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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诉衷心两情将明 且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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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日欧阳盛听下人来报,道是少爷吃了几杯酒和傅家少爷出去了,和寿双阳下棋的手便略略停了一停,不知为何心理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喜,乃至一个下午都微有些魂不守舍,惹得寿双阳好一通调笑。左思右盼,终于等来了小厮再来报,却道小少爷随着傅少爷去了思情坊,欧阳盛顿觉得自己心头火起,再一想起那双善睐明眸此刻不知道映着的是哪位姑娘,心中更是烦躁不堪,盛怒之下,他竟是不顾寿双阳在场,将桌子掀了,怒气冲冲的带了贴心侍从往思情坊去了。
再说到了思情坊之时,欧阳盛又只看见满室寂静中,怀璧一双眼睛正痴痴的盯着场内怀抱琵琶的歌姬,心中怒火更炽,大步流星的跨了上来,拉起怀璧便走。
饶是傅哲规这样素来场面上的人,欲要说句话为怀璧辩解一下,也被欧阳盛的气势压得不敢吱声,只在心里默默咂舌:“这欧阳世子的架势怎么竟像捉奸一般?”
欧阳盛一路上除了吩咐车夫回府之外,就再没说话,只一双剑眉皱成个川字,手里紧紧的拽着怀璧的衣袖。待到终于到了匪君苑,便让春兰闭了院门,又屏退了大小丫鬟,一路拉了怀璧到了内室,挥手将怀璧掷在了床榻上,迎头便道:“现在倒是胆子愈发大了,竟也学那些纨绔子弟去些什么青楼歌坊!”
怀璧方才饮的几杯酒入口虽绵软,后劲却大。此时歪在床榻上,意识愈发朦胧,看着眼前的欧阳盛,只觉心中酸涩非常,也不顾平时的那些谨慎顾虑,无所谓的笑道:“今日义兄不是贵客临门么?怎的还记起小弟来?”
欧阳盛只气他晚间去思情坊这件事,哪里还记得午间这段公案?便蹙了眉道:“双阳的事你且莫管,咱们只说今天晚上的。”
怀璧听他这句“你且莫管”,心里便好似被堵住了一般,暗想道:“我素日对你的好,不敢在人前显示,只求事事都为你体贴周全,没想这般心思在你这里才算真正多余!我真是不管才好!”,心中越想越气,便索性破罐子破摔,气红了眼,对着欧阳盛道:“义兄说得好,我原本也是什么都不该管的,如今倒是我多余。”
又说怀璧自知自己出身微寒,今日的情境全是机缘巧合的关系,便每每唯恐欧阳盛心中也若他人一般,看轻自己。今日听他这一句“莫管”,又兼喝多了酒,情绪难以自控,心中越想越觉得委屈,便抬头又冲欧阳盛嚷道:“你们爱怎样便怎样,你的事情我自知管不着,只管让春兰替我收拾了行李,我明日自带芸香走了就是了。”
欧阳盛见他杏眼微扬,香腮带赤,自有一种可怜可爱的风度,心中早已软了下来。又听怀璧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便料定这之间必有误解,更遑论听到怀璧一声走字,心内着实慌了一下。
眼看着怀璧将头埋入榻上软枕,欧阳盛便轻叹一声,也坐了下来,道:“我何尝有这个意思。
想是你现在人大心大了,也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你若是真喜欢今天那姑娘,也未尝不可……”
果然不出所料,他话未说完,怀璧就坐了起来,杏眼圆睁,怒道:“我怎么会喜欢她,难道,难道我素来……”怀璧本欲说‘我素来对你的好你都不知吗?’,但话未说完,便收了声。
欧阳盛听了前言,隐隐已有预感,便试探道:“我只当你是看上了那个女子,心里才生气。从来有好的东西,义兄哪次不是先想着你?唯恐你在外面受一点委屈,我只当你是和我一样的心思。怎么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个歌姬来得重要?”
怀璧听了这话,一腔委屈都化作了柔情,脸上红晕更甚,衬得整个人隐隐都有了柔光,半晌,才喃喃道:“我怎会和你不是一个心思?”又一恍惚,仿佛才明白了自己说了什么,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向着欧阳盛道:“义兄就是爱挤兑人,大晚上的,还不赶快回去,屋里人都要着急了。”
欧阳盛一笑,道是:“遣个丫鬟回去报个信儿就是了,小时候不是还赖在我怀里撒过娇么,这会子怎么又害羞了?”
说罢,自叫了春兰过来伺候自己睡下,当晚便睡在了怀璧外榻上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