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水炖鱼翅》小曲儿

3、第三章 靠！于泽咬

　　参加晚宴的人物多是政商名流。
　　于泽疑惑，为什么他们舍弃那些有名而奢华的酒店，选择这间海边小餐馆？
　　将话问出，对方避重就轻地回答：“听闻于先生是孤儿出身，想必对此次晚宴定会尽心尽力，而且……”那人笑道“戴院长教出的人，岂有不好的！”
　　于泽谦虚“过奖了……”，心里却明白，肯定戴虞在其中有所周旋！
　　想到这儿，于泽不满地皱起鼻子。老妖怪的手也伸得太长了！
　　气闷归气闷，既然事儿已经落到他的头上，多说无益，还不如拿出些本事，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想罢，于泽便将庄秋朗拉过来，一同商量晚宴细节。
　　基金会很重视此次晚宴，高薪聘请了两位厨师。
　　第二天，基金会便将人送到餐馆。
　　其中一位高而细瘦，擅长中式餐点，另一位矮而富态，擅长西式烹饪。
　　两人均是五星级酒店“云曼”的高级厨师。
　　但在见到庄秋朗时，两人则是满脸惊讶，激动得语无伦次，和“高级”两字一点不沾边儿。
　　正是如此，于泽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很牛掰的大厨。
　　这样一来，于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人加薪？其它的厨师都是手底下四五号人，洗菜、切菜、处理、配料都有人差使。反观庄秋朗，洗切烹炸一条龙，不带让人帮的。于泽心里泛起了小小的罪恶感。
　　趁着午饭的间隙，于泽凑到庄秋朗面前，清了清嗓：“庄大厨，要不我再给你雇几个手下？”
　　庄秋朗抬起眼皮，瞅一眼人，说：“不需要”，低头接着吃饭。
　　于泽缩回座位，撇撇嘴，心想，累死你！
　　于是，于泽同志心里小小的罪恶感就这么飘散了。
　　午饭过后，几人商量决定此次晚宴将以海鲜为主菜。但考虑到宾客中有不食海鲜者，仍会准备中西式餐点、各种甜品，以满足客人不同口味。
　　菜单敲定后，于泽聘用了十五个临时服务生。
　　十人身形相仿，五官端正，并且都有过此类经历。
　　思考片刻，于泽将三人分为一组，总共五组。
　　一组负责端菜、摆菜；一组负责门口接待；另外三组分别在一、二、三楼服务。
　　一楼为大厅，设演讲台，长方形自助餐桌；二楼为咖啡厅，设吧台；三楼为包间，供私人议事所用。
　　制定好方案，于泽每天忙得早晚不分，连带康凯也跟着跑了好几趟。
　　眼见于泽本就略显瘦的身材越发有发展为林妹妹的趋势，康凯一边心疼，一边骂：死小孩儿，不要命了！
　　虽说衣带渐宽，但成效显著。
　　基金会派出的人在于泽的餐馆溜达一圈后，脸笑得皱成一朵花，不住地点头啊点头。
　　于泽站在一旁，淡淡微笑。

　　周六夜晚，夕阳渐下，灯火初明。
　　海边一幢别墅门口，停下一辆又一辆的车，衣着考究的宾客来往不绝。
　　于泽一身纯黑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俊逸非常，每个路过的人都不吝将目光放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于泽无暇于此，只是站在门口，手持对讲机，一一调配人员。
　　这时，一辆车停在餐馆门口，两个人下车向门口走来。
　　一人身着灰色风衣，步履优雅，长发束在脑后，面容姣丽，但似笑非笑的眼眸透出一股邪气。
　　旁边一人则是黑色西装，面孔稚嫩，但表情沉静，端得一派严肃冷峻。
　　两人的出现即刻吸引大把目光。
　　看到来人，于泽嘴角一抽。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戴虞和戴禾。
　　戴虞看到于泽，上下打量一番后，笑得欠扁：“几日不见，小于子越发苗条了”。
　　心里翻个白眼，于泽皮笑肉不笑地说：“院长，里面请”
　　旁边的服务生接过戴虞的外套，弯腰请两人进去。
　　戴虞挑挑眉，不再多话，脚步向里迈去。
　　紧随其后的戴禾朝于泽微微点点头算作打招呼，脚上未多做停留，跟上前去。
　　于泽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门口。
　　门口的负责接待的是基金会的人，于泽仅仅负责安排与监督。
　　副菜与甜点已摆上长桌，大厅里灯火辉煌，斛筹交错。
　　于泽走进厨房，拉住忙得满头大汗的康凯。
　　“你去休息吧，这些让他们做就行。”
　　康凯笑道：“这里正需要人手，倒是你，赶紧出去招待客人”一边说一边将人向外推。
　　正要在说几句，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于泽知道晚宴就要开始了，只能被康凯推了出去。
　　站在角落，于泽微微放松，靠着墙壁。
　　台上孤儿基金会的主席正在致词，无非是感谢各位光临本次晚宴云云。
　　于泽微微阖眼，打算暂时休息一会儿，毕竟晚宴还长着呢。
　　突然，于泽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睁开眼，四处找寻。无奈可视度太低，不能看到每个人的表情。
　　微微皱眉，于泽感觉自己像是被咬住心脏的猎物，心底泛起一股不安。
　　正在这时，台上的演讲已经结束，灯光亮起，四周掌声不断。
　　于泽目光扫过人群，并未发现异样。
　　于泽心下疑惑，面色微沉。

　　二楼包间，一个男人倚着玻璃窗，满眼兴味地注视着楼下冷着脸的于泽。
　　另一个男人则坐在沙发上，摇着手里的酒杯。
　　沙发上的人冷冷开口：“你确定是他？”
　　手指拂过唇角，另一人勾起嘴角，眼中透出一股捕捉猎物的兴奋，视线意犹未尽地在于泽脸上、身上驻足几秒，这才悠悠回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这般精致稀奇的人物想要占为己有也是常情”。男人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姿态风流而不下流，若是圈里的小姐少爷听了这话，心里必定是又恨又爱吧！
　　沙发上的人听了这轻浮的回答也不反驳，只是沉默一会儿，提醒道：“玩玩就好，不要误了正事”说到这儿，那人抬起下巴朝楼下某个方向点了点，接着道：“他来了”。
　　窗边的人顺着男人的视线扫了一眼楼下，动作优雅地抬起桌边的高脚杯啜了一口，干红的涩味滚过喉咙，令他想起鲜血的味道！不论喝多少次都不习惯。按下心中的恶心感，他说：“下次还是喝茶吧”。说着便拿了外套开门出去了。
　　沙发上的男人好似没听到般，不发一语地靠坐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一下下，好似在计算着、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还不及深思方才的不适感，于泽便被人告知赶紧上主菜。
　　收敛心思，于泽吩咐服务员按顺序一一上菜。
　　菜很快上齐，于泽忙里得空，又进厨房嘱咐康凯先吃饭，不要饿着自己。
　　这时，基金会的负责人找到于泽，请他去三楼一趟。
　　于泽满脸疑惑道：“怎么回事？”
　　“有人想见你”
　　于泽询问是谁。
　　负责人边走边低声说：“谷市长来了，问起晚宴的主办人，想见见，似乎很是满意”
　　于泽明了地点点头，转眼便到三楼一间会客厅的门口。
　　进门，负责人笑着向众人介绍于泽。
　　房间里大约七八人，男女皆有。
　　众人看向于泽，于泽礼貌点头。
　　中间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笑了笑，说：“没想到于老板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于泽明白这便是市长，谦虚地笑笑“谷市长过奖了”
　　寒暄过后，众人聊到餐食，市长很中意于泽餐馆里的海鲜料理，笑称要在这里为父亲办七十大寿。
　　于泽笑笑，并未当真。
　　呆了一会儿，于泽借口有事，无视负责人略显不虞的脸色，迅速从里面脱身而出。
　　屋里的气氛让他感到不适，虚笑着家长里短实在不是他所擅长。吐出一口浊气，于泽想着招一个公关以后应付类似场面的可能性。
　　走廊尽头，于泽站在窗边，外面是夜色下的大海。
　　旁边靠墙站着一个抽烟的男人。
　　于泽看看对方，见对方也在看他，只当对方是客人，点点头，算作礼貌问候。
　　不再对视，转过头，目光飘向窗外。
　　突然，一片阴影罩了下来。
　　于泽转身，顿时唇上一阵温热，带着淡淡烟草味。
　　还不等于泽反应，男人已经退开一步，眯着眼，舌头扫过下唇，说：“味道不错”
　　红晕爬上白皙的脸庞，于泽终于回过味儿，被莫名侵袭的怒气顿时飙升，拳头带着火星向对方脸上招呼。
　　不料拳头还未接触到人，已经被格挡开。手臂被反剪在后，身体猛地被压上墙壁，男人紧紧贴向于泽背部，一条腿插'进□□，于泽整个人像八爪鱼般被按在墙上。
　　于泽羞愤不已，不断挣扎。
　　男人锁住于泽的身体，看着面前红得滴血的耳朵，轻轻咬上去。
　　于泽感觉到男人的动作，更加血气上涌，低吼：“你TMD谁啊？！给我放手！”
　　男人低笑“不放！”
　　热气喷在耳朵上，于泽心里将男人祖宗十八带问候个遍。
　　于泽一面愤怒，一面担心被人看到。
　　其实两人所在的角落被墙壁遮挡，如果没有走到面前，是看不到两人的。
　　缓和一下怒气，于泽低声问：“你是谁？”
　　“你让我亲一下就告诉你”
　　于泽算明白了，身后这人简直就是一流氓！
　　怒火在身体里滚了一圈又一圈，于泽干脆闭上眼，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男人见于泽一副憋着火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挑眉笑笑，亲一口眼前白白的脖颈，放手退后。
　　束缚消失，于泽黑着脸瞪男人一眼，转身就走。
　　男人看着于泽消失在楼梯的身影，摸摸下巴，眼里暗光涌动。

　　走出餐馆，于泽狠狠一拳打在墙上。
　　虽然他很想将男人挫骨扬灰，但里面还有很多宾客，更何况自己拳脚不敌。
　　靠！于泽咬牙，这笔账，他记下了！

　　晚宴结束，康凯见一脸阴沉的于泽飘来飘去，心想，一次宴会怎么被折腾成这样了？！转身便将饭菜热热让于泽吃下。待于泽想起戴虞两人，询问门卫才知他们早已离开，似乎有事要办。

　　晚宴过去，于泽暂且将晚宴上发生的事抛在脑后，开始了忙碌的生活。
　　一周后，他没想到当时晚宴上的一句玩笑话成了真。
　　谷市长的父亲举办七十大寿，地点便定在于泽的餐馆。
　　寿宴十分成功，市长十分高兴，对于泽也是赞赏有加。
　　由此，于泽的餐馆名声越发响亮。
　　很多人听闻有家每天只开三桌的餐馆，纷纷慕名而来，就算排队，也要一尝美味。
　　于泽的餐馆渐成规模，一年转眼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