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竹子姐姐

4、若是岁月常静好

　　放在一年前，不，哪怕是一月前，钟以鸣也想不到自己会和四位神秘的武林高手一起隐居在江城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巷子里。然而事情常常就是这样，谁也难猜得到开头，更难猜到结局，最聪明的人往往会陶醉其中，什么也不猜，什么也不想。
　　钟以鸣自诩是个聪明人，自然对现在安逸富足的生活满意得紧，他不是天生的浪子。
　　郭纤这样概括钟以鸣：一个人如果有一身的缺点，老天总会意思意思给点优点。钟以鸣的优点就是居然能做一手不错的菜，现在不要说郭纤想对他怎么样，就是莫忘城的城主想对他怎么样，也得踏着甜儿的尸体才行，当然，暗中烟儿、郭纤、包括一张死人脸的王叔也对他的菜赞不绝口，嘴上虽然没什么好话，心里已经默认他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当然意味着很多好处，衣住行这些以这群人的风格自然不会差，钟以鸣只要管好了食这一样，平日再帮着打扫点卫生什么的，也就没他什么事，毕竟这群人还是江湖人，也不是很难伺候，这样一来，他便有足够时间来为自己谋些福利，比如说——
　　买菜的时候顺手买几把零食揣给甜儿，她便会教两手拳法——这姑娘是个实实在在的武痴，没有在吃的时候都在练武，一口刀舞得那是精彩纷呈啊——鉴于钟以鸣没有什么武功底子，在他的苦苦哀求和美食攻略下才改教他些拳脚。
　　郭姑娘总有做不完的事，也有说不完的话，她最喜欢在打扫卫生、做针线、画画写字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陪她磕叨，钟以鸣就是从她嘴里知道了当今武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少林无量神僧和灵剑山庄曾一家之间的那些爱恨纠葛；比如峨眉清泉师太和玄嗔方丈三十年前的一点小事······不过郭纤还是相当有职业操守的，有对于关莫忘城的事从来都避而不答，钟以鸣也只是在她说漏嘴的时候知道莫忘城城主王云隆痴迷字画，曾入宫偷出王羲之的《兰亭序》赏玩，城主夫人葛言最喜萌物，在自家园林中养了数只小松鼠和白狐狸······
　　烟儿吗，一向只自己在房里盘腿看书，钟以鸣一向对她敬而远之，不过有一次买食谱的时候他顺手带了一本《苏妲己传》回来消磨时间，被烟儿直接夺去之后，就被要求每天按时上贡，去书市搜罗些话本秘史之类的，并着切好的水果零食端给她，只要她看高兴了，暗器还有些秘方她顺手就送了，有一次居然送了一本武林中绝迹多时的秘籍《玄冰九式》，不过由于太过高深，钟以鸣也只有先把它揣在怀里。
　　王叔倒是经常不见人影，看样子在莫忘城中王叔确是个大人物，有什么事都是他在出门办理，见钟以鸣在街头菜市甚是受欢迎，便每天分出半个时辰来听钟以鸣说在街头听到的那些奇闻轶事。他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往往能从一些似乎没干系的蛛丝马迹中得出。
　　钟以鸣显然不知道的是，夜深人静之时，这个深深的院子并不是如它白天现实的那样安宁温馨。
　　端午节的夜晚，星月无光，闹了一天的院落格外冷清，王叔本来陪着大伙儿过节，可是外出看赛龙舟的时候走失了，一天未归，钟以鸣一肚子闷气，觉得节日的气氛都被这坏老头给破坏了，晚上草草吃了个粽子便回屋熄灯睡了。
　　悄悄地，一扇窗开了，一身夜行衣的黑色身影一掠而过，融入黑色的夜空。
　　夜更深了，吱一声，一扇门开了，又关上了，一个盛妆华服的女子戴着华丽的花冠迤逦地走出院门，坐上了门外停着的一顶等候多时的轿子。
　　刚听到掩门的声音，又一道黑色的影子窜出，消失在了夜色里。
　　郭纤掀开轿帘抬眼看着面前庄重朴质的大门，上书“肖府”二字，似乎怎么都不像江南首富肖家的别院。
　　肖家在江南的府邸郭纤也是去过的，虽然低调，但门口两只三人高的栩栩如生的大石狮子却可以让江南首富这个名字坐实，如今眼前这一家，却似是普通富户，半点富可敌国的迹象也没有，地方也偏僻，若不是肖家派了轿子过来，只怕自己摸遍整个江城也摸不到这个地方来。
　　“郭姑娘是吧？我家主子已经等了许久了，请随老奴过来。”一个鹤发鸡皮的老人作着礼过来打招呼，似是管家模样的人。
　　郭纤随着管家走入大门，却是一大片桃花林，桃花已败，树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青桃子，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不过郭纤一点也没心思欣赏这美景，她心中正窝着火，这肖家老爷子肖慕好生精明，在这桃花林中设置了重重迷宫。难怪就这么让她进来了，原来早有安排，若没有人带路她休想走进去，若在里面她出手干了什么，只怕也别想出来了。
　　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见到一个简陋的小木屋，一个着紫色长袍的人长身玉立，背对着他们。
　　管家躬身上前道：“老爷，郭姑娘到了。”
　　那人这才慢慢转过身来，纤儿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可以感受到那人犀利的目光似乎已经将自己看透，江南首富毕竟还是有两下子的。
　　看了不知多久，纤儿只感觉自己的骨髓都冷了，那人才开口道：“姑娘快进来请坐，寒舍简陋，姑娘赏光真是蓬荜生辉。”语气之中却冷淡无比。
　　走进那木屋，左看右看都是间守林人住的屋子，纤儿冷下去的骨髓瞬间沸腾了：这个又小气又奸诈的老头，居然连主屋都不让进，还有什么好谈的，今天这笔交易，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想到身上穿的戴的繁复笨重的服装饰品，又是一阵窝火。
　　桃花林外的一个身影更是把这肖老爷子诅咒了个半死，好不容易跟过来，却只看见这一片破林子，自己对这走迷宫还真没什么研究，随意进去只怕再也走不出来了。
　　施展轻功腾空而起，举目所见却都是幢幢的树影。还没落地，突然感觉有人靠近，本能使她一掌击出，借其反击之力一举退离。可是来人却不那么好打发，衣袖一挥收起那一掌之力，翻身追上那道黑影，伸手搭上黑影的肩，轻声笑道：“好久不见，令师对姑娘可一直挂念得紧。”
　　那道黑影似乎吃惊不小：“你什么时候到江城来了，为何我居然毫不知情？我师父最近如何？山上最近可有发生哪些事？转眼四年了，我已经出来四年了。黑胖，快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语气中说不出的惆怅。
　　偌大的江城的另一侧的灵剑山庄，也在上演着另一幕的转折。
　　“怎么才来？”一个高大的黑影背对着刚刚骑马飞驰过来的女子不耐烦的说，“城主的吩咐你也该是知道的，我们这次来江城的目的之一就是这灵剑山庄。灵剑山庄在武林上的名气远远超过它的武功，庄主赵青更是在江湖上堪称德高望重，如果我们的行动被发现了，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虽然以我们莫忘城的实力也不惧这些小角色来撼动，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也是你在城主面前大显身手的大好时机，可要好好表现啊。”白色的长发在黑夜中格外显眼，所幸这里是灵剑山庄的后山，杂木丛生，鬼影重重，想来不会再有人夜间来此消遣的。
　　来人作揖道：“师傅，弟子来迟是有原因的，这灵剑山庄地形奇诡，弟子不小心走迷路了。”
　　王叔回头颔首：“迷路？笑话，这句话我不要听到第二次。城主安排的事宜历来是秘密的，若是都像你这般迷糊大意，泄露天机，哼哼。若非你是我徒儿，从小在莫忘城长大，我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记住了，我们是给城主做事的，除了城主之外谁也不能透露半点，包括身边的伙伴。郭纤才入莫忘城半年，办的事必然不会有你这般机密。至于烟儿，虽然在城主身边有些年头，我却从未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的深浅。这两个人面前把嘴巴放严实一点，记住切莫提及我们俩的关系。你却是只管办好城主吩咐的事便可，别的大可不必管。”
　　“可是师傅，我总觉得我们这样瞒着他们不太好。”
　　“笑话，什么瞒着不瞒着的，这是城主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莫要惹事上身，我们的任务各不相同，以后看到她们干什么了也莫要好奇。好了，莫要废话，我们快进去吧。”
　　灵剑山庄傲立武林近百年，武功自有其不凡之处，只是莫忘城里来的这几位眼光不比寻常。庄里的护卫也是严密无比，半个时辰巡逻一趟的护卫加上周围精心布置的机关暗器，对于甜儿与王叔而言却如同虚设。
　　从后山进入山庄正好可以绕过前来巡逻的护卫，也没有什么机关，因为环绕清屏楼的叠翠湖正是积在后山之后的东湖所出的一支，环环绕绕流走在整个后山，是一道再好不过的屏障，轻功再高的人若随意走入，都会陷入支流形成的沼泽之中，再也出不来了，更何况在这迷蒙的夜色之中，什么都看不清。
　　显然王叔是做好了准备来的，两人左拐右拐，借着不错的轻功，却也过了一个时辰才顺利走到叠翠湖边，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这座已经空空的楼，所以直接走过，蹊跷的是一路都没有遇见护卫。
　　整个山庄宛如一座死城，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两盏灯亮着，一盏是庄子最南边的昏暗的小油灯，一个妙龄少女伏在桌面上凝神看着烛焰，俏丽的脸上满是哀伤，正是每个男子见了心都会化掉的惆怅，一丝一缕，连空气都染上了一丝幽怨，是谁让这般妙人儿眼中含泪、靥间带愁？真真是罪该万死的人。
　　甜儿用手指点开一点窗户纸，痴痴的看着那个结着丁香般愁怨的姑娘，一时却是忘了正事，只觉得自己根本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却见那位姑娘换了个姿势，一手撑头，一手摩挲着一把粗糙的小木剑，嘴中嘟囔着：“大师兄，我既愿你已在天边，却又想再见你一眼，此去昆仑，自然是见不到什么黑胖的，莫要怪我骗你。”眼里是甜蜜而又痛苦的娇弱模样，“我，我只愿你与你心心愿愿的那位姑娘能在一起吧，可我又这么这么不甘心，若你没有去那蒙古一趟，你的心里还是该是我这个小师妹的吧······”突然，撑头的手一挥，头上一枚簪子不见了，一声娇喝：“谁，快给本小姐滚出来！”一道寒光直冲甜儿而来。
　　甜儿身子一侧两指夹住了那枚简单的碧玉簪，剑鞘一拐正好隔开了那闪着寒光的一剑，顺手一挥，那枚簪子已经将将好簪在了小琰琰的发髻上，却又提身，后退了三丈。
　　小琰琰武功平平，不过出生在武林世家，对于武功的见识却远在他人之上，不过三招便已明白对手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到底是赵家小姐，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恢复到平静，推开门走出来，作揖道：“不知何方神圣到来，为何不走山庄正门，也好叫晚辈赵琰琰去迎接一下啊？实在是有失远迎。”
　　甜儿初涉江湖，见这个姑娘实在讨人喜欢的紧，只觉说话声音也好听，倒真觉得很不好意思，微红着脸说道：“我家主人想见姑娘一见，特地叫我来接姑娘一下，想不着惊着姑娘了，真是不好意思，还请见谅。”
　　小琰琰也没想到这暗中躲在门外的高手居然这么谦谦有礼，丝毫不在乎自己话中的讽刺，微微愣了一下，说道：“你可是莫忘城派来的？”
　　甜儿一听高兴了，只道原来是认识的，也一改偷看被发现的尴尬，笑着说：“姑娘原来却是知道的，我还怕姑娘不愿去呢，原来是我多虑了！”便要向前牵她的手。
　　谁料小琰琰心中大怒，轻轻一按暗器，一簇绵绵细雨针迎面射向甜儿，不过两丈的距离，甜儿又是毫无防备，难道第一次走出莫忘城就要命丧于此了吗？一个娇娇弱弱这么可爱的姑娘这么会下如此毒手？江湖人难道就是这样险恶狡猾的吗？甜儿已经放弃了躲避，张大了眼，看着这比春雨还密集，比秋雨还寒冷的的针一点点逼近，满脑子的疑惑与伤心。
　　小琰琰本也不是狠毒之人，不过自从山庄面临着巨大的危机以来一直心事重重，家里的护卫也全部遣散了，为了防身才带着绵绵细雨针这般平时她根本不屑一顾的暗器，刚刚以为甜儿要出手，紧急之下的反应，这会儿发现眼前这穿着夜行服的姑娘根本没有一丝伤害她的意思，顷刻便是大为后悔，可是以她的武功根本无法挽救，张大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甜儿闭上眼，期待着死亡的到来，也有点小好奇在这个时刻会出现在脑海里的是谁。闭上眼睛，莫忘城中的四季轮回，来来去去人流不息，去的人，有的回来了，从此成了城主身边的人，有的再也回不来了，包括，他。我，难道会成为这回不来的当中一位吗？
　　许久，没有痛的感受，绵绵细雨针，果如其名，如斯温柔，死在它之下，也是再好不过了吧。
　　“喂，还发呆，你怎么在这儿？”居然是烟儿的声音，看来没事了。虽然烟儿平时有些不靠谱，武功却是不错的，虽然从这趟任务结伴出城才认识两个月，不过从她有限的几次出手来看，鞭法绝妙，轻功不错。
　　还没有看到那张想见的脸，就这样脱离危机了，心里居然有几分淡淡的遗憾。甜儿觉得该是被那个忧伤却心狠手辣的姑娘给感染了吧，她从来就不是伤春悲秋的人。
　　甜儿带着几分怨气看着那个姑娘，却看见一个高胖的男子护住了她，一脸戒备的和甜儿对视，想来肤色太黑，又在暗处，居然只看见两个闪闪发光的眸子，若不是刚刚死里逃生，她一定会傻笑出来的。
　　赵大小姐却也奇怪，一眼都不愿看那男子，嘴里还恨恨的喊道：“死胖子，你怎么来了？来就来了，也不帮我教训那两个妖女？莫非你是与他们联合起来过来骗我？你···你···你气死我了！”说罢甩开袖子就要离开。
　　烟儿似乎蛮开心，虽然蒙着脸，但是张甜完全可以想象她一脸八卦的样子。烟儿故作镇定的咳嗽两声，压抑住内心风起云涌的八卦，说道：“黑胖你相中的原来是赵姑娘啊，果然是可爱的小萝莉，你的风格啊，嘿嘿嘿，吃喜酒的时候别忘了我啊！”
　　小琰琰又羞又怒，双眼怒睁，一脚踩在徐黑胖的脚上：“你···原来不是什么好人，和着这些妖女来欺负我，我居然相信你会帮我，我真是疯了！”
　　徐鲲鹏一脸无奈与宠溺：“琰琰你听我说啊，和我一起来的这位姑娘是天山派的陈师姐，我与她自小认识，刚刚碰巧遇见，就把她带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陈师姐师承天山，怎么会是什么妖女呢？”
　　莫说小琰琰，便是甜儿也是大吃一惊，只怕连自己的师傅都不知道这位相处了近两个月又懒又馋的丫头居然会是天山派的弟子。要知道天山派隐居天山，历来与世无争，但每代都会出几个武林名宿，弟子的培养更是严格，一向是宁缺毋滥的，自从二十年前一代天山前辈归隐之后，再未听说有新的弟子下山。这烟儿却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小琰琰先开口问道：“天山派弟子一向洁身自好，眼前这位却和莫忘城的人纠缠不清，而且天山弟子一向用剑，这位姑娘却是不带剑的。”
　　烟儿正色道：“莫忘城一向做的是你情我愿的生意，赵小姐你可曾听说过我们强取强卖？我家甜儿可有勉强你、伤害你半分？反观赵小姐，出手便是这见不得人的猝了毒的暗器，可有半分名门正派的风范？若非我和徐鲲鹏及时赶到，只怕小姐已经错手杀了好人！”
　　小琰琰还想说什么，徐鲲鹏拉了拉她的衣袖，想要息事宁人：“若陈师姐真的是坏人，刚刚她出手卷走你的针时，至少有十种方法可以杀死你，不要闹了，带陈师姐见你父亲去吧。”
　　烟儿却对甜儿耳语：“快走，山庄里集中了大批武林高手，真等着你出手呢，你绝对不是对手。”
　　甜儿大惊：“那我···王叔去找庄主赵青了，只怕落入他们的圈套了怎么办？”
　　烟儿一手拖着甜儿，施展轻功，快速向外略去，断断续续说道：“再磨蹭连你也出不去了······如果我没听错，有人正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包抄过来······王叔应该已经落到他们手中······”
　　“那我们还不回去找他？”
　　“闭嘴，快走，如若不是你，我的身份也不会暴露，你简直不晓得你给我招了多大的麻烦······至少有四个轻功不弱于你的人······绵绵细雨针······云南五毒教的人······连她也来了······”烟儿一向淡定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甜儿虽然不情愿，可是想到五毒教的人的手法，还是用尽全力随着烟儿左转右拐，向庄外奔去。
　　另一盏灯依旧在亮着，是庄子最北边庄主赵青的书房。书房里没有什么装饰，只有厚厚的一摞摞的书，武功心法到围棋攻略，看起来还真是丰富。
　　只有一盏灯，人却不少，灰暗的灯光照不到周围人的脸，一片阴森。中间椅子上坐着的满头雪发的却是再熟悉不过的王叔，不过看他的样子却是昏昏沉沉，似睡而醒。
　　赵青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感激：“多谢各位武林同道前来，解救我灵剑山庄于水火之中，只是这莫忘城神秘无比，高手如林，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此次我们事先得到消息才可以先发制人，以后要想对付他只怕难上加难。”
　　回首一一作揖：“今天实在太晚了，各位还请先歇下吧，老夫留在这里看守这位高手便是，大家辛苦了！”疲劳不堪的心中想道的却是若杰儿在，也不必如斯辛苦了，可是女儿的一番心思他如何不懂，也罢也罢，如今庄子里太危险，杰儿若能躲过此劫，也好把灵剑山庄的武功保留下去。内心竟是无比的悲观。
　　一声娇笑传来：“庄主也只管歇下去吧，我段玉珠下的毒再不济，也不会一夜保不住。养精蓄锐对付接下来的状况才是正经。”
　　小琰琰恢复了生气，抱着赵青的手说道：“爹爹快去歇去吧，段姐姐的毒无人能解，便是把人劫去了也没有用的，何况，”剜了一眼徐鹏，“和这个一起来的姑娘被天山派的姐姐带走了，有人拦着我们去追，总该是负点责任的。”
　　徐鲲鹏的黑脸看不出表情：“庄主还是去歇着吧，小侄守着便是。关于天山派的陈师姐的事我明日便飞鸽传书去问问天山门人的说法。来人因小侄而失，实在愧疚万分，有吩咐的到的地方尽管开口。”开玩笑，若非对小琰琰一见倾心，他才不管这摊子破事，就是找上他师门昆仑派的麻烦他屁股都不会抬一下，何况这种他根本不晓得什么状况的事，娶老婆真是麻烦事。徐鲲鹏心里嘟哝着。
　　夜，还很深，片刻的躁动之后又只剩下夏虫的欢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