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玉》小荒山

11、薛蟠的智慧

　　瓷娃娃们都等着看薛蟠出丑，一个个显得特别兴奋，薛蟠也不着急，在亭中琴案前坐下，众人皆是一惊，难倒薛霸王会弹琴？古时做诗是用来吟唱的，故一般做诗时边上备着古琴，现在薛蟠桌前的这把古琴是典型的三尺六寸半的七弦桐面梓底古琴，薛蟠用手掌在丝线上抚摸一下，拨动几个没有规律的音，仔细听了听，对着黛玉道：“可否借姑娘的发卡一用？”
　　黛玉莫明：“写诗便写诗，抚琴便抚琴，与我发卡何干？”
　　见薛蟠行为举止与众不同，又向黛玉借发卡，湘云好奇心上来了：“姐姐借他一用何妨，看他有什么花样。”
　　“湘云妹妹，一个发卡不够，还请借你的发卡一用。”薛蟠笑着对湘云道。
　　“好呀好呀，”湘云觉着好玩，麻利得解下发卡，又要去摘黛玉的发卡，黛玉佯怒道：“我自己摘，小心把我头发弄乱了。”说罢也摘下了发卡。
　　说是发卡，其实是一种类似于无柄的梳子，前端牙齿非常密，以便加紧头发，且向一侧弯曲，有点类似篦头发的篦子，用来保持梳好的复杂发型，同时也是很好看的装饰，并不是像现在的发卡多是利用贴片、塑料片的弹力夹住的。黛玉的掐丝珐琅彩发卡与湘云的桃木嵌珠发卡都是好看至极，古代工匠的手艺非近代机器生产的东西可比拟啊。
　　薛蟠用手在琴弦上丈量了一下，将两个发卡分别卡在琴弦六十五公分上下的地方，这样就限制了丝弦震动的区域，又解下最粗的那根丝弦，因为古琴弹奏中有时需要发出很低沉的声音，所以最粗那根用不到，再仔细拨弦试音，调整发卡的位置，音阶宽度与现代的吉他大致相当，只是丝弦比吉他的尼龙弦或者金属弦震动幅度更大，所以将发卡卡调整在丝线六十公分上下声音与吉他就很相似了。试着弹奏了个“so mi mi fa re re的小蜜蜂”的音调，薛蟠都好佩服自己的创造力。现在一把形状怪异的六弦琴也就是世间第一把吉他诞生了。
　　瓷娃娃们似乎都着迷于薛蟠的古怪的行为，围站在自己身边仔细看着，“接下来我就给他家吟一首，大家别围着，我可不是街边捏糖人的，一群孩子都围着做什么，都各自找座坐着听，可能有点长。”
　　大家见薛蟠做了那么长时间准备，自然对这首‘诗’充满了期待。乖乖的坐下了，而黛玉自然又坐回到先前那根木栏杆上，斜靠在亭柱上。
　　薛蟠在琴上拨动起一个简单却好听的和弦，虽然这琴不似真的吉他那么容易掌控，但是最简单的和弦用不了几个手指，所以也不怎么出错。随着音乐唱了起来：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
　　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
　　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瓷娃娃们没听过这样的‘诗’，也没见过这样的‘吟’法，自然觉得新奇，加上薛蟠大学时候得过全校民谣弹唱第二名，水平还算可以，底下听得鸦雀无声，薛蟠故意放慢节奏，让大家可以听明白歌词，偷眼瞧了下黛玉，显然喜欢新巧玩意儿的颦颦被这新巧的‘诗’所吸引。
　　“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踪，
　　花开不多时，堪折直须折，
　　女人如花花似梦……”
　　不知不觉，薛蟠的眼神不自觉的停留在黛玉身上忘记挪开，而大家也都沉浸在旋律之中没有注意到薛蟠眼神停留之处。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
　　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
　　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份不停留，
　　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缘份不停留，
　　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歌词有些记不清了，甚至前后颠倒，反正他们也都没听过，薛蟠随口唱着，薛蟠有些忘情，回想到大学时候抱着把吉他在女生寝室楼下放声大吼，想到去年情人节在‘老地方’（第一章所提，江边第二个石墩前）为前女友低声轻吟……
　　一曲唱罢，摘下琴上的发卡，走到黛玉面前，“还给你，真好看。”含混不清啊，到底是发卡好看还是人好看？
　　可能这新奇的词让她着迷了吧，黛玉这才缓过神来，回想薛蟠“吟诗”时候眼神似乎没离开过自己，刚才言语意思又不明不白，女孩子对这方面比男生敏感很多，不禁脸红了起来，粉嫩如玉的面颊绽开两朵桃花，煞是好看，黛玉低头佯嗔道：“你们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不要。”薛蟠抓着发卡的手伸出去一半，顿时僵在半空，硬生生的抽回手把黛玉的发卡装回怀里。尴尬啊～～
　　悻悻走到湘云面前把她的桃木嵌珠发卡还给她，“真好听，薛哥哥，这是你编的吗？‘女人如花花似梦’好美的句子啊。”
　　薛蟠“嗯～啊～”又不好意思说谎骗她，只得含混道：“妹妹喜欢就好。”
　　“喜欢，自然喜欢，没想到薛大哥如此有才，坊间传说薛大哥逃学闹课～～。”湘云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东西。
　　“休要胡说。”宝玉截住了湘云的问话，转身向我躬身道：“薛大哥好才情啊。”话虽这么说，宝玉的眼神中却分明泛着怒光，小孩子最不懂掩饰眼神。
　　“可不要这么说，雕虫小技而已”。刚才弹琴时候大家都看到我盯着黛玉看，前面说话又被黛玉抓了语病，但愿宝玉不会因此恨上我吧，赶紧开溜才是。“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去当铺，不便久留，你们接着玩，我先闪了啊。”
　　也不看他们，赶紧转身逃出凉亭，身后的瓷娃娃们似乎忘却了今天是为了取笑薛蟠而来，一首现代的流行歌曲，改变了薛蟠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一个清秀、聪明，有些才气和傻气的儒生形象逐渐清晰。
　　沿着鹅卵石路刚转过一片厚密的斑竹丛，见竹下磐石上坐着楞楞发呆的英莲，走上去拍了她下肩膀笑道：“小丫头在这里偷懒呢？”
　　英莲一下子缓过神忙摆手道：“没，没有，英莲只是愣神了，刚才少爷吟的诗真好听。”
　　“你都听见了？”薛蟠不以为然道。
　　“嗯，前面大家念的诗也都听见了。”英莲含羞轻声道。
　　“呵呵，以后有机会再单独念给你听。”看着可爱的小英莲，我欣然道，
　　“少爷对英莲真好，谢谢少爷。”英莲高兴得拉着薛蟠的手直蹦。
　　“英莲，你识字的是吧。”
　　“识得几个字，从前拐子住的地方边上有个学堂，有时听大孩子们念书，自己心里记着一些，有一次学堂的先生在树下乘凉，我恰巧又在听大孩子读书，被先生看到了，问了我一些话，问了我一些书，我背给先生听，先生说我记性好，于是得空了便隔三岔五地教我读些三字经，百家姓。”
　　“英莲，你是不是很喜欢诗词？”薛蟠想起红楼梦中专门有一段说英莲学诗的。
　　“是啊，可是英莲心里明白这吟诗作对不是我们做丫头的本分，少爷莫怪，英莲没有耽误干活。”英莲仿佛做错事情一般低下了头。
　　好懂事的丫头啊，心中一阵感动，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连炒个蛋炒饭都不会，这孩子却已经能够照顾另一个人的生活起居了，又想起第一夜住进客院暖阁的之时英莲就有拿书架上的诗词看，这痴丫头果然是真的喜欢诗词。
　　“学诗是好事啊，以后每月初二、十六他们都会有诗会，我安排你来给大家端茶倒水，你就可以来学诗啦。”小孩子挺可怜巴巴的，被我当童工使唤，她喜欢什么要是能满足的尽量还是要给她一些，这样对治愈她从小被拐卖心里造成创伤有好处。
　　“谢谢少爷。”小丫头激动得都泪汪汪的。“英莲该死，差点把少爷正事都忘了，早上让小福子送信去给陆掌柜，陆掌柜见信不待您去见他，自个儿先跑来见你了，现在正在暖阁中等着呢。”
　　早料到陆老板见到自己写得东西会比较激动，没想到老头还是个急脾气，居然亲自赶过来了，赶紧回我的客院再说。
　　回到暖阁中，走到陆掌柜跟前，“学生来晚了，让掌柜在此久后，实在惭愧。”
　　陆掌柜赶紧从太师椅上站起，抓住薛蟠的肩膀道，仿佛从未见过我一般，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番：“大少爷曾经师承何人？竟对从商之道有如此深的见地。”
　　其实那里有什么深的商道，生在改革开放春风下，长在商品经济洪流中，大学里学经济，毕业后做金融，自己的一些经验总结结合薛家的实际情况连夜匆匆写得一稿如何整顿薛家事业的文章，其实技术含量、细节把握方面存在着相当多的问题，但是毕竟里面提到的很多想法是若干年后的，薛蟠现在所处的时代这些思想不仅是前所未见，甚至是不敢想象的。所以商场老手陆掌柜才会如此激动感慨。
　　扶着陆掌柜坐下，郑重道：“这只是我最初步的想法，前面的路还很长，还需要您的大力协助才成，您先坐，我跟您好好说说细节……
　　一曲妙音动人心，众人沉思曲中意。霸王从商展智慧，慢慢长路待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