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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燕语烟雨 ...

  •   话语未尽,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柄长剑,面上冰冷若霜,却是与那红衣女子的风情完全不同,整个人站的笔直,像是一柄蓄势待发的剑。
      红衣女子站了起来,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蒋大小姐,怎么,蒋大小姐莫不是也看上了笛哥哥么?那可难办了,我呢,很是欢喜这位笛哥哥,你以前抢我那么多东西,我不过是笑笑罢了,可这位笛哥哥,我是真的不能让给你的,蒋大小姐你还是死心吧。”
      白衣女子哼了一声,拔出自己的剑对着笛喻道:“少说废话,拿出你的武器。”
      先前大堂里的男人都被这红衣女子深深地迷住了,现在出现的白衣女子虽然冷漠,但别有风情,有些人色迷迷的眼光毫不掩饰地盯在白衣女子的身上,白衣女子却视若无睹,只重复了一句:“拿出你的武器!”
      笛喻慢腾腾地将盘子中的菜全部吃光,然后才将目光转移到白衣女子的身上,道:“为什么?”
      红衣女子笑了起来,乌黑的长发绕在她染着红色豆蔻的指甲上,她一抛媚眼,对着白衣女子笑道:“是啊,你为什么要杀笛哥哥呢?我倒是不懂了,你不是要来和我抢男人吗?怎么好好的要动起手来了呢?”
      白衣女子只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拿出你的武器!”
      笛喻摇摇头,道:“我不和你动手,你走吧。”
      白衣女子脸却刷地变白,握住剑的手在颤抖,道:“你看不起我的剑?”
      “不,你的剑很好,甚至可排在兵器谱的前十,只可惜你的心不静。”
      白衣女子怨恨地瞪了他一眼,将剑刷地插回剑鞘中,走了出去。
      红衣女子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嘟起樱桃小嘴,又是一个旋身倚在笛喻旁边,娇嗔道:“笛哥哥,那么你的心呢,它静不静啊?”说着,自己长长的红色指甲在他的心口柔柔地滑动,媚眼如丝。
      “我好像听到你的心在砰砰的跳呢,不如......我挖出来看看好不好?”她猛然脸色一沉,柔柔抚动的手瞬间变成地狱的利爪,直接往笛喻的心窝处抓来。
      坐在凳子上的笛喻立刻平平地向后退去,同时手中拿着的筷子立刻转过一个方向,毫不留情地狠狠朝着红衣女子的手上扎去,她的利爪很快,他却更快!
      红衣女子的手之前没有被梨花镖戳出一个窟窿,此次却要被筷子戳出一个大窟窿了。
      红衣女子仍然娇笑着,左手轻轻一拂却是将筷子夹住,然后整个人飘然而起,往后退了约一丈的距离,嗔道:“人家不过是玩玩罢了,笛大哥你还真的要毁了我的手啊。”她的眼神似怨似怒,如泣如诉,看的大堂里所有男人的心都无端酸涩了起来。
      红衣女子幽幽地叹了一声,道:“笛哥哥你这么不喜欢人家,真是让人家伤心啊。罢了罢了,人家还是不在这儿惹人讨厌了。”说着一扭身就出去了。
      小二连忙叫道:“姑娘,姑娘,你的饭菜还没给钱呢。”
      红衣女子头也不回,只抛下一句话:“笛哥哥替我结了,你找他去吧。”
      小二站在笛喻旁边,使劲搓了搓手,然后谄媚地笑道:“这位公子,刚才那位姑娘的饭钱......”
      笛喻站起身来,道:“我不认识她。”
      于是笛喻就离开了。
      留下小二苦着一张脸看着老板,不会要自己垫付饭菜钱吧?
      红衣女子走出酒店不远,却是左拐右拐地来到一辆马车面前,四周无人,马车的帘子是垂下来的,一丝波动也没有,之前的白衣女子却是已经站在旁边了,红衣女子瞪了她一眼,然后对着马车柔声道:“公子爷,我回来了。”
      “哦?”马车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吸引力,就一个字却足够让人的每一个毛孔感觉到熨贴,“事情怎么样了?”
      红衣女子娇嗔着跺了跺脚,嗔道:“还不是公子爷看不起月妩,那个蒋大小姐啊,好好的干嘛去拆人家的台啊!我倒是对那个笛喻很感兴趣,看起来似乎很难搞定的样子,不过我就喜欢难搞定的人。”
      “洁儿,你有什么好说的”
      白衣女子神色未变,冷冷地道:“我没话好说。”
      “你看吧,我就说了,公子爷,她可是罔顾你的命令,你可得好好罚她。”月妩向着马车走近了几步,手里绞着帕子,捏着完美而诱人的腔调。
      蒋洁儿却仍然抱着自己的剑,道:“那也比你到处勾引人的好。”
      本是怨恨的话在她的冷静的话语中却显得讽刺意味非常,直接让月妩横眉冷对,哼了一声道:“那是姑娘我魅力大,总比你倒贴也没人要的好。”
      “哐”的一声蒋洁儿手中的剑已出鞘,直指月妩,冷冷地道:“闭嘴!”
      “怎么,还想和我动手不曾?你倒是忘记了,这剑是好剑,可这人却未必配得上这剑!”月妩眼波荡漾,樱桃唇吐出的却是会让蒋洁儿猛然变色的讽刺话语。
      蒋洁儿果然脸色变得更黑,对于将剑看作生命又骄傲的人来说,侮辱他的剑法几乎等同于侮辱他的人格,虽然这样的人很少,这样的女人更少,可显然蒋洁儿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她动手了。
      蒋洁儿的剑法如同她这个人的话一样,简单精要,招招都是简单的招式,简单却最易杀人,人们都在考虑如何杀人,可杀人却是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一件事,不花哨,不迂回,直接取人性命。
      蒋洁儿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
      月妩依旧以手作爪,豆蔻染成的指甲泛着血的颜色,她的眼神里泛着兴奋的光彩,那是一种嗜血的光。
      两人立刻交起手来,蒋洁儿快,月妩也快,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红色和白色似乎已经融合,几乎分不清到底谁是谁。蒋洁儿的剑尖轻颤,直取咽喉之处,月妩虽无武器,却也招式凌厉,丝毫看不出有落于下风的趋势,片刻,一阵风吹来,马车上的帘子微微掀开后又垂落下去。两个交织在一起的人影立即分开,月妩抚了抚心口,嘴角流下鲜红的血丝,蒋洁儿握住剑的手在颤抖,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吐出一口血来。
      “你们两个是想要窝里斗,好让其他人渔翁得利吗?”马车里传来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十分有压迫力,让月妩和蒋洁儿顿时低下头来,齐声道:“不敢。”
      有些人仿佛天生有这个魔力,当他对你和颜悦色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不过如此,当他发怒的时候,你会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又缓了下来,像是在抚慰。
      “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如果还有下次,你们两个都去刑堂受罚吧。”
      “是。”月妩和蒋洁儿齐声应道。
      笛喻两天后已经到了永城,永城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一个月前发生的那场灭门惨案对于这个这个小镇一点影响也没有。
      永城是个不大也不小的城市。赵家也不是本地人,赵老爷子金盆洗手以后才举家搬迁到这个山清水秀的城市,本是想要好好的安享晚年,谁知竟会落到这样一个地步。
      赵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使得一手好刀法,名唤威虎刀法,在一家名叫镇远的镖局里走镖,当时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刀客,好不容易挣下了一份家业,奈何儿子在武学上不成器,不愿继承父亲的事业,反而偏爱从商,赵老爷子又因为一次劫镖而伤了身子,于是干脆就金盆洗手,来到永城做一个商人。
      笛喻坐在燕语楼的一个精致房间里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在脑海里仅存的些许关于永城赵家的一些消息,赵家虽说也算一个刀客,可武林里类似于这样的刀客不知有多少,更何况他早已隐退多年,关于他的事情更是少得可怜。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绿裙子的女子,手里托着几个小菜及一个酒壶。她一进门,便福了一福,露出笑容道:“这位公子,奴家名唤明儿。”
      笛喻转过头去看她,她只是半垂着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和耳下微微荡漾着的银耳坠儿。
      “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玉茯的姑娘?”笛喻只慢条斯理地问道。
      明儿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道:“公子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怎么问起别人来了?”
      笛喻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然后道:“难道你这燕语楼不容许主顾临时换人的吗?”
      “不,不是。”被笛喻的目光扫了一眼,明儿只害怕的浑身发抖,就连声音也带着颤音,“我们,我们这里没有叫玉茯的姑娘,只,只有一个叫茯苓的。”
      “真的?可是我为什么听说郑家的公子曾经在玉茯姑娘这里待了整整一个月呢?难道是你们燕语楼谋财害命将人家害了?”说到后面语气愈发严厉,明儿只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住托盘,酒壶里的酒却一个劲地晃荡。
      “奴家,奴家真的不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倒是疑惑了。”笛喻手里执着酒杯,酒杯里琥珀色的酒漾着一片,“你妈妈之前还说你是个明白人,楼里上上下下你都知道的十分清楚,如今看来你这个伶俐人遇到玉茯倒是不伶俐了。”
      明儿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将酒菜放下,就向笛喻怀中倚来,双手哆哆嗦嗦的去解笛喻的衣服,道:“公子难道是看不上明儿,明儿虽也是这燕语楼里的人,可身子清清白白的,公子请让明儿来伺候你吧。”
      笛喻一把抓住明儿的手,将她扔到一边,冷笑道:“不用这般装模作样的,把你妈妈叫来。”
      明儿只坐在地上,半掩着衣襟,一头乌鸦鸦的头发散落了一半,倒显得楚楚可怜,她咬着唇看了无动于衷的笛喻一眼,终于还是站起来,掩着衣服,连发髻都不管就出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燕语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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