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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绑架劫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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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岳颇有些懊悔,道:“不是画有问题,是画上的美人实在是美的惊心动魄,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了,古人诚不欺我。只可惜红颜薄命。”
笛喻再不肯将目光投向那幅画,走到书架前翻找起来,道:“你还是收了你的心,帮我找案卷吧。”
墨岳皱了皱眉,终于决定艰难地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一边找着尘封许久的案卷,一边埋怨着老吾子:“这老头子,那幅画倒是打理的干干净净,这些案卷却全蒙了灰尘。”说着,他拿起一本册子,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个喷嚏却是将这本册子上的灰尘吹了个干干净净,露出册子上写着的三个大字,风月引。
这名字倒是有趣,墨岳想了想,探出头去看见老吾子竟然还在看着那柄飞刀,利落地将这本册子揣入自己的怀中,在靠窗的塌下躺了下来。最近真是无聊的紧,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
笛喻查看了整整一个书架,才觉得找到二十年前的劫镖案的案卷是件很艰难的事情,老吾子虽然号称武林之事,无所不知,但他的资料,实在是放的太乱了。
墨岳在一旁扇着风说风凉话:“你要有耐心,老头子资料虽多,可从来不整理,而起兴致来的时候就随便翻看几本,看完了随手一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更何况是二十年的卷宗了。你慢慢看吧,我先打个盹。”
“你要睡觉?”笛喻手中翻动书页的动作停止下来,看向正打着呵欠的墨岳。
“唉,对啊,这几天骑着马太不舒服了,我都没有好好的睡一觉,床又硬,被子又有种难受的气味,还好老头子这里还有我一个房间,东西也多齐备,总算能够睡个好觉了。”说着墨岳又打了个呵欠。
“你不要你的梨花酿了?”
“不要,不要,睡觉最大。”
“我听慎默说,萧小妹最近闹着离家出走,指不定她想来找你逛逛,我倒是很愿意帮这个忙。”
墨岳眯起自己狭长的眼,狠狠地盯着依旧面无表情的笛喻,终于还是站起身来,道:“你够狠!我找,我找行了吧。”
萧小妹是萧家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孩子,因此萧家上下都把她宠在手心里,这个被宠坏了的少女却见着墨岳第一眼就自称看上了他,整日想要跟在他的后头,墨岳虽然自诩一副风流样子,却也从不沾惹这些沾亲带故的女子,可萧小妹却是黏人的很,墨岳每每提起她来总会一脸无奈,没办法还躲不过么?
墨岳懒洋洋的起身,看着满书架的灰尘不禁皱了皱眉,又一次咒骂起老吾子:“死老头子,整天想着第一美人,一点正事都不干。”
他在书架的间隙通过窗子看着老吾子一个人站在风中,吹起他已经白了的双鬓,突然觉得他的身影居然显得如此的孤寂。
墨岳顿了一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道:“我回去一定要把你的酒搬个干干净净!”
在不大的屋子里找案卷找了一整天,倒是翻出来不少现今武林前辈年轻时的风流往事,那些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看的墨岳津津有味,奈何那本记载着二十年前的劫镖案的案卷却始终找不到。于是两人打算在这个庄子里歇一夜,明日起来再找。
吃晚饭的时候,老吾子早已经恢复了正常,在饭桌上就开始就一件无聊的小事和墨岳争吵起来。
“你这个消息竟然只卖了50两?你又没有脑子啊,这种消息起码要卖100两啊,照你这样子赚钱,迟早把我的天下馆赔了个精光。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收你这么个徒弟,不禁撑不了我的天下馆,还天天帮着别人来算计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老吾子一把抓住笛喻,拼死拼活地喷口水,“你见过这么没良心的人吗?我把他从小养到大,花了我多少银子,费了我多少心血,谁知道养出这么一个不尊师重道的家伙!”
墨岳看着仍旧淡定无比的笛喻,心里暗暗赞叹,又是一筷子下去,老头子虽然啰嗦了点,但这一手饭菜还是做的极好的。
老吾子看着自己的徒弟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是气得不得了,指着他大骂:“你这是什么样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你的骨头是软的吗?”
“老头子,这么啰嗦干什么?看看你现在也不过四十出头,你的双鬓就已经白了,一副老相,焉知不是啰嗦过多的后果呢?你别看人家笛喻不说话,人家早就厌烦了你了。”墨岳毫不留情地指出老吾子显老这一现象,顺便还把笛喻拖下水。
笛喻道:“前辈请放心好了,墨岳不过是争口舌的意气罢了,他心底里还是念着你这个师父的,不过面上不显而已。”
老吾子刚想要叹一句这孩子果然比自己的徒弟听话,就看见自己那个顽劣不堪的徒弟吃着吃着头就栽了下去,刚站起身来,头顿时觉得昏昏沉沉,就连整个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一下子眼前一黑便倒了下来。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一辆马车上了,整个人被绳子牢牢的捆住,别扭地躺在马车里。
驾车的是个一脸憨相的小伙子,看起来十分的实诚。老吾子松了松自己的手腕,发现绳子绑的很紧,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年轻的时候,为了对她的一个承诺,他成为了天下馆的主人,可武功实在没什么长进,以至于到如今,落在小辈的手里毫无反击之力。
“吁——,前辈你醒了?”小伙子拉紧了缰绳,回头看向这个躺在马车里的人,老吾子连忙挤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以慈爱的口吻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抓错人了啊?我没有钱,也没有色,你抓我也没有用啊,还会浪费你的粮食,对不对?你还是把我放了吧。”
老吾子自以为这一番入情入理的话足够将面前这个人打动,更何况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就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自然很好骗。
谁知道这个小伙子却摸摸脑袋道:“对不起,这位大叔,我不能放你离开,我家小姐说了,要请你去山上做客,我不能中途把你丢了。”
“做客?”老吾子高声地叫了起来,意识到自己太不注意仪态了,连忙放低声音,道:“有这么请人做客的吗?好歹你也要帮我解开绳子啊,我当然很愿意随你去你家小姐那里做客,可绑着客人不是待客之道,你家小姐如果知道你这样请我去山上做客,一定会重重责罚你的。我不忍心看到你受责罚,所以还是请你帮我解开绳子吧。”
小伙子却是认真地看着他,摇头道:“这是我们家小姐说的,小姐说,你是一个最狡猾的老狐狸,绝对不能听你的话,一定要牢牢地绑住你,绝对不能放松,否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逃跑的。”
老吾子顿时觉得十分无语,但还是压着自己的脾气耐心地劝说道:“我保证我不会逃,你给我解开绳子好不好?你看这绳子,勒得我手都红了。”说着努力地抬起绑在一起的双手向他晃了晃证明自己说的没有错。
小伙子看着他,仍旧摇了摇头,道:“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帮你解开绳子,只是我家小姐说了,不能松,我家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我要听她的话。”
任凭老吾子磨破了嘴皮如何的劝说,小伙子仍旧坚持着一句话“小姐的话绝不能违背。”老吾子心灰意冷地躺在马车里,看着小伙子一扬马鞭马车的轮子立刻咕噜噜地转了起来,这个小伙子要是是他徒弟就好了,看看多么有资质啊,比起自己那个不成材的徒弟好多了,起码人家如此忠心,哪像自己的徒弟那么没有良心。只可惜自己当年眼光不济,居然看上了那么个家伙。
说起墨岳来,自己当年因为武功不济的原因,特地让自己的徒弟学了武功,而身怀绝技的墨岳居然就这么被下了迷药的饭菜撂倒了?还有那个笛喻,明明看起来稳重踏实的样子,居然也被药倒了?现在的年青人,真是一辈不如一辈啊!
老吾子正在自哀自叹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下,原本躺在榻上的老吾子止不住去势,顿时咕噜噜地滚了下来。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小子究竟是怎么赶的马车啊?你家小姐是请我去做客的,不是要我老命的!”
却正在这时,听见了马车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这老头子果然精神好的很,听这话中的意思,人家是请老头子去做客的,不是笛喻你想的什么劫持的,这下子可好了,我可以回去好好的睡个觉了,白费了我一天的精神力。”
老吾子一听,又是高兴又是生气,高兴的是总算有人来救自己了,生气的是来的这没良心的徒弟居然这么说话,不过目前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于是他高声叫道:“墨岳,还不赶快把你师父我救出来,我的手都快要废了!”
墨岳摇着自己手里的折扇,甚是风流倜傥,笑道:“师父你不是过的很舒服吗?以徒弟我看来啊,你还是去人家家里做客的好。”
马车里的老吾子连忙叫了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徒弟,废话少说!”
笛喻却是向赶车的少年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若是请老吾子前辈去做客,大可光明正大的请,你这样的手段未免有些不入流了,还是请公子将老吾子前辈放了吧。”
小伙子却只道:“我家小姐要请这位大叔去做客,我绝对不能将他弄丢,对不起了,我真的不能放了他。”
墨岳嘴边噙着笑,道:“弄丢?真是好笑,老头子可不是那种小孩子,还会被弄丢?这未免太好笑了些。”
“敢问你家小姐是谁?”笛喻在自己的记忆里寻了个遍,并没有找到可以与面前这个少年匹配的身份,这辆马车看起来平凡无奇,但上面的帷帘虽然颜色很素,却是极为稀有的水蚕丝,千金难买一匹,这马也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驹,这家小姐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小伙子依旧摇着头,道:“我家小姐说了,她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一口一个我家小姐顿时让还躺在地上的老吾子怒了,“墨岳,废话什么,赶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