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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路见不平 穹海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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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海西临紫渊国,东临太夷国,而蝶谷就处在两国之间的一条狭长的海域中。
踏上太夷国陆地的那一天,刚好是新年的第一天,这个叫做陌桑的海边小镇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辛苦劳作了一年的百姓在新年的时候也放松下来,穿新衣,贴春联,挂花灯,放鞭炮。
陌桑距离太夷国京城上域还有颇远的距离,白穆湘拜别了蝶谷的仆人,打算在陌桑买一匹马,快一点赶到上域,早日拿到解药,萧枫也少受一次噬心之苦。
小镇不大,白穆湘向居民打听到了卖马的地方,径直向那里走去,路上看见街角处蹲着一个五、六岁的小乞丐,低着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赤着双脚,小小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土碗,里面空空如也。
小孩蜷缩在那里,仿佛一片枯叶挂在树梢,只待那冷风一卷,便会支离破碎了无声息,整个景象在这新年的喜庆气氛里显得无比凄凉。
真是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凄惨几分啊!
白穆湘摇了摇头,从钱袋里掏了些散碎银子,放到了小乞丐的碗里,那个小乞丐抬起头,布满污垢的脸挡不住清秀的五官,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好似弥漫着水雾,他动了动嘴唇,轻轻说了声:
“谢谢!”
“去买件新衣服,买点吃的吧!”白穆湘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大一点的乞丐,抓起小乞丐碗里的银子,撒腿就跑,后面的那个还狠狠地踹了小乞丐一脚,骂道:“小瘪三,敢在爷的地盘混,不想活了!”
白穆湘大怒,想要追去教训那几个小孩,没想到小乞丐突然跳起来,抓了白穆湘怀里的钱袋,扭头就跑。
白穆湘气得脸都白了,妈妈咪呀,感情你们几个是一伙的,联合起来引开老娘的注意力,想全部吃光,以为老娘是外地人好欺负么?看我不把你丫的裤子扒了游街示众我就不姓白!
眼见那小乞丐穿街走巷,一溜烟就没了踪影,小白同学施展开凌波微步和白氏GPS,这不大的小镇没花多少功夫就被她寻了个遍,最后在一处破旧的民房门前看到了一闪而入的那个小乞丐。
好家伙,看你白家姑奶奶如何教训你们这伙分赃的小贼!
小白同学轻手轻脚的走进了那间破屋,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屎尿的恶臭味,破旧的小屋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唯一完好的床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那女子面黄肌瘦,曾经清秀的脸深深陷了下去,身上盖着一床破旧的棉絮,寒风从破了洞的窗户里灌进来,吹得窗棂嘎嘎作响,整个屋里没有一丝暖意。
此刻那女子眼里含着怒意,表情严厉,用虽然虚弱但是包含质疑的声音问着跪在床边的小乞丐。
“说!钱是哪里来的?是不是偷来的?”
小乞丐低着头,蜷缩着身子,双手撑在地面,瘦骨嶙峋的脊背从破烂的衣衫里显露了出来,许久也一语不发。
那女子接着说到:“娘平时是怎么教的你?再穷再苦也不能做这偷鸡摸狗之事,我就算病死饿死,也不要你用偷来的钱给我治病!”
白穆湘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小乞丐定是为了重病的母亲,才不得已抢了她的钱袋,看这家一贫如洗的模样,白穆湘鼻头一酸,咳了两声。
那女子这才见到屋里来了人,轻声问道:“请问小公子是?”
那小乞丐转头看到了白穆湘,顿时慌乱失神,身体不由得抖了起来。
那女子见此情况,心下立刻了然,说到:“这位公子,是不是我儿子偷了您的钱袋?都是妇人不好,管教不严,妇人腿脚不便,劳烦公子好好教训这个贼子,狠狠打他一顿!”
然后又厉声向小乞丐呵斥到:“还不把钱还给公子!”
小乞丐听得母亲此话,跪着爬上前去抓住了母亲的手,哇地哭了出来。
“这位大嫂,你误会了,”白穆湘说到,“我在街上见到小公子,觉得他长得很像我的幼弟,可怜我那幼弟早早夭折,见到小公子,我很是喜欢,又听得他说到母亲病重,便给了他银子,让他带我来看看。”
哎,撒谎撒多了,编起故事来还真是顺口,脸不红来心不跳。
那小乞丐听白穆湘这么一说,停止了哭泣,扭头看向她,眼里充满了感激之色。
那女子脸上浮现一丝喜色,说到:“真的吗?方儿真的没有偷您的钱袋?”
“当然没有,是我送给他的,不知大嫂患的是何病症,可找大夫诊治过?”
“哎……”那女子叹了口气,说到,“方儿命苦,两岁那年,他爹病死了,去年我去给他爹上坟,途中被一辆马车撞昏了,醒来后腿就失去了知觉,只能躺在床上,也找大夫看过,都没办法,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当完了,现在连吃饭都顾不上了,更别说找大夫了。我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眼睛一闭,只可怜我这孩子,小小年纪,又要照顾我,又要去讨饭……”
这不是典型的肇事逃逸嘛,可恶的马车,哎,在前世那个法制社会这样的事都屡见不鲜,更何况在这个时代,受苦的只有老百姓,白穆湘在心里感叹到。
见这家徒四壁,孤儿寡母,甚是可怜,白穆湘当下说到:“在下虽不是腰缠万贯,但这袋银子也不在话下,应该够大嫂过段日子,在下有要事在身,他日返回陌桑,再来看望大嫂母子。”
那女子眼中含泪,充满感激,接连说着谢谢。
白穆湘又向那小孩说到:“你叫什么名字?”
“童方。”那小孩第一次开了口,声音带着怯意。
“好,童方,我叫萧青萝,”白穆湘理了理小孩的头发,又问道,“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弟?”
泪水顿时从那女子的眼里溢了出来,脸上充满了喜色,她用颤抖的声音说到:“方儿,还不拜见大哥!”
“大哥!”童方跪向白穆湘,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白穆湘将童方叫到屋外,输了点真气给他,又教了他几招自卫的拳脚功夫,然后说到:“大哥现下有要事要离开,你将那银子藏好,拿一点出来去买点吃穿和棉被,再去请个大夫给你娘看看,他日我再来看你们,刚才教你的防身功夫是免得你再受人欺负,但你也不可欺负他人,知道吗?”
童方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到:“知道了!”
白穆湘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童方紧紧的抱住了双腿,片刻,童方松开了手,转身进了屋,白穆湘看了看被童方泪水浸湿的衣襟,轻轻摇了摇头。
行得远了,小白同学才抬手扶额,长叹一声,哎,完了完了,大发慈悲的下场就是如今自己身无分文了,只剩下手里的包袱,但是包袱里没有银子啊,只有点干粮、几件换洗衣服和江鹤给的地图,算了,难道还要去向那母子讨回一点?这么丢份的事情白大侠可做不出来。
白穆湘在小镇上找了个当铺,把包里的衣服当了,只留下地图和干粮,换了点银子,从当铺出来,白穆湘一阵沮丧。
哎,那么好的衣服,只当了这点钱,别说买马了,还不够到上域的生活费呢,眼见天色还早,她决定先赶到离陌桑较近的蓬城,然后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