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法]性本恶》下雪时候想起你

8、Part8.废后世声名若何 “如果你愿

　　“如果你愿意背万世恶名，就可以为他实现一个愿望，你会做吗？”
　　法正有些不耐的听完这句话，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第一，得不偿失的事我向来懒得做；第二，你最好说清楚那个‘他’是谁。”
　　“你会遇见他的。”老道冲他笑了笑，只不过一身邋遢的道袍和屁股底下油腻的破布将其的形象分降到冰点，实在让人没有相信他的勇气——即使表情无比认真，“这是早注定好的缘分，至于他的选择，你无法知道。”
　　法正撇撇嘴，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说：“故事很好听，再会吧您呐。”
　　老道急忙去抓他衣袖，没扯住，只能在后面喊：“记住我的话！还有，我叫左慈——”
　　他最后还是没有记住那老道的名字，只把那问题记了个实。

　　“你愿意为他的霸业背万世恶名吗？”
　　关张也许会愿意，但他们不会；诸葛肯定会，但他绝对不愿意。
　　既然这样，就自己吧。反正从来不在意羽毛，更何况是活着时根本看不到的东西呢？
　　法正拿笔蘸了墨，勾掉案上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第一个死的人在史书上并无记载。甚至可以说，从头至尾在这场清洗中死去的人，在史书上都没有记载。除了他们都是蜀中士族的人，都和法正有着仇怨外，没有丝毫相同了。
　　每一个借口都拙劣到极致，但效果却是出奇的好。免官抄家，连杀数人，同时也有另一批人迅速上位，在让士族大家噤若寒蝉的同时，也让众人明白了什么叫做得人恩果千年记，睚眦之怨无不报复。
　　接手成都的工作终于到了尾声，死去的人也有了十几个。眼见法正的恃功而骄如日中天，有人坐不住了。
　　他选择了一个稳妥的办法：私下去见了诸葛，希望他能让刘备来处罚法正。
　　诸葛耐心地听完那人的话，端茶抿了一口，然后不疾不徐的说：“法孝直和你们这些人的恩怨纠缠，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主公对他的态度，亮还是很清楚的。就是告发，主公也不会处罚，反而会袒护他。既然如此，我有必要得罪他吗？”
　　那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张嘴想说什么。
　　“当年主公在荆州时，北畏曹公之强，东惮孙权之逼，近则惧孙夫人生变于肘腋之下，进退狼跋。”诸葛像安慰又像讥讽的说，“现在有了法孝直做为辅翼，他好象在自由地翱翔一样。”
　　“你想说服刘备来处罚法正？这事还是不要提了吧。”

　　送客之后，黄月英不解地问诸葛：“夫君何必对他说的那么明白呢？这反而显得夫君处事也因人而异了。”
　　“这样直说，反比找借口更好。况且亮说的这些，都不算什么。”诸葛亮沉吟片刻，“夫人应该能看出，祸及的这些人，才能都对大局没什么影响，并且都是蜀中几个对主公心有嫌隙的望族之人吧？”
　　黄月英的智力自然无人质疑，这样一提示再一联想，她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他的本意该不会是……”
　　“亮追随主公已有七年，这种事却是绝不肯做的。”诸葛苦笑，“了却君王事，赢得身后名。在这方面，元直，士元和亮都舍弃不去，这一阵我输的心服口服。”
　　“……月英倒想问夫君，夫君能为主公做到什么地步呢？孝直先生月英不做评价，只做好自己的事便好。”黄月英想想便释然下来，宽慰道。
　　诸葛勾起嘴角，语气中也带了几不可察的执着和坚定：“亮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一句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同一时刻，法正表情如常地见到了私下过来质问的现主公。刘备并不傻，甚至可以说他是刘姓宗亲智商的另一个极端。法正恩怨报复的深意他一眼就看穿了，却只能装成不知道，当成纵容，也不能让牺牲白费。打击士族，铲除异己，原本该由主公交待的事，却只能用这样的个人私怨的名义去做，还不算因为仁德？……可被后世诟病已成定局，他还笑得出来？
　　“孝直……你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蜀主的语气里全是焦急和心疼，以及——气急败坏。
　　“身败名裂，死不足惜。”法正懒洋洋漫不经心地笑起来，“反正是活着时候无论如何看不见的东西。”
　　刘备已经被他气到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法正向前半步，俯在他主公的耳旁低低地说：“主公，正为你……废后世声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