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法]性本恶》下雪时候想起你

7、Part7.仁德身后的魔心绝策 法正谢了恩

　　“法正法孝直，封扬武将军，蜀郡太守；赐金五百斤，银千斤，钱五千万，锦千匹……“
　　法正谢了恩，抬头看着他的主公。正好刘备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接了刹那，然后同时移开视线。这数目的奖赏，蜀军上下也只有四个人得到，关羽，张飞，诸葛，然后是他法正。
　　恩遇可以说，很极致了。法正听着其他官员的任命，很大一部分都是原本刘璋的部下，比如董和，李严，黄权；和他有宿怨的刘巴；还有原本刘璋的姻亲，仇人等等等等，大大显示了他仁德之主的气量。
　　只是这样，弊端也很明显啊，蜀中士族一旦聚成一股势力，麻烦也是大得很。法正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他自己虽然来了近二十年，却也不算蜀中的士族集团成员。——当然自得势以来，他身边也有了一些人，隐约形成了以他为首的扶风集团。
　　扶风，他家乡的名字……很久没有听过了。但不代表他对这种势力-利益集团有什么兴趣，更何况他正准备打击其中的某一个呢。
　　对付本地士族，无非挑拨离间，先杀一批，打压一批，拉拢一批。
　　只是，主公的声名是仁德，上哪儿去找借口呢？

　　“孝直怎么来了？”刘备放下手中的军报公文，意外却温和的冲来人笑笑。
　　“主公不允？”法正漫不经心略带调笑地反问，眼光扫过一众下人。
　　刘备会意，屏退下人，等着法正的主题。
　　“主公，打算怎么对刘璋？”新任的蜀郡太守忽然说。
　　刘备愣了一下，“……备还未想好。”
　　法正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一直盯着蜀主的眼睛，并且从那里面看见了犹豫和不忍。而蜀主没有对上他的目光，他看着旁边的地面，与法正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然后刘备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家军师莫名其妙跑到自己这儿来问了一个更加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就不说话盯着自己，这是要干什么？他有些不耐地重新看向站在下方的法正，决定自己开口问。
　　他才刚移动目光，眼前便是一片模糊。

　　似乎是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出现了几幕场景。
　　他伸手触摸了其中一个画面，随后感到四周大亮。他站在阶上，皱眉看着阶下跪伏的人。而那个赭衣红发的身影没有半分异样，话语一句一句传入他的耳中。
　　“阴阳相依，福祸并济，恩威兼顾，明暗互佐。世事本就如此。”那个人顿了一顿，“既然如此，主公尽可行仁义之名，黑暗中的事情，交给正便好了。”
　　“此生不换，命定西川。”
　　刘备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泛起了水纹一样的波澜，再度传来现实的感觉时，他面前是一辆乌黑的轮椅，上面的少年白发白衣，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却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环绕在他周围。
　　少年用锋芒毕露的锐利眼神注视着他，声音像是从四周传来，虚幻却极清楚：“天佑蜀汉，不胜不还——说不定是魔佑呢？主公，顺着您的道路走下去吧，竭尽所能清除一切障碍，吾在所不惜。”
　　声音中似乎带着恶魔的蛊惑，刘备在进入下一个场景前，只隐约听到了他最后低语的半句：“……一切如同计划。”
　　他这次看到了一双眼，白色的雾气中，只有那双眼睛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要说形容，只能是绝对理智的自信和极端冷静的疯狂，就像赌徒压上了全副身家，因为操盘手是他自己。
　　“后世声名，要之何用？”

　　刘备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望向法正所站的地方，却发现那里站的不是他，而是张飞。
　　这是比较神奇的，比较囧的是张三将军在身前放了张小桌，桌上有张纸，他自己挺帅的脸上挂着贼贼的坏笑，正对着刘备下笔如飞……
　　“下人都哪儿去了？”刘备脸色阴沉地问。
　　“声音太大打扰老张我画画，请出去了。”张飞顺口回答，头也没抬全神贯注。
　　“画的什么？拿来给大哥看看。”刘备慢慢踱到桌前，抬手按住了那张纸。
　　“啊——大哥，你怎么醒了？！=口=”
　　刘备看到画的第一眼多云转晴，因为画上的那个人不是他；随后他脸色彻底黑掉，因为画上的那个在堆着许多竹简的公案上托腮半梦的少女，脸庞和他有七八分相似……
　　“三弟，给大哥解释一下。”

　　……不过，刚刚看见的那些东西，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