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乡试 报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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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后第二天，玉凌去了段子轩所在的住店。当然了，二人也没发生什么流血争斗事
件，并且很默契的谁都没提昨天之事。（肯定的啦，难道还要段子轩揪着玉凌的衣领大
叫还我初吻？）而二人也回到了刚认识时贤兄愚弟、恭敬有礼的交谈模样，就好似根本
没有昨天。
随着乡试临近，两人聚在一起时也不再聊旁的别的，谈论的多是论语中庸等考试内容
：抽默篇幅，注释解译，偶尔互相出题筹划策论。段子轩注重，是为了秀才那免税的诱
惑；玉凌注重，是为了看看自己的才思究竟如何。
弘晖的乡试三天三场，题卷由各府自己出，开考前三天由州府派守兵送往各县县衙，
开题收卷，每考完一场后，便会由考官立刻订装密封，遮挡考生信息，然后快马加鞭的
送回州府，开始由文庙一干庙守判卷，且全程都有文武官系与守兵监看。可见其严格啊
……虽然是相对而言的严格……
相对于乡试各项的繁杂，府试与恩科便要简单许多了，毕竟出题、考试与判阅地点在
一处，不用长途蹦波。但府试与恩科中的（di）之人的试卷会被送到太学院，由太学院
讲师再阅，最后入库封存。
事务繁杂，再加上交通不便（相对于现代），可以说科考是全国的大事，考前很早各
地便都着手准备了。不过幸好古代人口不多，没有像现代一样数以十亿记。就目前弘晖
王朝的统计来看，全国除不计数的少数名族外，共有九百八十余万户，四千多万人口，
这已是有史以来的最高值了。
不得不说弘晖的科举制度还是比较合理的。比如文武官员共同监察，比如各州府自己
出考题，以及试卷太学院入档等。
言归正传，此时，玉凌为段子轩出了一个题目：“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
所而众星共之。”写一篇策论。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意思是：（周君）以道德教化来治理政事
，就会像北极星那样，自己居于一定的方位，而群星都会环绕在它的周围。
这一句话中有两个论点，即：君如何为政以德；臣如何做好群星，再明白些便是君如
何为君，臣如何为臣。段子轩略一思索，便拟定了方向，毕竟学的古文大多为《谏太宗
十思疏》一类的，如何做一个明君自己不清楚，但如何劝一个人做明君还是能说出一二
的。便直接将《出师表》、《谏太宗十思疏》以及其他谏文柔和了起来，开始奋笔疾书
。不得不说老天爷对段子轩爱护有加，弘晖王朝虽然说的是白话文，但恩科考试、著书
上奏用的却是文言文……
给段子轩出完题目后的玉凌也按着自己出的这个题目写策论练笔。而张一牛与跟着自
己家主子来的卫衣，带着不停闹腾要更多面人的段小宝出门逛街去了。
从出题思索到落笔结章，段子轩总共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虽说是大考的文章，
但谁让用的是文言文呢？加起来总共也就七八百字。再加上很多都是“顺”来的言语，
不需要在白话与文言之间转换，因此便神速的完成了。
对面同样也在做文章的玉凌可是惊奇了。先生曾说过自己的才气不俗，同时落笔作的
文章，自己还占了个先理出题意的空子，但是对方却在自己之前完成，怎能不惊奇？便
也只能加快手下动作，将文章作了出来，然后便是交换互赏。
接过段子轩的卷纸粗略的看了一番，便由惊奇直接变成了惊叹，先不说那内容，就是
这一手好字（作者给开的金手指）已经足以让人另眼相看了；细看了内容之后，更是将
对段子轩的态度由求贤若渴变成了志在必得，而且是“人”“才”兼得……
这边借着身体原主人才学的段子轩倒也看懂了玉凌作的文章：看着文章大意与自己的
差也不了多少，但未免说辞老旧了些（是你的灵魂太前卫了），且文采也不怎么出众（
你那是李杜的东西看多了），别的实在没什么了……
又细看了一遍段子轩文章的玉凌明白了自己在此人面前做文章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深
受打击（估计就是太学院的院守来了也得受打击），便有些恹恹的，讨了段子轩的文章
回去，说要学习一番……
段子轩见对方眼神暗淡了些许，便也没多劝什么，难道还要来一句：“不用自卑，爷
是穿越来的，这些都是爷的陪嫁。”同意了对方的提议便将其送出门了。（大家看看小
轩轩多自觉？）
其实玉凌倒也不是自艾，毕竟从小便身处高位的太子突然发现自己的文章竟然还比不
过比自己小许多的乡野小子，而且是不可弥补的差距，失落一下总是会有的。
回到宅子后的玉凌直接去偏院老者的住处。进门恭敬道：“先生，学生问安。”
“老朽给殿下问安。”或许是察觉到了玉凌身上的恹恹之感，复问道：“今日出了何
事？”
“先生请看。”说着便递上了自己作的文章。玉凌对自己的先生是很恭敬的，因为对
方值得自己敬重。
老者看了一遍，说到：“文思敏捷，文采过人，不错。”
“那先生再看看这篇。”说着，玉凌从袖口里掏出另一张卷纸递了上去。当看到自家
先生震惊的表情后，道：“如何？”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是那人所作”
“是。”
“适才你若因此而低落，实不应该，恐怕连老朽也难以望其项背。为君之道，重要的
不是才识过人，而是慧眼识珠。”老者说道。
“受教了。”抬手施礼后，玉凌才坐于老者下手，开始说别的事情。
转眼便是乡试的日子。每日巳时正开始，午时二刻结束（9点到十二点）。先考的是背
默。当然了。这对于这些读书人来说都是小case，如果连这些都没记住，是连学生都考
不上的。之所以有这一场，是因为除了才学之外，书法功底也很重要。而翻译解释与策
论都需要耗费脑子，且都是时间紧张的题目，因此才专门设下背默，要知道，如果一个
人的字写得非常好，那可是个很大的优势啊。虽说不经意间才能体现功夫，但毕竟都是
些年纪小道行（heng）尚浅的读书人，情有可原啊……
当然了，考试这几日玉凌天天来段子轩这里报道。古代考试并不像现代一样分那么多
考点，而是全部集在一处，一人一个小房间，当然了，没有传说中的一关就是好几天。
身为现代人的段子轩明白，临阵磨枪，既快又光；没见那么多大学生考前加班，便也
都通过了吗？于是，拉着考完后打算参加浴仪亭文人诗会的玉凌加油（这个形容很猥琐
的哦）去……
话说玉凌来的目的是干嘛的？招揽人才，难免会有有学识的人会在考试规则中被埋没
的，既然要招揽人，那就得去人多的地方。便婉拒了段子轩的邀请，还半哄半骗将段子
轩拐了过去。于是乎又一个俗套到不能再俗套，无聊到不能再无聊的情况发生了……
文人、诗会、才子以及慕名而来的佳人都有了，那么怎么可能会没有一场群雄四起，
险象环生的争斗？
玉凌没拉着段子轩来，这些精力旺盛的书生你来我往……
玉凌拉着段子轩来了，这些势如斗牛的文人你死我活……
玉凌拉着段子轩来后一个钟，这些无所畏惧的才子你聋我哑……
剧情回顾：
考试结束锣声一响，所有考生一起交卷走出了试场（禁止提前交卷）。玉凌的考场接
近大门，便先出去在门口等着段子轩。看段子轩出来后直接走上前去，问道：“子轩可
还有他事？”
段子轩刚出门便也看见了向自己走来的玉凌，于是停下了脚，嘿嘿笑道：“刚考完，
回去温习一下下一场，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不如你也和我一起去？”
玉凌嘴角抽了抽，他很想说一句：你已经够光了，不怕磨突？但他没那个胆量，他怕
又会像那日一般差点被段子轩逼得郁结而死……于是便规矩道：“我就不磨了，今天浴
仪亭有诗会，愚兄打算前往，不知子轩是否有意同行？”（看看，果然闷骚吧，前面一
套后面一套……）
“诗会？是不是一群人在那里斗来斗去，然后有很多人在看的那种？”段子轩来了兴
趣……
“是……”玉凌磁性的声音有点颤抖，是归是，可这形容未免太……说得好像斗鸡似
的，做文章倒是才华横溢，无人匹敌，但是这平时未免有些失了读书人的身份！装痞子
归装痞子，但终究是个读书人，在心里还是会别扭的……当然了，这些别扭也势必会在
接下来的日子里被段子轩慢慢消磨掉！！
“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见对方今天说话风格如此奇特，段子轩也赶忙正色到，毕
竟他真的很想见识见识诗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近日永宁县的学生聚集一处参加乡试，正是大家切磋交流的好时候，按着传下来的规
矩，考试第一天结束后会选个文雅的酒楼举行诗会，当然了参不参加随你。今年的背默
比往年难了许多，量非常大，很多功底稍稍不好的人没有答好，只能回落脚处加紧研究
学识，准备明天的考试。因此今天来的文人人不是太多，但来的，绝对都是“重量级”
有些本事的。
浴仪亭名字里面有“亭”字，却是个酒楼。门面宽敞亮堂，门两边上书“刘伶独饮杜
康酒”下书“群英共读圣贤书”，显得别具一格；，大堂里一排排的桌椅板凳也都是做
工精细，雕刻着岁寒三友以及兰菊，极为雅致，也难怪文人诗会会在这里举行。
来到浴仪亭门前，入眼最多的便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车与密密麻麻的人。见此情景
段子轩才终于知道了古代的人其实一点也不少……要问这些人是来干嘛的，答曰：包裹
严实的马车里是闺阁小姐，前来“相相公”；密密麻麻的人则是被下人伺候着的老爷，
过来“相女婿”或者寻找投资对象……毕竟秀才的那些免税权可是相当大的诱惑啊……
玉凌靠着他冷下脸后发挥出来的冷气，硬生生的从人群中劈了条路开来。因此段子轩
又没正紧的挪耶他变脸比翻书还快此番之类的好一会…TAT…
进门前有人检查了他二人文引且一人交了一两银子才被放行进了去，其实这一两银子
也是很多人不来的原因吧……浴仪亭四周的木挡板均被拆了下来，还真就像一个超大号
的亭子。
段子轩本来想看别人，却没想现在自己也变成了被别人围观的猴子，再加上进门便被
拿走的那不是自己出的一两银子，心情变得差了许多。段子轩本可以一走了之，但玉凌
为自己出了钱，并且打发卫衣安排了自家的那一大一小的吃食，如果自己就这么在众目
睽睽之下进门就走，一是有点不识抬举，再就是实在打到了玉凌的脸面。便只能将不爽
按在这里的众人身上。
亭里的众人见来人一个相貌出众，器宇不凡，另一个年纪尚小，却进了亭里，着实有
些嫉妒，便都停下了对论，打算探探这二人的深浅，可以的话杀杀他俩的锐气。诗会有
个规矩，来了的必须陪酒三杯或者出一幅绝对，如果有人对出，酒量翻倍，如果无人可
以对出，便可不喝这三杯见面酒。
貌似是这次诗会里分量较大的一位浅衫公子上前几步走到二人跟前，说了见面三杯酒
的这条。玉凌是来看看有没有可造之材的，没有什么斗论的心思，便喝了那三杯。可段
子轩就不同了，他现在心情正不爽呢，还过来逼着三杯酒，想死呢还是不想活了？于是
乎选了出对，反正脑子里记的绝对不少，想了个字数最多的，便说了出来：“白塔街，
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
段子轩随随便便这么一句，可是艳惊四座阿，先不说旁的，就是这平仄韵脚之多，便
可难倒许多人！！很多人思索半天对了出来，但不是逻辑不顺，就是韵脚不平，最后才
不得不解了这个少年人的三杯酒。
同样的，也有人不服：“依在下看，这恐怕是死对吧。”
玉凌哼了一声，还真有赶着往枪口上撞的，没看见段子轩的脸已经黑了吗……
却只听段子轩说道：“如若并非死对呢？”虽然黑了脸，但也只有玉凌这个与他处过
且对他极为上心的人才能看得出来，
“如若阁下有下对，那在下便自罚六杯，就当是替阁下喝了这见面酒。”那人不撞南
墙不回头道。其实他心里也是打着鼓的，但读书人的气节与被人称赞下养成的自大拒绝
了他相信这个对子有下联。不得不感叹一句，读书人啊……
“淡水湾，苦农民，戴凉笠，弯酸腰，顶辣日，流咸汗，砍甜蔗，养妻教子育儿孙 。
”
段子轩的下联一出，就连清楚他才华玉凌也是再次惊叹了一番。确实是一副绝对啊…
…
见对方撅着脑袋将六杯酒不间断的饮了下去后，段子轩才痛快了些，好心的想到：这
么喝酒难道不会胃穿孔吗？
浅衫公子见事情告一段落，寒暄客套一番后，才向玉凌与子轩让了座。其实浅衫公子
心里也是极为不爽的，自己在这一群人里也算是才学俱佳，家世不差之人，却没成想被
这个半路出来的毛头小子比了下去。但碍于自己的今日的身份便也不能针对谁谁谁怎么
怎么样，免得被人笑话了去，毕竟外面那么多双眼睛呢。于是便暗示旁边与刚才喝酒那
个交好的人前去找段子轩的麻烦。
文人都是经不起刺激的，其中一个刚被攒撮了几句，便端着酒壶去了段子轩的那桌…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乡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