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年》CoA

30、三十 “唔...

　　“唔......说好了旅游，我们打算离婚之前，再带你出去旅游一次，就当是纪念吧。之前，工作忙，也没带你正式玩过。没想到第一次，就，成了最后一次。”他充满歉意的笑。
　　“没事。”
　　“那，明天出发的话，可以吗？”
　　“恩。”
　　我看出，爸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我去跟你妈说一声。”
　　这次旅行，到真的是三个人，没再见杨宝乐。他送妈的机，车停在远处，没有近前来。看到妈妈的让步，我也没再提那件事，让这七天还算平稳的过去了。等到旅游结束，他们就去办了离婚手续，一天也没有多等。妈哭着说，其实舍不得我，说我随时可以过去玩，我没有说话。
　　等他们离开后，爸像是泄了气，整个人灰败了许多。家里还有些剩下的妈妈的东西，他并没有像很多结了怨怼的夫妻一样，把它们扔了，或是让对方全部拿走，而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我知道，爸心里还有妈。这一走，最难过的其实是他。但他到最后也没挽留，只是陪她签了字，让她注意身体。或许妈也没注意到，就是这么一个软弱的爸爸，在一直陪着她，用自己的方式尊重着她。甚至在她走以后，爸还让我别怪她，说她也有她的难处。我应了。
　　之后的日子，算是暂时恢复了平静，距离开学还有些日子。我再次开始玩接客帝。夜精灵看我上线，马上发来了笑脸。算起来，我的好友列表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在干嘛呢？我问他。
　　补课啊，一会出来玩吗？
　　得了吧你，我还没开学呢，不在那边，好好上你的课去。
　　对方发来了哭脸。
　　等我开学了找你。
　　又是笑脸......
　　我中学的时候，可没他那么胆大。那时候，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跟别人一样正常，直到后来跟他们看片，才发现了不对劲。还能清楚的记得心里的慌乱。其他人都是怎么做到的呢？当时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寻找同类，但我没有所谓的“雷达”，也没有勇气去Gay吧。莫名有些羡慕他。
　　开学时有些着急，很多东西忘了拿，还特地让爸爸寄来一次。那是我第一次认真看爸爸的字，其实挺隽秀。撕下他写的地址，叠好，放在柜子里。
　　地上堆了一大摊的东西，又是林宇帮的忙。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我心虚，被他发现，问我是不是躲着他？我说不是，他疑惑的看着我：“那，我做错什么了？你别憋着不跟我说啊。”
　　我偏头看着他：“就突然觉得你长得有点碍眼。”
　　“晕，这也不是我的错吧？”
　　看着他哭笑不得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玩。
　　这学期，刘蕾跟他关系很近，经常来找他一起玩。有意无意的，我就落了单。刘蕾是那种放得开的女生，偶尔三个人一起，也并不觉得尴尬。每次林宇跟她出去玩，回来总是很开心，室友们都开玩笑说，林宇你的春天终于来了，他也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看到这样的他，我突然察觉到了之前自己纠结的那些有多无趣。也因此放松了不少，可以继续做好哥们，挺好。
　　上学期五一以后，再没去过旱冰社。这些日子一个人，时间多了出来，便想着再去看看。没滑多久，就看到了杨书因。没想到，她居然还在。
　　我冲她笑笑，她看着我，也礼貌的回复了一个微笑。看来，对我们的曾经，她也多少有些释然了吧。想了想，还是追上去，跟她道了歉。她停顿了下，说，我从没想过你会来道歉。
　　“我在你眼里就是连句对不起都说不出的人吗？”我笑着摸摸脸。
　　“也不是。但你当初要是有这份心平气和，我们也不至于成了这样。”她低下头，叹了口气，“说到底，你还是我初恋呢。”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发现她眼眶有些红，笑容却清爽。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是一句，对不起。
　　她摇摇头走开了。
　　远处，徐木淳在等着她。又是一样的白色T恤，红色编织手链。干净，还有些格格不入。放在人群中，永远不会被淹没。我握着项链，滑开了。
　　手机不适时宜的响起来，我只得停下来，接这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Find you。”
　　我猛地回头，看到徐木淳笑着冲我挥手。
　　“一会儿结束了一起吃顿饭吧。”

　　就这样，我等来了分手后的第一顿饭。虽是晚饭，其实也不过就是点了外卖坐在KL里喝酒。
　　起初，我还有些抗拒，可又不愿意让他看出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便跟着他进去了。我们一起走向了那个熟悉的角落。周围的布置还是没有变，可心态上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看着对面的他，想到当初的悸动，仿佛就是昨天的事。
　　“我还担心，你会不接我电话。因为觉得，最近你好像都有些躲着我。”
　　“哈哈，怎么会呢？”从看到他跟杨书因在一起，我就删了他的联系方式，想着再也不联系。可是，即使标记成了陌生号码，彼此也不可能成为陌生人。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我，看到你跟她说话。”
　　“恩，我跟她道歉了。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看到的吗？”
　　“你别这么说，”他第一次表现的有些拘谨：“我并没有怨你什么，而且，说到底我也有错。”
　　我跟你道歉，他说。
　　“哈哈，行啊，那我还能不原谅你了？”
　　“你还带着那个项链是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些紧张，下意识向领口摸去。后来想想，这个动作已经回答了一切。
　　“你当初买这个是要送给妈妈吧。”
　　我没回话。
　　“那，你还带着，是因为舍不得她吗？”
　　我依然没回话。
　　沉默许久，他终于问，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你还在意着我吗？
　　“我不明白，你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要分手的，我也没有阻拦你，到现在，你都跟杨书因在一起半年了，你又问我是不是在意你？这样很有趣啊？你知道了又怎样，好，没错，我是还在意着你，你现在高兴了？你们他妈的都放下了，我却放不下！”我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略微调整后，颤抖着说：“你是想要羞辱我吧，恭喜你，成功了。”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慌忙站起来。
　　那你想怎样？我明明已经决定要放弃的，我明明已经看到我们不可能，我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不过是因为一次不靠谱的一见钟情开始的，我明明，在心里假想过很多次跟你说话的情景，就是怕最后在你面前失态。可是，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因你一句话功亏一篑了。
　　在我见到他之前，我也没想过，我还是，这么的在意他。我努力伪装，他一语中的。
　　我感到视线被模糊了。真是没出息，这样下去，KL曾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回忆也会被消耗殆尽。我起身要走，却被拉住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