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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抉择(四十九) 杨慕初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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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初手术后身圌体虚弱一直迷迷糊糊的昏睡着,而杨慕次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本来就身受重伤又给杨慕初输了大量的血,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杨慕初受伤后的第二天下午,在这段时间陆良晨一直就守在病房里,而杜旅宁和李卫红都先后来过想要看他,都让夏跃春以杨慕次伤重怕引起感染不方便探视为由给拦了回去。
杨慕次一睁开眼首先看到了守在一旁的陆良晨,“阿晨,我大哥怎么样了?”杨慕次一边说着一边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陆良晨连忙上前扶住欲挣扎起身的杨慕次道:“二先生,老板他就在你旁边的病床圌上,不用起来就能看到的,您还是躺着好好地休息吧。”
杨慕次侧转了一下头果然看到大哥躺在他旁边的病床圌上,只是大哥的脸依然就如昨晚他昏迷前看到的一样还是那样苍白的不带一丝生机,泪水瞬间就模糊了杨慕次的视线,看着大哥他愣了半晌才颤着声问道:“阿晨,我大哥为什么还没有醒。”一想起梦中大哥中弹倒下后他抱起大哥时触手摸圌到的那一片冰凉杨慕次就不由地害怕,害怕梦境再次成为事实。
“夏院长说老板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可能会昏迷的时间长一点。”
想起大哥为了自己去冒险可是他却救不了大哥,杨慕次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他抓着陆良晨喊道:“我可以给我大哥输血,让他们给我大哥输血,阿晨你去,你去叫夏跃春来,让他来给我大哥输血。”
“夏院长刚出去,他去给老板拿药去了。”杨慕次重伤未愈陆良晨也不敢太使劲与他纠缠,他只能安慰地说道:“二先生,你冷静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你去叫夏跃春来,去啊。”
“好,好,二先生,那你先躺下,我去找夏院长来,。”陆良晨顺势扶杨慕次又躺回到床圌上,而杨慕次却直直地看向躺在床圌上一动不动的大哥,此刻他的心如刀绞,心中对大哥的愧疚还有那刻骨的害怕一时间就像要吞噬了他一般,甚至让他无法呼吸。
陆良晨看杨慕次暂时安静下来他快步出了病房去找夏跃春。
杨慕次慢慢地从床圌上爬起来,他伸手拔掉手上的针头,眼睛一眨不眨地只是紧盯着杨慕初,好像生怕一个失神大哥就真的会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一般。杨慕次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他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向杨慕初,心中的害怕让他浑身控圌制不住地发圌抖,终于走到杨慕初的床前,以前大哥的脸上总是带着暖人的微笑,可是此刻大哥却紧抿着嘴唇,带着几分难掩的痛苦,杨慕次颤着手慢慢抓圌住了杨慕初的手,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他一下松了口气,大哥的手是暖的那说明大哥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杨慕次一下跪倒在杨慕初的床前终于失声痛哭起来,他内心一直撕扯着他的愧疚害怕一时间也宣圌泄圌了出来,“大哥,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是阿次,是阿次对不起你,大哥,你醒醒,大哥……。”
一阵阵风从身边吹过杨慕初只觉得那风是那样的阴冷无比,睁眼看看四周到处都是一片黑圌暗,他努力地搜寻着可是除了黑圌暗他却什么都看不到,又一阵风吹过杨慕初浑身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下意识地抱紧臂膀想让自己能暖和一些。
杨慕初正在不知何去何从时黑圌暗的另一端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了,他看不清那个身影的面目但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所透出来的阴森可怖的气息,他慢慢地走向杨慕初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杨慕初,跟我走吧,我是来接你的。”
杨慕初向后退了一步这时他一下看清了那个身影狰狞的面容,看清了那个身影的面目却让杨慕初瞬间想起了传说中的牛头马面,难道说自己已经死了,这里就是每个人死后都会去的阴曹地府吗,怪不得到处都那样黑,怪不得这里的风让人觉得那样阴冷。可是杨慕初却又清晰地感觉到手上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传进他冰冷的身圌体里,那丝暖流又让他觉得他还活着。
那个身影看杨慕初兀自出神他又开口说道:“杨慕初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跟我走。”
杨慕初使劲攥着手中那缕不散的暖流对那人质问道:“你是谁?要带我去哪?”
那人哈哈地笑起来,那笑声里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他阴恻恻地目光直逼向杨慕初,“我是谁?你这问题可真好笑,我是死神,现在你已经死了,我当然是要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了。”说着死神上前一步就拉住杨慕初向黑圌暗的深处拖去,杨慕初被他拉住的那只手瞬间就觉得如同坠入了冰窖般的寒冷,他使劲地挣扎了几下,可是死神的手上好像有股魔力一样,那股寒冷很快就侵占了杨慕初的整个身圌体,除了另一只手上还残留着一丝温暖,他整个人都像是处在了冰窖里,身圌体僵硬的不再做任何的挣扎,而任由死神拖着他走向黑圌暗的深处。
刚刚杨慕次明显地感觉到大哥用圌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可是只一下大哥的手又无力地松开了,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中抽圌离出去了,与此同时杨慕次似乎感觉到大哥的手开始慢慢地变得冰冷,想起自己昏迷时的那个噩梦,杨慕次一下慌了,他使劲抓圌住大哥的手哭喊道:“大哥,你醒醒,大哥,我是阿次,大哥,大哥……”
夏跃春和陆良晨推门进来看到杨慕次跪在杨慕初床前失声痛哭心中也不免黯然,夏跃春上前欲扶起杨慕次,“阿次,你的伤也还没好,你先起来再说。”
陆良晨也跟着劝道:“是啊二先生,老板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折腾自己。”
杨慕次却固执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抓着夏跃春的手说道:“跃春,我快给我大哥输血,需要多少血你尽管抽。”
杨慕次本来就伤重,身圌体也没恢复多少,他自己挣扎着起来就已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在地上跪的更是摇摇晃晃地,夏跃春对陆良晨说道:“阿晨,帮我把他弄到床圌上去。”
杨慕次还想要挣扎,夏跃春厉声道:“杨慕次,你大哥现在昏迷未醒,你这样折腾自己有用吗?难道你觉得你大哥醒了之后愿意看到一个被自己折腾的奄奄一息的弟圌弟吗?”
“跃春,我……”杨慕次一时语塞,他何尝不明白夏跃春所说的,可是要他躺在床圌上眼睁睁地看着大哥昏迷不醒他怎么也做不到。
夏跃春拍拍杨慕次的肩膀安慰他道:“阿次你放心,你大哥虽然一直昏迷未醒那只是因为他身圌体虚弱的缘故,给他点时间,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听到夏跃春的话杨慕次就仿佛是迷路的小孩找到了回家的指路灯一般,眼中又燃起了希翼的光,“跃春,我大哥真的会没事的,对不对?”
夏跃春点点头,其实杨慕初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子弹伤了他的动脉可是却又没有足够的血液供给他所以自从手术后他的生命体征一直就非常的弱,现在虽然杨慕次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以他的身圌体状况根本就不能再输血给杨慕初,可是在这样长期供血不足的情况下杨慕初很有可能会因为大脑长时间的缺血缺氧而再也醒不过来,现在能让他醒过来的唯一希望就是靠杨慕初自己的意志力闯过这一关。
杨慕次又紧紧地握了握杨慕初的手,“大哥,这次都是阿次的错是阿次食言了没有保护好自己,只要大哥能早点醒过来,大哥怎么罚我都行,大哥,你睁开眼看看阿次吧。”
杨慕初被死神拖着一直往前走,前面的路越走越黑,吹过脸庞的风也越来越冷,他僵硬的身圌体都沉浸在死神带来的寒冷里,但是另一只手上却又不断地传来阵阵温暖,一时间在吹过耳边的风声中似乎有人在叫他,“大哥,大哥……”那声音是那样熟悉,杨慕初想张圌开嘴喊,可是“阿次”两个字却堵在喉圌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一时间他急地眼泪也禁不住滚落下来。
杨慕次的话音未落一颗晶莹的泪珠从杨慕初的眼角滑落,他的嘴唇轻轻地蠕圌动了一下,唇圌间发出微弱的声音,“阿次。”
杨慕初那一声阿次虽然声音极低可是杨慕次却听的真切,他激动的双手打着颤又用圌力握紧大哥的手,“大哥,我在我在这呢,大哥,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阿次,大哥,大哥……”
杨慕初听到那叫圌声越来越清晰,一声声就如同在耳边,他开始使劲地挣扎想要摆脱死神那只抓着他的冰冷的手,怎耐那只冰手就如同铁箍一样死死地攥着他任他怎么挣也挣不脱,更强烈的寒意立时侵透了他的全身让他瞬间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刚刚是杨慕初的呓语还是瞬间的清圌醒,低低地叫出那声之后任杨慕次再怎么叫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杨慕次的心里又开始恐圌慌起来,他求助地望向立在他身后的夏跃春,“跃春,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听到大哥在叫我,为什么现在又这样了。”
夏跃春知道杨慕初其实并没有醒过来,但是他一定能听得到耳边杨慕次的声音,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刺圌激了他的神圌经让他有所反应,夏跃春回头对陆良晨说道:“阿晨,你把轮椅推过来。”他又对杨慕次说道:“阿次,你大哥虽然还没有醒,不过他应该能听得到你的声音,你在这陪陪他吧,或许这对他的恢复能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