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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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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旬风仍旧是在疗伤期间。他悠闲的坐在了亭子里的石凳子上,而他的爹爹,则在一旁,亲手为他的还在生病的儿子削掉苹果皮,然后,把干净的去了皮的苹果,递给了旬风。旬风本想大着胆子,叫爹爹亲手给他喂,但考虑到,自己也有十一岁了,这般撒娇,要是爹爹不开心就不好了。
旬风定定的看着池塘里的游着的鱼儿,水面上,慢慢浮起了玉槐温柔的笑容。旬风的脸上,渐渐爬满了可疑的红晕。吃着玉槐亲手给他的苹果,旬风只觉得,满足极了,口中的水果,甘甜的让人满心欢喜。爹爹是不是喜欢他啊!旬风就这样想着,便去偷偷去看玉槐,只见玉槐心不在焉的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旬风莫名的有些失落。不过,这样的也好,毕竟,爹爹还是陪在他身边的。
可这好气氛,偏偏就不能长久。阿莫和华魅来了。
阿莫依旧腼腆动人,而华魅则是一身红装妖媚。
玉槐望着这两个忽然出现的人,一点儿也不责备,虽然,他没有允许他们进入冷阁,但是,今天的玉槐,恰恰是在等着他们。
玉槐浅笑着站了起来,一开始,他便把手放在了华魅的肩上,暧昧的在华魅耳边说道:“怎么,这才想起我了?”
华魅更是大胆,二话不说,他就当着阿莫和旬风的面,搂住了玉槐,他勾起来自己的唇,以一种诱惑人的嗓音回道:“想你很久了。”
阿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有些气鼓鼓的,但又不敢明说。
玉槐注意到阿莫,便略作惋惜望着阿莫说道:“阿莫,这几天,我是要陪着华魅的,你……你若是没事的话,可以多陪陪旬儿说说话,好吗?旬儿……”玉槐有望着旬风:“旬儿,爹爹有事,先陪着你华魅叔叔。”
无论是什么话。主要是从玉槐口中出来的,都会使阿莫受宠若惊。阿莫双目柔情似水,黯然地望着玉槐,然后,默无声息的点了点头。转身,他便走到了旬风的身边。
旬风心中不悦,有事?风流事吧!
玉槐点了点华魅的眉心,他知道,自己刚说的那些话,华魅是不喜欢听的。对着华魅委婉的一笑,他搂着华魅的腰。华魅也懂了玉槐的意思,他这几年,也是时常让着阿莫的,谁叫阿莫的身世凄凉,为人又胆小,什么事情都不会,就是爱黏着玉槐。他与峡子本身是有怨言的,但阿莫的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哎,后来,华魅就怕了阿莫,阿莫虽然为人懦弱,但对有些事,他固执的很。阿莫刚来的那几个月,为了霸着玉槐,他不但向华魅和峡子跪下了,并且苦苦恳求他们。也正因为如此,玉槐时常偏袒着阿莫,他常跟峡子和华魅叹气说,阿莫是个可怜人,你们就当可怜可怜他吧!
阿莫专注的坐在旬风的身旁,他认真的看着旬风的后脑勺,明知道玉槐是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亲儿子,阿莫还是有些不喜欢。他想,要是玉槐的心中只有他该多好啊!
看旬风一副呆呆的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望着平淡无奇的水面,阿莫友好的说道:“小少爷在看什么?”
“你叫阿莫?”旬风侧过脸来,眼睛直直的望着眼前的人,看来,这个人好像有点笨。
旬风是个美丽的孩子,阿莫在旬风回头的那一霎那,感觉尤为强烈。但这种感觉,带给阿莫的绝不是惊艳,而是一种恐慌和害怕。阿莫低下头,那一刻,他自卑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一直呆在玉槐的身边,什么都不知道,阿莫忽然回想起自己以前的胡闹,希望玉槐只陪着他一人。多么可笑的想法啊!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旬风则是一只手撑起了自己的下巴,他假装天真的问道:“爹爹很喜欢你?”
根本就没察觉到什么异样,阿莫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要向他炫耀,不管怎么样,自己已经在玉槐身边一年半了,玉槐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主,他是个温柔的人:“嗯。”阿莫娇羞的脸就这样红了,阿莫本是个腼腆而又天真的孩子,况且,他也只有十七,青涩,又或是幼稚的表情常常会不自觉地流露。
可这一切,却让年纪比阿莫小许多的旬风,嫉妒不已,他以为,爹爹是最温柔的,是除了他的父母对他最好的人,可为什么,这一切的温柔却不是给他一个人的。旬风的心思百转,一想到爹爹的笑容,即使是地上脏兮兮的乞丐,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出,旬风就不禁头痛不已,怎么能这样呢,一个人的温柔,却是给所有的人的。
旬风的坏脑筋,已经开始运转起来:“阿莫,爹爹也喜欢刚才的那个人吗?那阿莫能不能告诉我,爹爹更喜欢你们中的谁啊?”
旬风的话一开,就直接戳进了阿莫的心口。阿莫脸上一片黯然,他紧咬着下唇,他的下唇,就这样被他自己咬的发白了,但对上旬风的无辜而又天真的神情,阿莫勉强笑着答道:“槐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情,阿莫说不清楚。”
“为什么说不清楚?”旬风偏着头,瘪了瘪嘴,好像很不明白阿莫的这句话,又想了一会儿,旬风童年无忌:“果然还是因为爹爹不够喜欢阿莫你吗?”
阿莫的脸霎时白了,白的简直可以比拟那惨白的没有生气的没有一个字的纸。
旬风又故意上前,安慰的看着阿莫:“没关系的,阿莫,以后我在,我便向爹爹说,让爹爹喜欢你。”旬风说完这番话,看着阿莫惊讶的表情,心中不觉暗笑。
在旬风始料未及的情况下,阿莫竟然哭了,阿莫一边抹着泪,一边模糊不清的说着感激的话:“谢……谢……”
旬风被阿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懵了,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傻啊!爹爹身边,怎会有这样的不中用的傻子,果然,爹爹只是看重了这张脸吗?哼哼,要是自己努力一点,爹爹肯定也会喜欢的,而且,到时候,一定要爹爹把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给赶出去才好。
旬风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下了一大跳,什么时候,自己竟也变成了这般狠毒了呢?这些人,若是出去了,估计,也只剩下一条死路了。
“那个……那个”旬风安抚着阿莫坐下了,他握着阿莫的手,却是一刻也不放开,即使阿莫的手,比不上爹爹的好看,“爹爹身边有一个冷冰冰的人,现在他怎么不见了?”
旬风是要打听离言的下落,离言,旬风已是打心眼里,把他的恶行给记下了,可是,爹爹却不再让他询问下去,只说,离言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要他尽管放心。可是,旬风又怎能真的把这个险些杀了自己的人,给放下呢?
阿莫摇了摇头:“离言啊!哦,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槐把他打发回去了,离言回到了槐的哥哥那里,那个,小少爷还不怎么认识吧!槐的哥哥是个冷淡的人,你刚来的时候,那个直接走掉的人就是了。”
“哦。”旬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