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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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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毕后,玉槐带着旬风上街了。
玉槐说的没错,这几天,晚上的时候,格外的热闹。带着依旧带着面具的旬风,玉槐兴奋的走着,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像一个孩子。
旬风看着这样的玉槐,心中不禁滑过一个个涟漪,听爹爹说,他也只有十八,只不过是比他大了七岁而已,竟然就收自己当他的儿子,旬风是想破了脑壳都想不出来原因。而且,大家有目共睹,这个爹爹是个断袖,凭自己的相貌,爹爹应该,应该会有那种,那种想法的罢,可,可他怎么就觉得爹爹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旬儿?”玉槐的呼唤声打断了旬风的思考,“旬儿想什么事想得这么认真?”
望着那张逐渐靠过来的脸,旬风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好几步:“爹……爹。”说罢,他的头低下了。
旬风的小孩子一般语气的一声“爹爹”让玉槐的心中一暖,这个身份,还真是幸福啊!转眼一想,玉槐便想到了玉沉,玉沉有个两岁的儿子,宝儿。玉槐抚了抚旬风的额头,替他理了理乱了的发梢,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爹爹,”旬风现在的心就像小鹿一样,扑通扑通的乱撞,“爹爹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玉槐的嘴角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他没有再对旬风说些什么,而是转身望向隔了一条河的小亭子,果然,大哥在那里呢!
旬风也向那个亭子望去,只见,那个十几前天他见过的冷冰冰的人正坐在亭子里,他的手上,还拿着个酒壶。那个人好像没有看见他们,只是在自顾自的喝着闷酒。
玉槐爱抚的又把目光放在了旬风的身上:“旬儿,那是你大伯。”
“大伯?”旬风小声在下面说道,这个大伯,看起来很不和善呢!
玉槐看他似乎有些害怕,便柔声说道:“别怕,你大伯是个好人,只是脾气怪了点,旬儿,你要不自己先去玩,我要陪你大伯说说话,好吗?”
这种带着父爱的宠溺,和长辈的语气,让旬风的心中又喜又有悲,他疑惑地看着玉槐,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爹爹,旬儿会很乖的。”
玉槐有些诧异,又自觉有些好笑,他的旬儿,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旬儿,去吧!”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了一些碎银子:“这里只有这些了,旬儿要是不够,直接去宅子里去取好了。”
旬风乖乖的接过银子,道了声谢,便先离开了。
看着旬风远去的身影,玉槐暗自笑道:果真是个孩子心性。
亭子里,那个让玉槐喜欢到了骨子里的人,还在喝酒,活像是有人欺负了他。玉槐二话不说,就直接上前,夺了他手中的酒壶:“哥,别喝了。”
眼前的人,因喝多了酒,而双颊绯红,常年的紧邦着的脸,在此刻完全卸下了他的假面具。玉槐仔细的望着他,手,不由自主地就抚上了他的眉。
玉沉一把握住了玉槐的手腕,他笑了,诡异的笑了,至少,在玉槐看来,那笑容绝对出现的诡异,因为,自从三年前,他的大哥,便不怎么会笑了,尤其是对着他。
“怎么了?”玉槐轻声问道。
“跟我来。”玉沉抱住了玉槐,带着他,在水面上,一个借力,两人便到了一艘豪华的大船上。一个玉沉专门为了等玉槐,而精心布置的地方。
玉槐望着他的大哥,眼神一片迷离和痴情,玉沉,原该属于他的玉沉,还是喜欢他的?
玉沉把船帘拿下,船舱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玉槐顿时心跳加快。玉沉温柔的玩弄起了玉槐的头发,而他的脸,却是靠得玉槐极近的,喷在玉槐颈中的气息,更是让玉槐一片迷醉。
玉沉顺势与玉槐一同倒在了床上。周围的空气,顿时暧昧了起来。但玉沉,偏偏在此时说出了讥诮的话,这瞬时,便把玉槐火热浇了个透心凉:“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吧!我的亲弟弟?还真是不要脸面呢!说什么海枯石烂的爱情,一点都不值得相信。”玉沉一边说,还一边惋惜地摇摇头:“只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产生的欲望。”
“沉,不是这样的……”玉槐急切的想要解释,却没想,玉沉在这样的时候吻住了他的唇。玉槐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实在没有想到,玉沉竟然会主动吻他。
只是,不过是一晃的时间,玉沉便停下了,他望着还沉迷于他的吻的玉槐。手,摸着玉槐的脸,玉沉低低地笑道:“玉槐,我们杀了苏旬风可好?若是杀了他,玉槐,只要你答应,我便答应与你在一起。”
玉槐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气息微喘:“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他?沉,我说过了,旬风是我的儿子。”
“不要这样叫我,”玉沉恼怒的从玉槐的身上起来,他的眼睛里满了杀意,“玉槐,你让我感到恶心。”
被玉沉这样嫌恶一说,激动的玉槐想要站起来,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了了,他这才“哎呀”一声,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玉沉下了软筋散。
“已经晚了,”玉沉慵懒地瞧了瘫软在床上的玉槐,“我的弟弟,今天晚上,你的好儿子就会一命呜呼了。离言早就去了,看吧,他马上就会带着沾了苏旬风的血的刀来见你。哼哼,”玉沉皮笑肉不笑:“既然离言杀了你儿子,那你就不会再喜欢离言了吧!还是让离言跟着我好了。”
玉槐感觉好累,他的眼皮快要合上,可是,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够不再这样恶言相向?
感觉有人在他的耳畔呼着气,玉槐又努力的睁开眼,大哥,大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为什么好像在伤心?大哥,你在说什么呢,玉槐,玉槐听不见啊……
旬风转身离去的那一霎那,他的心情是有那么几分不愉快的,明明是第一次和爹爹一起上街,结果,这个爹爹竟然就那么给了他一点钱后,便直接抛弃了他。
现在要去哪里玩啊!他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现在唯一的而亲人,竟还这么怠慢他。旬风暗想,自己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刚才,自己还真以为这个爹爹好到天上去了。什么好人呐!旬风心中痒痒的,直想痛痛快快的骂人。走着走着,他便走到了一个僻静处。好难过,没人再会陪着他了,就这样想着,旬风看四周静的很,估计也不会有人,他一屁股就坐在了草地上,春风吹得人怪舒服的,可旬风现在的心里就是很不爽。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旬风打了一个寒战。他警觉的忙站了起来,可是,再次看向四处,好像又没了动静。旬风有些害怕了,家里的遭遇,已是让他时刻心中惊恐万分。后退了几步,旬风又朝前看了看,便想着要拔腿就跑。
却在这时,一把剑,直直的向他袭来,旬风抬头,对上那把剑的主人,竟是离言,那个,爹爹身边的人,怎么会,爹爹,难道想要杀了他?
旬风的脑子快速运转,闪避的动作也是毫不含糊。但是,他根本就挡不住离言这么猛的攻势。离言的剑,始终是对准了旬风的胸口,他本是想着要一招毙命,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旬风的反应速度很快。
离言冷淡的看着惊慌失措的旬风,又是一剑刺去,旬风这才已是来不及反应了,他朝后退去,却不小心,由于石头绊了他的脚,他一下子摔倒在地,虽然,摔得够惨,但也让旬风逃过了一命。已经来不及多想了,离言不屑地把剑插进了旬风的身体。
剑,只进了旬风身体的三分之一,一袭白衣,一个人,竟伸手握住了那柄剑。
离言一个皱眉,他欲要发力,可……离言开口道:“白皙令,放开你的脏手,不要阻碍了我的任务,否则……”
“否则?”白皙令嗤笑道,“否则怎么了?我看,你今晚若杀了他,玉槐,便不会再喜欢你了。”
离言又是一记冷眉相对,但是,这更像是被人戳到了痛楚的表现。
剑,插进旬风的那一刻,旬风以为自己要死了。那把剑,好冷。原来,自己还是要死的。不过,他还真幸运,竟又有人出手救他了。白皙令么?自己白天的时候还在讨厌他来着的,结果,是他来救他了。
离言走了,半声也不吭地便走了,还把自己的剑,也抛弃了。
白皙令回头,看见旬风苦笑着看着他:“你为什么救我?”
“苏旬风,不是我要救你,”白皙令看这剑刺得不深,便咬咬牙,快速拔出了剑,“是三皇子要我来找你,幸亏找到了。”白皙令在这种时刻,谄媚的笑了几声,“这次,我可是大功一件,嘿嘿……”
白皙令抱起了已然昏倒的旬风:“我还是先送你会玉宅吧!这血的颜色……你好像是中了毒,离言是玉沉的人,玉沉的毒,向来只有玉槐能解。我了解玉槐,玉槐应该会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