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歌未央》遥行复止

30、十三章 所有街

　　所有街边酒楼客栈茶馆的二楼早已装得满满的全是人，一楼却空空当当，龙门客栈的大堂内，除了刚刚进来的月歌几个，就只有两张桌子上有人——一名黑衣青年剑客独自占了一桌，自斟自酌；另一桌则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人愁眉苦脸，只管不停地喝酒，另一人不住劝说安慰，却也是一脸的无奈抑郁。
　　“老离，实在不行就卖给她吧，都被逼到这份上了，你难不成，还要坚持下去吗？”
　　“老离”自顾自地闷头喝酒，没有回答。
　　“哎，你这倔驴，我们这么多年老友了，听我一句劝吧，这事已经闹开，如今京中谁还敢接手你的房子！”
　　“难道真要我眼睁睁看着祖业葬送在自己手中，看着最后一点尊严也消失殆尽吗？！”那“老离”听了他的话突然激动起来：“我坚持了这么久，这么久……有权利很了不起吗，她不过是投了个好胎，世上竟连公道也没了。我不甘心呐……百姓畏强权，富商畏官员，小官畏大官，老天爷这真是要逼我上绝路吗？可是就算是死了，我也没法瞑目啊……老天啊，老天爷啊……您睁开眼看看吧！”
　　“哎……说什么老天，皇上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就是百姓的天。她又是圣上的亲姐，你还是不要再倔了，又不是一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何苦争那一口气来折磨自己，折磨家人呢？”
　　“皇上就是天，皇上就是天……可这老天他能睁眼怎么也不管管，他不也是不公道的吗，他好歹……唔唔……”
　　“别说了，别说了，叫有心人听去可如何是好。”
　　月歌终于听出个大概，这一直喝酒的男人是要卖房子，不过好像没人买，又和皇帝的姐姐发生了什么矛盾，被逼迫到一个很惨的境地，所以到这儿借酒浇愁来了。
　　“大伯，您是要卖房子吗？”
　　两人抬头，身边不知何时站了四个貌美的姑娘，当先一人更是雪肤花貌，美得惊人。
　　见只是四个小姑娘，“老离”失望地低下头，刚亮起来的眼睛又瞬间暗了下去，没有理会她们，继续自己喝闷酒的行为。
　　“实不相瞒，我们四个初到京城，正好需要房屋避身，不知您的房子，地处何处，占地多广？”
　　“行啦，你们去别处问去吧，我的房屋不是你们几个能消受得起的。”
　　这下秦梦夕不满意了，“你这老头，凭什么我们就不能问你啊，我们看起来很穷吗？消不消受得起，不是你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哎，我这是都为了你们好，别不识好人心了。就算有钱，你们也买不起！走吧，走吧！”
　　“你！”秦梦夕正待反驳，被月歌伸手拦下，“大伯，您可是担心……公主？”
　　“老离”闻言猛地抬起头，又垂了下去，“知道了还问，存心消遣我吗？”
　　“知道了还问，是因为这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现在可以跟你谈谈了吗？”
　　“老离”惊疑不定，他身旁之人也是一脸震惊，二人将信将疑，再次确定月歌不是开玩笑之后，欢喜得差点把酒杯落到地上。
　　“你……真的确定？”
　　“是，价钱不是问题，只要合理，其它您就更不用担心了。”
　　“好好好，这可不是我逼你的，一口价，十万两！我不要本钱了，只求快速脱手，赚够族人接下来近期生活的钱财就成！”
　　“十万两……银子？”
　　“呵呵，您开玩笑呢，十万两金子！”
　　“十万两金子？！”秦梦夕差点没跳起来，“你可别让我们是那些个不通世事的大小姐，就算京城最好地段的宅子，也卖不起十万两黄金！你可别因为我们年纪小，又都是女子就欺负我们，做人要厚道！”
　　“你们……知道公主，却不知道我的宅子？”“老离”瞬间警惕起来，这些人，别不是那贱人明抢得不到，就暗中派人来骗他的吧？
　　见气氛不对，月歌连忙挥手打圆场：“我们确实不知道，公主的事也是从您俩刚才的谈话中得知的。不过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们确实不怕什么公主，，也的确急需宅子安身居住。”
　　“这……”看了看同伴，几十年的老友，却因为自己被公主压迫，丢了官职，还险些被陷害入狱，四五十岁的人，看去活活苍老了十年。
　　咬了咬牙，“老离”决定赌一把，这是最后的希望，若是赌赢了当然好，要是不幸输了，那也只能怪命不好。
　　“大伯，大伯？您在听我说话吗？这十万两黄金是不是贵了点，就像我妹子说的，最好地段的宅子，也卖不起这个价啊。”
　　“你们要是真心想买，就跟我去看看，到时候，再评价我这十万两贵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