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歌未央》遥行复止

29、 “有什

　　“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女人而已，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个花瓶，早晚被关在后院和另一群女人大闹争吵。王爷的后院已经够恐怖了，全是蛇蝎美人，手段狠得连上过战场见惯了血的大老爷们都发悚。要我说，女人都不是好东西，百无一用，还很会找麻烦。”
　　“大老爷们？”舒清没有顺着少年的话往下说，而是截取出了个关键词，“你恐怕连毛都没长齐吧。”
　　其实他并不反对轻寒的观点，孟祈峻的后院里，确实养了一群比蝎子还毒的美人。正常女人都是脆弱易碎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王宫贵胄的女人们，更是除了花钱打扮，比拼首饰，娱乐男人，没什么其它的用处，说是“百无一用”并不夸张。
　　“你！就算我年纪不大，可我打四岁起跟着王爷，如今已整整十二年，什么大小场面没见过，你才进军营几年？还是个不会功夫的文弱书生！”
　　“少爷我是你家王爷的发小，只不过你来的时候我刚好游历去了，要我说几遍？！”舒清激动地小声反驳。
　　其实他是十二年前刚好十二岁时出门游历，途中出了些意外，然后阴差阳错拜了师，因为自身经脉原因，不能修习武功，两年后边被师傅踢出山继续游历。不过，虽说听着是被赶出来的，舒清其实很感谢师傅，进山前他除了一身没用的骄傲和懵懂的求知欲，一无所有，出山时，他已会把所学所记用于生活。谷中藏书量巨大，十二年来的零散知识被融会贯通，堆积十二年的疑惑，也全部找到了答案。剩下的，是书本不能给的，只能靠自身经历而来的成功或失败的经验。
　　如今，他还是优雅博学，满腹经纶的骄傲贵公子，却不再是那个人前被恭维，人后被嘲笑的无知少爷。
　　“那又怎样，也不能改变你是个不会武功的废物的事实。”孟轻寒凉凉地慢慢回答。
　　“我是废物？！四书五经，大学中庸，兵法战策烂熟于心；历朝史记，野史正传倒背如流；武功步法，毒学医理，古董玩物，书上记载的也不一定比我知道的多。不是我吹，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民风民俗，哪一个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我是废物？！”
　　“废物就是废物，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熟读兵书，还不是只敢在幕后出主意，你倒是上次战场给我看看。历史全知道，那是你八卦；各家武功步法背这么多，结果一样不会；毒药草药倒是认得，可你既不会给人瞧病，也不能替人解毒；上你不会观天象，下你不会布阵法，不是废物是什么？”
　　“你!你这个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
　　“哼哼，你这个书读多了的呆子。”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谁再说话回去帮我处理那堆女人。”这句话威力非同小可，两人同时紧紧闭上了嘴巴。
　　孟祈峻起先还饶有兴致地听他们分析，哪想到了后来越扯越远，竟演变成幼稚的斗嘴，孟祈峻听得额角青筋直冒，这可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敌人闻风丧胆的智囊猛将，让他如虎添翼的左右手，现在这幅德行被人看去，也不怕笑掉人家的大牙！
　　银色盔甲渐行渐远，直至转弯不见身影，月歌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自己有没有练成化无形为有形的神功，她是不知道，不过孟祈峻的眼神却真真切切像又实体般锋利，他看过来的一瞬间，月歌全身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足以与她匹敌的高手，能让自己本能地感到如临大敌，武功应该还在自己之上。
　　月歌只能感叹，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连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都比她厉害，这京城还不知道是怎样的藏龙卧虎。之前自己太自负也太骄傲了，明天开始卯时起床练武，不能再懈怠了。
　　下完决定，又感叹自己昨晚的决定果然英明，这武力至上的乱世浮华中，单独的个体再强大也不安全，况且还是个信奉人有三六九等，强权压倒一切的世界，她还是要早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基地和势力才好。
　　本来，舒清二人在马上的争斗月歌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但她身边不巧站的全是女人，尖叫声此起彼伏，就没停过，为了脆弱的耳膜着想，月歌只好自封听觉，遗憾地错过了一场好戏。
　　主角已经退场，月歌也没兴趣看漫长的军队入城仪式，招呼上温云她们，四人又退回了龙门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