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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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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回廊的亭中,一个约莫十七八岁光景的少年对着她咧着嘴笑着,嘴里的口水直淌出嘴角,滴湿了胸前一大片的衣襟。
“哈哈哈,追狗狗追狗狗!”少年拍着手掌笑道。
夏米米立刻疾步走到他面前,低声对他说道:“嘘,不要说话。”这傻子笑这么大声,等下府里的守卫都被他给笑来了,自己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嘘,不要说话。”少年也故作神色慌张的学着夏米米说话,夏米米正想点头夸赞他,谁知他随后大声叫道:“嘘!不要说话!!!”
夏米米顿时额头大汗。
这震耳欲聋的喊叫声果然立刻引来了巡逻的守卫,只见带头的守卫大声喝道:“什么人!”
夏米米真是欲哭无泪……
……
与此同时,季天云神态自若的回到了刑府的大堂,而刑老妇人刚离开大堂去张罗厨房给客人做的小点心。
皇上一脸怡然自得的表情坐在椅子上,黑眸淡淡的朝着季天云望去,倏地神色一凛,似乎在询问道:“怎么样?”
季天云面容顿时愁云惨淡,只是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皇上顿时眉头一蹙,但是转瞬又恢复了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时刑老妇人带着几个丫头端着糕点走进大堂。
正在此刻,突闻大堂外的院子一阵骚动,还夹杂着一阵严厉的男声:“别跑,看你鬼鬼祟祟,究竟是何人!”
刑老妇人立刻双眸利如雄鹰,神色冷峻的朝着大堂外走去。皇上和季天云一帮人站起来,跟在刑老妇人的身后。
正在此刻,突闻大堂外的院子一阵骚动,还夹杂着一阵严厉的男声:“别跑,看你鬼鬼祟祟,究竟是何人!”
刑老妇人立刻双眸利如雄鹰,神色冷峻的朝着大堂外走去。皇上和季天云一帮人也站了起来,跟在刑老妇人的身后。
只见偌大的院子里,几名穿着统一黄色长袍的男子抓着长长的木棍,围着中间神色慌张的夏米米。
夏米米咽了咽口水,突然余光瞥见站在刑老妇人身后的皇上,顿时眼神闪过一丝惊喜。
而皇上也兀自看着她,一脸的冷然,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要看穿进人心脾内。
突然一位守卫一个横扫千军,将夏米米狠狠的扫倒在地,她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眉心不由自主的皱成一团。
守卫接着大声一喝,抓起木棍朝着夏米米的额头狠狠的劈过去,电光火石之间,她慌张的头一偏身一转,疾驰如风的木棍打中了她稍拢慢捻的发髻,整个发髻顿时被打散开来。
微微浓烈的骄阳下,三千青丝刹那飘洒开来,遮住了少女头顶上的烈日,在她如若白玉的脸盘落下几片碎碎的阳光,如斯场面,竟有着一种无法言喻无法染指的美。
皇上的黑眸中有着一闪而过的震惊,他看着眼前这个手如柔荑,肤若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的人,俨然就是一个女子,她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他竟然丝毫未觉。
皇上身后的侍卫也是大惊失色,这个小太监竟敢女扮男装待在皇上身边,真是罪犯欺君啊!
“竟然是个女人!”守卫也蹙起眉头吃惊的喝道,一时之间,也忘记了上前捕捉她。
这时候那个流着口水的傻子竟然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大队人马来到了院子上,一见到之前和自己玩闹的小少年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顿时傻乎乎的奔上前去,一双脏手抚上了夏米米白皙的脸盘,嘴里还喃喃自语:“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天知道夏米米此刻多么的想一脚踹开眼前这个白痴,可是望着眼前这么多个魁梧高大的家丁,不由的缩起了脑袋做鸵鸟。
皇上眸光一冷,神色一凛,疾步跃到夏米米的面前,做了她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一脚用力踹开了还想凑上前去的傻少年。
“三少爷!”守卫们顿时异口同声的叫道。
“卓儿!”刑老妇人也急急的唤了起来,接而银眉一立,大声喝道:“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给我抓住他们!”
接到指示的一众守卫,立刻扬起木棍朝着皇上和夏米米劈去。
季天云和一帮大内侍卫也跃进院内,与一众守卫交战开来。
而刑将军府里似乎有数不尽的守卫,他们都像闻到了肉香的狗一般,接连聚众到了院子里,与皇上一帮人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武动。
季天云为皇上挡开了一条道路,对皇上急急说道:“少爷,你先走,我来垫着!”
皇上一脚踢飞一位上前对他劈掌而来的守卫,扯住夏米米背后的衣襟,低声对季天云逸出一句:“你小心!”接着就拎着夏米米沿着道疾步跃了出去。
眸如雄鹰的刑老妇人看见疾步跃出人群的皇上,立刻疾声喝道:“跟住那两个人!”
守卫里几个身材甚为魁梧的人立刻朝着皇上和夏米米的方向追去,奈何几个守卫围着季天云,他忙于应付,也阻止不了追向圣上的人。
邢将军府竟是难以想象的大,前方疑似无路却依旧长路绵绵,皇上拉着夏米米跳过一个回廊横木,黑眸落在那靠在墙上数十根的断竹子,凌腿一踢,然后揽住夏米米的腰躲过那数十根轰然倾倒而下的竹子,眼见它们隔断了后方厉寇的追逐,立刻又夺步朝前方奔离。
突见一间古香古色的大佛堂,皇上垂首略微沉思,即拎着早已六神无主的夏米米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历史悠久的佛堂了,佛台上黄色的绒布随着岁月洗刷,已经变成旧旧的暗黄色。
佛堂很高,眼前供奉的并不是佛祖,而是一脸慈祥的观世音,香鼎上焚着淡淡的檀香,整间佛堂都充斥着这种淡雅的气味。
在佛台的旁边,放着一张红色古木书桌,桌上一尘不染,看起来常常会有人来这里,桌上放着几本书籍,薄厚不一,想来应该是佛经。
夏米米刚一踏进佛堂脚步还未站稳,突然整个身子被人推倒在门背上,眼前那张美得鬼魅的脸靠了上来,即使是穿着寻常公子的衣袍,他身上那股慑人的王者霸气依旧一下子把夏米米给骇住了。
“是谁派你安插在朕身边的?”皇上伸出手钳制住夏米米的下颚,嗓音魔魅而低沉,那双防御十足的黑眸发出熠熠的光芒,全部撒在她微微因发痛而蹙眉的脸上。
“没…没有…谁……”夏米米使劲掰着下颚那只如同利爪一般的手,奈何女人天生力气小于男人,她做的本就是徒劳功。
“扮成太监待在朕的身边,你这是想勾引朕吗?”他一向淡漠的脸此刻竟露出浅浅的,难以捉摸的笑容,俊瞳里闪耀着若隐若现的兴味,他的嗓音好似低沉的有些沙哑,让夏米米不知为何心脏猛地在胸腔不停的撞击,上下左右,一下又一下的跳跃。眼前的男子好像从画中走出一般,不,是就算画笔也描不出他的惊艳,他的眉眼在夏米米的眼中放大,那乌黑的满头青丝,好像乌墨一般撒在他的头上,唯美无比。夏米米不知道为何好像有些晕厥,分不清方向。
突然间她的耳际传来一丝冰凉的气息,猛地让她惊醒,但见他的眉眼愈发放大,夏米米立刻猛地大喊:“救命啊……”话语音还未向四周散开,嘴巴就倏地被人捂住,耳畔是他那低沉魅力十足的嗓音,袅袅的传来:“你要是引人过来,我就不会再救你,任由那个傻子调戏你……”
夏米米感觉耳边好似有一团火一般烧过来,她兀自的猛然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皇上的俊瞳印着她惊慌失措的脸盘,她也耳际发红思绪混乱的盯着他,良久,他终于徐徐放开手,转身迈入这佛堂之内。
背部依旧贴着佛堂门背的夏米米顿时松懈下来,兀自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背后竟然浸湿了一大片,不是说红颜祸水吗?依她看,眼前这个帝君不知比红颜更似祸水多少倍,仅仅只是对视一分钟,自己竟然就紧张到手心沁汗,后裳皆湿。
夏米米惊魂不定的坐在古木书桌旁的古木椅子,拍了拍胸脯,连声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一个男子好像有瞬间勾人魂魄的能力,真是太可怕了。
“如此胆小还闯进来。”皇上看着她三魂不见气魄的模样,以外她还在为刚才的追兵害怕,顿时嗤之以鼻,“还扮太监,朕回宫立刻就给你治个欺君之罪。”
“诶!”正在恼怒自己如此容易不定心思的夏米米,一听到他口气里的蔑视,顿时气急败坏的替自己解释道:“我从来没说过我自己是太监,是你们硬要把我当成是太监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如此说来还是朕的错了?”皇上继续嗤之以鼻,语带轻视的冷然道:“那你不是太监穿什么太监服?”
“我……”夏米米顿时语塞,她总不能说她的太监服是戏服来的吧,“算了算了,和你说了也白说,白说也说了!”她无奈的摆了摆手。
皇上看着这个举止狂妄的小女子,竟不怒反笑,嘴角扯起一丝淡淡的魅惑的笑容,让随意瞥他一眼的夏米米顿时愣了愣,她感到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盘瞬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徐徐的绽开,美的惊魂,美得眩人。
倏地她又回过神来,好似觉得自己特别的失态,面厣也不由的淡淡一红,她急忙掩饰的朝着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看着那个观音头顶上的纱罩品论道:“你们古代的观音怎么戴纱罩都戴歪了,嘿嘿……”
皇上微微蹙起眉头听得这个小女子胡乱瞎扯,不过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了观音的头。
观音大士手握白瓶,脸笑的慈祥,不过仔细一看,她头顶上的披纱似乎真的有些戴歪了,披纱的一角甚至有些微微褶皱,翘起来的缝隙中,仿佛有一丝暗蓝色的东西至于纱罩之下。
皇上的眉头蹙的更深了,望着观音的纱罩怔怔的沉思了一下,接着竟跃上佛堂,手轻轻一抓观音手中的白瓶,借力登上观音的头部,伸出长臂进去那雪白的披纱,从里头掏出一本书来。
夏米米看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急忙的凑上去问道:“这是什么?”
皇上并不回答,只见册子的表面用黑色的笔墨写了两个字“名册”,册子估计也有一些岁月了,所以墨迹也有些发黄了。皇上翻开手里的书,但见书里写了一大堆的数字,排列有致,分为三列,再往下翻,竟还是一样都是一些数字。
皇上原本舒张开的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
“都是数字,该不是账本吧,还藏的这么严实,肯定有猫腻!”夏米米看着册子自言自语。
皇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接着神色严肃的合上了手中的书。
“我们要想想怎么逃出去,大门肯定都有很多家丁把守。”皇上蹙着眉低头沉思,手指却捏着那本册子越来越紧,连关节处都略显青白。
“我想到有个办法!”夏米米倏地眼中一亮,邪邪的说道。
当他们来到夏米米口中可行的那个办法的地方。
皇上顿时脸色笼罩着一片乌云,夏米米却站在他身旁一脸神色飞扬的模样。
他们眼前的俨然是一个狗洞。
“你叫朕堂堂一朝天子钻……你会不会太放肆了!”皇上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有什么的!”夏米米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豪迈的拍了拍胸脯,大义凛然的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把钻狗洞当耻辱,更何况现在不是形势所逼嘛!我之前就是钻狗洞进来的!”
皇上嗤之以鼻。
“你不钻啊?”夏米米瞥了眼前这个神气的皇帝一眼,用手擦了擦鼻子,竟然二话不说就弯腰从狗洞里爬了出去,等皇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皇上对着墙愣了愣,然后竟握紧拳手,铁拳用力挥了出去,只见白花花的墙顿时被他捶出了整整一个大洞,他嘴角露出一个得意洋洋孩子气的笑容,坦坦荡荡的走了出来。
而站在墙外的夏米米则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这这……
皇上一副把她当成透明人一般,神气的兀自朝前走去。
夏米米疾步追上他,忿忿不平的指责道:“你能打破墙走出来,为什么之前不说啊!”
“你又没问,我干嘛要说。”皇上怡然自得的将手放在背后,冷峻的脸盘依旧掩盖不了他得意的神色。
“你……”夏米米气的都说不出话来。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钻了,钻多一次有什么关系……”皇上说的风轻云淡。
“你你你……”夏米米跳起来差点想掐死他。
谁也不晓得,此刻皇上用另一只手微微轻柔着他击拳的那只手,心底直道:哎哟喂,疼死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