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薬僮》姜小兔

8、第 8 章 吾为薬僮

　　八

　　疲惫的站起身，顺着吱呀的楼梯向下走，阿婆的身躯倒在楼梯口一旁，一动不动，看不出身体的状况，遥从她身边慢慢走过，并未停留。
　　脚步迤逦到自己的房门口，遥进去用手帕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划伤的手臂，然后在屋内寻找鞅的身影。

　　“鞅，你在哪里？”
　　“擎？”
　　最后只剩下阿婆的房间，遥用力的推，没有打开，似乎是被锁住了，回身找来侍弄花园的铁锨，三两下，将门把手砸坏了。
　　屋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有药的气息，还有其他，就像是，血腥味一样，最里侧，又出现了一个门，锁眼上还插着钥匙。
　　打开内测小门，竟然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遥内心有一种不安感，鞅就在下面吧，可是，他……

　　一个原本开阔的地下室，中间放着两个石棺，都有浴缸般的大小，周围大大小小的镜子将石棺围在中间，靠墙的一边，一张杂乱的桌子，一个破旧的书架。
　　“鞅？”
　　脚步自由意识的向石棺走去，最近的一口棺内，一具白骨，身量与鞅的相近，但并不一样，浸泡在浓稠的液体里，散发着混着中药味的腐败气味。
　　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遥一步步走向另一口石棺，手指颤抖个不止。
　　苍白的面孔，瘦弱的身躯，鼻侧，没有了呼吸的痕迹，嘴角再也不会上扬，那个永远对我微笑的人，如今静静的躺在半透明的液体里，安宁平静。

　　时光就停在这一刻吧，对不起，鞅，不，擎，一直以来，我都错怪你了吧，怎么惩罚我呢？你醒来骂我吧，醒来打我吧，求求你，醒来吧，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那怕只听我说一句话：我也喜欢你。

　　遥笑了，桌子上的蜡烛摇晃了许久，凌乱的羊皮纸，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瓶瓶罐罐，昏黄中纸上的文字像是跳跃的鬼魅。
　　遥笑了，多年来，这偶尔的嘴角上扬，显得多么的不合时宜。
　　拿起那一摞古老的皮卷，她慢慢回到正厅，回到楼梯口，探探阿婆的鼻息，去了，大家都去了。
　　“呵呵，都去了啊……”
　　她继续走，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下，细看那皮卷。

　　古老巫术，有还魂之法，将亡者浸于巫存剂中，配以秘制毒剂保存，置于存放过百年亡灵的石棺中，以镜围起。
　　寻阴阳二子，生于同阴日者，以忘魂剂与阴补剂分别日日喂食。
　　六年六月六日之时，取阳子之躯，阴子之血，连同注魂剂，置于一百年石棺中，与亡者同放于群镜中，口诵念巫咒，过此夜，则亡者还魂于阳子之躯中。
　　此阴子为阳子之药，阳子为亡者之药，二子皆以药养之。
　　故此二子，名为，薬僮。

作者有话说

　　我们本是平凡的人，无奈成为薬僮，我们不炼药，我们就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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