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薬僮》姜小兔

4、第 4 章 我是遥，你

　　四

　　“婆婆……”
　　我看到那个男孩，阿婆的外孙，那个暴雨袭击的傍晚。
　　“轰隆……”那日的雷声，特别的大，雨水打在婆婆的乡宅上，老屋发出吱吱的哀怨声，我的声音似乎也被淹没了，一切声音都被雷雨吞噬。
　　我躲在楼梯拐角下的阴影里，静静的看着门口发生的一切，正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阿婆的身影略显臃肿，身后是一个弱小的男孩，慢慢踱进这个阴沉的世界，不知归途。

　　那晚，他刚进门不久，就身子一歪撞到了桌角，昏迷在了雨夜里，再见他时，已经是隔天，阿婆带我去看他，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阿婆叫他鞅，阿婆说我是他的妹妹，可是我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在这里，从来没有什么是真的，连我自己，遥，都是假的，我们都在扮演一个角色，却不知道剧情接下来会是什么。

　　从此，我们生活在一起，阿婆、鞅、遥，从表面来看，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可是谁都不知道，彼此心里想的是什么，鞅总是会对我笑，可是我总觉得他很悲伤，悲伤到了透明一般。
　　“小遥，你会唱歌吗？
　　“不会。”
　　“那我下次学首歌回来，教给你唱，好不好？”
　　“不好。”
　　“哦，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就不唱歌，遥开心就好。”
　　为什么你总对我笑？我一点都不开心，看到你的笑，我就很不开心，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要是我消失掉就好了，你就不用对我笑了，不用一边悲伤还要一边微笑。那一年，我十岁了。

　　“小遥，昨天教你的字，还认得吗？”
　　“嗯。”
　　“小遥好聪明，那我一会儿可要好好考考你。”
　　我并不嫉妒你，阿婆让你去上学，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我几乎不出门，门外的阳光对我过于刺眼，我早已脱离了光明的世界，但我愿意识字，一个人的时候，就静静读书架上的书，有许多的药集，我喜欢看着上面的图，认识那些草木，那个光明的世界。

　　随着时光的消逝，我似乎已经融入了流淌的日子，每一天都如白水般淡淡的，我的世界如今真真只有阿婆与鞅，我不喜欢阿婆，所以，我想，我是喜欢鞅的，愈是喜欢，看到他的微笑，愈是哀伤，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有时我会躲着他，像个羞涩的少女，彼时我已经成长，我知道，他不是我的哥哥，可是他依然是我的哥哥。
　　那年的山茱萸开的很盛，金黄色溢满了心田，我不知道它多久会枯萎，可是，我希望时光能慢一点，慢一点。

　　曾经，我以为离开净月院，会来到天堂，殊不知，这里是个地狱，不知未来的地狱，回想初相见的场景，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模糊里就像是有个死神，引领着无辜的人，进入这个无良的，没有爱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这里是小遥的视角，弱弱的小女孩，求大家怜惜啊
新人报道，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