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梦曾醒》年光逝也

4、若即 8 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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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呼吸着来自跨越了七海的凉风，湿润的空气弥漫在即将入秋的季节，在墙角，栏杆，青草上凝结出晶莹的露珠，滴落在地上，显现出斑驳的样子，阳光穿透云层，反射出一片片耀眼的白光，虽然沐云不是十分喜欢晴天，但是昨晚好好睡了一晚，今天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学生的清晨，少有其他的行人，穿行在各式小洋屋间的道路上，偶尔碰上几个同去学校的学生，便都交错着前后走着，互相点个头，问声好，两相无言。
　　林靖的妈妈一如既往地在店里忙碌着，墙壁上一排排地拍着整齐的咖啡杯，擦的闪亮，远远地反射出沐云浅白色的淡淡的身影。
　　“哟，沐云来啦！”林阿姨正在柜台后写着什么，看到沐云来，停下手中的笔，走到沐云身边道：“林靖今天一早就走了，我还奇怪呢，他只说有事！”
　　“这样哦，那好吧，那阿姨，我先走啦！”虽然心中诧异异常，但沐云嘴上还是微笑着。
　　“嗯，额，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林阿姨犹豫地说出心中的疑惑。
　　三条黑线爬上了沐云的额头：“呵……呵呵，怎么会，林阿姨，林靖这几天要忙学生会的事，早点出门是很正常的。”林靖边给自己辩解边安慰道。
　　“哦，那就好，不过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啊！你赶快去学校吧。”
　　别过林阿姨，沐云心想道，即便是学生会有什么事，也没有这么早去的理由的，即便有，也该提前通知自己的才对。沐云一路想来也想不出任何头绪，便打算到学校去问问林靖。
　　到了班级，发现林靖并未在班级里，看样子似乎还没有来。但是林靖不是一早就出门了么？于是沐云便一直坐在座位上等着林靖的到来，一直等到早读课的钟声敲响后，才看到林靖走进教室。看着林靖在身边坐定，沐云探头过去却发现林靖的脸色很不好看，一声不吭地拿起书来，也不读，就呆呆地盯着书看，整个人闷闷的，跟平时开朗大方的林靖完全判若两人，沐云愣了一下，觉得还是等林靖心情好点再问吧。
　　正在沐云盘算着林靖的时候，班主任悄悄走到沐云身后，拍了拍沐云的肩膀，做了个“跟我出去”的手势，沐云走到楼梯口，看到班主任出来了，身后还跟着苏梦瑾！苏梦瑾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沐云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便低着头跟着班主任走来。
　　在班主任的示意下，二人一同来到了办公室，班主任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张图片，看得沐云目瞪口呆，那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自己昨天在艺术楼前跟苏梦瑾坐在一起的照片，从拍摄角度来看，似乎是在斜对面的图书馆二楼。屏幕上，苏梦瑾笑着看着沐云，沐云嘴巴半张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班主任看了看两人，点了点鼠标，跳入下一张照片。照片上苏梦瑾坐在沐云的车后面，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苏梦瑾淡淡地笑着，拍摄角度大概是躲在棂星门后面拍摄的。这两张近乎诡异的照片让沐云惊的哑口无言，不知所措。回头看去，苏梦瑾倒是很淡然，似乎一切都在先前的那一愣中得到答案。
　　“今天早上我收到一个邮件，里面的链接直接链接到学校的贴吧上，这两张照片是我从学校贴吧上复制下来的，你们如果想看的话还不止这两张，现在整个贴吧都在讨论你们的事。”班主任开口道，早晨的光线斜斜打在班主任的眼镜上，白茫茫的一片，让沐云看不清班主任在看着谁“其他的话我不想多说，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是高三，马上就要参加高考的，我们学校的纪律是很严格的，沐云，你难道不知道吗？”班主任顿了一顿转头过去看着苏梦瑾颇为痛心地说道：“还有你，梦瑾，你是一个好学生，我不希望你因为早恋而错失了自己的前程。希望你及时抽身，专注学业。”
　　“老师，不是……”看着咄咄逼人的班主任，沐云忽然激动了起来，开口想要辩解。却忽然发现手心一暖。低头看去，苏梦瑾正握着自己的手。
　　三人都没有吭声，这轻轻地一握，犹如满天的花雨，瞬间熄灭无名业火，这轻轻地一握，犹如早春的暖风，融化经年的冰雪。这轻轻地一握，犹如铜墙铁壁，隔断所有的言语利器。
　　班主任盯着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许久，忽然发现苏梦瑾神情安然地看着自己，嘴角还带着一丝好似滴落在清水中的墨般淡淡的微笑，虽然极淡极淡，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存在，便微笑着说道：“回去吧！”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跃动在班主任鬓角的几缕白发上，竟也闪烁着七彩的针尖般的光芒，脸颊轮廓边也泛出一片朦胧的白光。那天晚上，班主任□□上的签名变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相濡以沫！”
　　回到班级，沐云心里也已经了然大半，便不再说什么，一个上午浮想联翩，竟也未被老师看出，到了中午时候，在食堂独自买饭，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窗子用铝纱隔着，日子久了，便多了一层油腻腻的灰尘，粘在上面，平时少有人做在那下面，虽然明知道不会有灰尘落下，但是心里总是防备着，好像眨下眼就会中标，于是眼睛睁得大大的恨不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然后便可理直气壮地找食堂大妈理论，于是一顿饭吃得是草木皆兵。
　　沐云正吃着，看着对面坐过来一个人，抬头看去，“梦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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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好巧！”苏梦瑾放下餐盘，“总是一个人吗？”
　　“倒也不全是，以前林靖……”话说到一半，沐云停了下来，自己早上上了学校的贴吧看过了，发帖人就是林靖，不过不是真名，是林靖常用的id，这事确实没必要隐瞒，一面隐瞒自己偷拍的事实，一面又装着若无其事地跟自己谈笑风生，这不是林靖的风格。没有推理小说的故作隐晦的线索和暗示，无需说明和辩解，一切都明朗清晰。
　　“怎么了？噎着了吗？”苏梦瑾举起筷子在沐云的面前晃了晃。早上被班主任叫出去的时候看到沐云便已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已不过是对细枝末节的补充而已。
　　“额……没有！”苏梦瑾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让沐云尴尬不已，于是埋头认真扒饭，生怕一不小心真的噎着。
　　“诶！你知道为什么老师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么？”苏梦瑾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沐云听着这话，仿佛他们已经是一对情侣的样子，没有家庭的压力，老师又放了他们一马，同学也认为他们已经走在一起了，几乎没有任何阻力，似乎一切都名正言顺，可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然而苏梦瑾真的对自己是否只是好朋友的关系？沐云不确定，早上的牵手，还有苏梦瑾话里或明或暗的暗示，是自己多心了么？沐云心里有一种小小的期待，虽然很微弱，但是却实实在在。对于苏梦瑾的“主动”沐云心里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你知道？”
　　苏梦瑾摆出一副小报记者在向某某八卦杂志兜售明星绯闻的表情得意地说道：“当然，老师放过我们的唯一的理由就是她没办法请到我们的家长！”
　　这话大大出乎沐云的意料，原本以为会条剥缕析地分析原因，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类似开玩笑的无厘头的答案！便也打起哑谜：“就算请到也无济于事的吧？”沐云故意这么说，便是心中那小小期待在作祟，倘若苏梦瑾对自己是好朋友的关系，那么两人本来就不是情侣老师请家长自然是无济于事，但假如苏梦瑾是在试探自己的话，应该会想到自己表达的意思是两人情投意合，请了家长也不能拆散他们。
　　“那是自然！”苏梦瑾毫不迟疑地说道。
　　吃完饭起身时才发现，有不少人在看向自己这边，沐云觉得其实他们是在看对面的苏梦瑾，毕竟见到美女就像在操场发现100块钱一样，虽然是不经意地瞟一眼，却总是念念不忘。抬眼低眉时总是不自觉地注意着。这让沐云觉得有些不自在，便对苏梦瑾说道：
　　“我们走吧！”
　　“嗯，好！”
　　沐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苏梦瑾，只觉得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过他似乎忘了，只要走在一起，这目光便不会散去，尤其是来自有心人的。
　　放学时分，沐云正准备独自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想到贝贝的那个同学，现在“恍若来者”已经完成，即便她不会遭受剽窃的盘问也难以取胜，沐云真希望自己不曾知道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即使知道这次比赛总会淘汰很多人，但若是不知道的话便可浑水摸鱼一番地心安理得。正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苏梦瑾走过来拍了拍沐云的肩膀笑问道：“想什么呢？”
　　“你还没走哪？”沐云惊醒道，刚才看苏梦瑾出去了，还以为已经走了，苏梦瑾为什么回来呢？想及此处，不禁有些欣喜，但随即想到二人的住处在门口就要分道扬镳，何必为了这一小段路来找自己呢？“哦，也没想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贝贝的那个朋友，拿着那首歌参赛想胜过默嘉不太容易，而且参赛的人那么多……”
　　“哦~呵呵，你还真有心！那要不你再帮她作一曲？”苏梦瑾歪着头征询沐云的意见。
　　“怎么可能！这一首都够让我死的了！要再重复一次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说完还打了个寒颤。
　　“也不一定要重新再写一首啊，我觉得贝贝她们上次作的就挺好的，只是接在恍若来者不太好合适而已！”
　　“那……我们以后试试看吧！诶，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沐云有些许兴奋。
　　“哦，对了，默嘉昨晚在家里练习哦，嚎了一晚上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不过不是在家里，她今晚要上班，她说她今晚会在酒吧唱这首‘恍若来者’，所以我来问你你去吗？”
　　“去啊！默嘉唱歌我们必须得捧场。”其实，沐云还是有一些顾虑的，毕竟他们是高中生，穿着校服出入这种场合毕竟不太合适。
　　苏梦瑾似乎看出了沐云的顾虑，便说道：“那好，那你先回去换一套衣服，穿着校服要是被熟人看到就不好了。我回去先把上次贝贝她们的乐谱整理一下发给你，你有空看看能不能帮她们一下！晚上8点新月酒吧见啦！拜拜！”
　　“嗯，好的，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