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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天亮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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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他们走到了溪水的尽头,众人再一次沉默,摆在他们面前的是茫茫的大海。一入大海,谁还能活?又哪儿去找?
云瑶匍匐在地上嘶声痛哭,突然疯了一样跳入海里。云颜用力的抱着云瑶,陪着她一起哭。两人在海水里撕扯一阵,云瑶昏了过去。
“吃些东西吧。”不知何时,幕绝摘了些水果放到他们面前。这次卿安没有拒绝,无声的啃着水果。
墨承阳和常在也各自拿了两个默默吃着,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找人。两人吃着,泪水就无声的落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云颜的眼睛都哭肿了。
“先沿着海滩找找,一边弄条船,准备出海。”过了一会,卿安望着茫茫大海说,“你们知道这边海出头是哪儿吗?”
常在摸了一把泪站起来,“出海向西北是弓归,知书的老家就在那儿。”上次他送知书回去,到过这片区。
“弓归……”卿安喃喃道,仰头看看艳阳高照的天又看看平缓汇过来的水,突然道,“我们去弓归,前两天不是涨水吗?”
是夜,常在和墨承阳在幕绝的引导下避开岛上的守军,偷了一只船。众人都忍不住再添疑虑,幕绝对这岛竟无比熟悉。
因为太过生疑,阳光初上,船在水里,却谁也没有上船的意思。
连她都是猜忌如此。幕绝只特特的看了卿安,“我在这片海上长大,你也忘了吗?”
卿安自然是不能回答,在心痛之前上船,不再看眼神愈加忧郁的幕绝。他眼中的悲伤足以将柳卿安沉睡的灵魂痛的死去活来。
第二天下午,船终于靠岸,弓归是云启有名的蛮荒之地,登岸的地方是一个规模还比较大的村庄,虽然贫瘠却很淳朴。自他们一上岸就引的村民竞相围观,不断窃窃私语,好似看天外来人一般,有些好奇又有些惊恐,他们的语言卿安们听不懂,经幕绝一翻译才知,这个村鲜少有外来之人,这几日却多了好几个,且一个比一个好看。
卿安却注意措辞,“这几日”并不是只“今天”来了外人,也就是说在他们之前还有人来这个村!经卿安一提,众人不由一振,拉了一村民,让他带路去见见其他外来之人,正在商谈之中,一角青衣悠然出现,在粗麻暗沉的村民中分外抢眼。
视线一聚,众人都不由暗惊,先前的喜悦烟消云散,再添一层忧心。
“我以为你们还要等两天才会找过来呢,来的真快。安儿果真聪明。”墨承禹悠然一笑,将“安儿”两字说的尤为突出。
卿安心一跳,这么叫她的只有一人。
思悟片刻,卿安转身欲走。
墨承阳一把抓住她,“不再找找吗?你不是说……”
“人在他手上,还有命活吗?”卿安冷声吼道,甩手平和的说,“就当他已经死了。”
“那也要救啊!”墨承阳吼道,转身拔剑直指墨承禹,“六哥是不是在你手上?交出来!”
墨承禹但笑不语,只是看着卿安。
“人已经找到,现在我可以走了。”卿安漠漠出声,毫不回头的便要离开。
众人惊的不轻,常在挡住卿安去路,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卿安并不言语侧身想走,反应过来的云瑶用力一推卿安,尖声叫道,“你不救他要去哪?这些天你都是做戏吗?轩哥对你那么好,他一出事你怎么可以就一走了之?”
云颜也疑虑的问道,“你真的要走吗?现在吗?”
幕绝自然是想带卿安走的,越过常在就想去拉人,常在自然不许,一时乱成一团。
就在众人纷乱不堪之时,墨承禹闲闲一句话将所有人都定在原地,“你们不是来见他最后一面的么?”
“他还活着?”卿安背对墨承禹,有些艰涩的问。
“可也快死了。”墨承禹的视线一直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你不杀了他吗?”卿安终于转身,眼神淡漠。
“我是要夺位没错,我是要他死也没错,可不是这种方式。我们要堂堂正正的较量一番,然后我会站在最高处,挽着我爱的人,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做君临天下,什么叫做一败涂地!”墨承禹面色冷漠,声音如冰,看着卿安的眼神却又柔柔的。
“不过,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他就快死了。”墨承禹有些惋惜的说。
卿安转身欲走,又听墨承禹道,“或许你能救他一命。”
“你愿意救他?”卿安声音很轻。
“随你所愿。”墨承禹眼微微眯起。
卿安微微一顿,起步而去,竟是不救!
除墨承禹余者反应剧烈,云瑶尤甚,冲上前去抓着卿安就是一耳光,再要打已被云颜拉开,只挥舞着双手,似要将她撕裂。口里眼里全是不甘愿,“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你怎么可以?你怎么……”
“你若救了六哥我便放你走,责任我担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墨承阳突然变得很冷静。看卿安的样子一如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的敌军。
“若想好了,我现在便可带你们去见他。”墨承禹满目舒缓。她的反应他很满意。卿安本是对生死冷漠之人,在战场时,他以为她要逃跑一直忧心防范着,没想到她居然没走径直回了京城,回到墨承轩身边,他一度担心她是不是爱上那个人了,今日看来,并没有。
卿安与墨承阳对视片刻,转身看向墨承禹,显然已经妥协。
众人正要走,幕绝突然拉住卿安,低声说,“柳妹,你想清楚,真要救那个人吗?且不说能不能救活,这些人会放你走吗?这些人惯会争权夺势,说的话不可信!”
“这位是……”墨承禹眼一眯,早就发现有不识之人对卿安关心异常。
“幕绝。”幕绝仰头答。
只是两个字打消墨承禹心中担心,眼角一舒,只要不是夜师飞就好。
墨承禹将他们带进一家农舍,在院门停下来的时候,侧身让路,所有人都呼吸都不由的一紧,找的太辛苦,希望太大,如今人近在咫尺竟都有些害怕了。
还是卿安率先起步,一把推开门,里面什么东西砰然落地,最先见到的人竟不是墨承轩。
“知书?”紧随而来的常在吃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