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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她谁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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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谁也没为,她只是在选自己想走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两天后的夜晚,墨承顼将卿安带到一所小房内,她晃眼看到房外几个风尘仆仆却满脸邀功满是匪气的人,一种不祥油然而生。两天前的话尤还在耳,他会逼她改变注意,房内是他加重的筹码!
果真门开了,房内是两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妇人,尽管凌乱的发丝基本上遮去了她们半张脸,卿安还是一眼认出,那是白氏和沈氏。
门开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往后躲,抬眼看见卿安后,白氏像见了鬼一样一下躲在沈氏背后,再不发一点声响。沈氏只看了白氏一眼,沉稳的理了理头发,笔直的坐着,好似还是当初高贵得体的丞相夫人,看着卿安一语不发,眼中却有千般语。
卿安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刮了一刀,沈氏颈脖间的紫青还赫然可见,这些禽兽连两鬓斑白的妇女都不放过更何况风姿犹存的白氏!她们做惯了高高在上的官家夫人,受的教育都是名节比命更重要,所以白氏在这个时候最不想见的人便是她!
卿安猛的转头看墨承顼,眼神凌冽如刀。
墨承顼显然也始料未及,这些人到底是强盗土匪,野性难驯,他也有管照不到。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迎面而上,“这两人你救还是不救?”
沈氏定定的看着她,眼中似命令,似哀求。而白氏始终没露出头来,卿安和沈氏对视半刻,缓缓吐出两字,清晰无比,“不救!”
墨承顼像是还没听清,卿安已转身冷面看着众人,“人是谁押来的?”
门口一执火把的人高声回到,“我,我们押来的。”那人很积极,用头点了一下周身几个人,像是在邀功,可话音刚落,笑容便僵在脸色,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心脏,自己的刀赫然插在上面,还来不及反应,刀已经拔了出来,清冽冰冷的女声是他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还有谁?”
火把赫然落地,那人身边的几个人赫然醒悟就要拔刀,墨承顼一把将卿安拉入身后,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形成两队,墨承顼冷冷的瞪眼好一会才让那些人愤愤的将武器收回去。
这个时候卿安已经将带血的刀扔进房内,然后赫然将门关上。墨承顼知她意图就要上前被卿安伸手拦住,冷冷的说,“这些人你最好全给我杀了。”
墨承顼推开她,将门踹开,沈氏正将刀架在脖子上,看着卿安感激一笑,一片殷红便染了衣襟,和白氏倒在一起,鲜红的血从两处流出交汇出最扎眼的花朵。
卿安的心像是被一种钝器狠狠的砸过,沉沉的却又像是麻木了。面无表情,黑亮的眸子却在火把的映衬下亮的惊人也静的惊人。
墨承顼回头看着卿安好久才从那双眼眸中回过神来,缓缓挥手,“找地方将两人好好安葬。”
“烧了吧,连同这间房!”卿安语速平静的说,好像在说着与自己最无关的人。
再次扫眼看着那些先邀功土匪,那些人纷纷避开眼去,居然害怕了!
卿安眼神不移,“你是自己下令还是我自己杀?”
众人纷纷看向墨承顼,尤其是那些邀功的土匪已经惶恐不安。只是片刻,墨承顼抬步走人,不发一语,拉着卿安而去。
众人会意,兵器声交织片刻便归于沉静,卿安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拖出来,不多不少,八个人!冷哼一声,径直钻进马车,远远的都能感觉到烈火参天的温度。
如此,与她们也是解脱了吧。
卿安脑内清晰无比,京城已经攻破,白氏和沈氏两妇女都被抓押到异地,整个柳家恐是彻底完了,就算她们没有受辱,以沈氏的骄傲也已身无可恋。京城破了,皇宫恐也守不住,没想到他们的行动这么快。
墨承顼一直和她在一起,率军之人就不是他,幕绝出现不过几天,不可能是巧合。而他表现的不止是恨,还有前所未有的自信,攻下京城的人除了他不会是旁人!没想到他们自海村分别不过短短两个月,他竟做这么大动作。这个人她果真一直小觑了。
想到这儿,卿安的心又开始痛,她知道是原来的柳卿安在痛,只是痛了片刻便归于沉寂,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卿安捂住胸口,或许原来的柳卿安接受不了这些变故而彻底选择沉睡,或是逃离。卿安暗舒一口气,却忍不住唏嘘,按幕绝的深情,他恐怕只想攻下京城,攻下皇宫,推翻一代皇朝,将柳卿安的皇妃之名摘去,不会想彻底毁掉柳家,更不会想让白氏和沈氏遭此境遇。可他太不理解他所率领的那些人,这些人就如墨承阳的云罗军一样,打仗都是最好的,道德良知却是最差的,所以这种人毒害才是最强的,人数一定不能太多,否则没人能管的住。
思索间一波波的热浪袭来,像是要吞噬马车,卿安知道白沈二人已经烟消云散,终于已成定局,一切都来不及!
当马车缓缓开动的时候,墨承顼钻了进来,看着卿安良久无话,终于将一件东西放入卿安手里。这东西像是从火里抢救出来的,布满了黑灰,卿安擦了一下才看清,是一块玉,她认识,这是她亲手送给白氏的见面礼,也是唯一的一样东西。
什么也没说的擦拭干净,然后收好,泪腺有点发胀,闭眼靠窗假寐。突然胃里一阵翻腾,趴在窗口就吐了。
墨承顼伸手想拍她后背,卿安像是预知般的侧身推开,然后继续吐,像是要将整个肠胃都吐出来。
墨承顼叫停车让人去请大夫,刚一转头只觉耳边一凉,反手一抬刚好架住卿安的手,一把匕首赫然离他动脉只有半寸,这匕首不知她是什么时候从土匪的身上拿的。
一击不成,卿安淡定松手,再次沉默的看着窗外,火光已经很远,好像刚刚要下杀手的人不是她。
墨承顼玩味的将匕首放在手指尖转来转去,叹口气说,“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你不可能是昇皇。就凭这帮乌合之众,你可以取得一时的胜利,想夺天下,做梦!”卿安淡淡开口,“我刚杀你不是想报仇,而是不想被你连累。墨承禹打败你是迟早的事。”
“是吗?”墨承顼并未被激怒,笑笑的说,一如以前的温柔,“你觉得七弟会怎么打赢我?他现在都还没逃出海去。”
卿安冷笑,“他的军队已经从云门关外分批回京,现在差不多已经在石河城集军,你认为你这帮乌合之众能敌得过十万正规军么?”
“云门关外的兵没人能掉回来,而且也不可能这么快。”墨承顼显然不信。
“有人能,你应该知道当初去边界的副帅和监军是我,兵符在我手上。临行前,我早给他,为了防止你调动回风山的亲兵,我让他分军三万镇守龚奎和冬涯,这两个地方,顼王爷不会不知吧?”卿安淡淡的笑着,一声顼王爷叫的无比讽刺。
龚奎和冬涯这两地他怎会不知?这是云启有名的咽喉之地,从回风山进军关外这两处是必经之地,非要绕行起码要多半年的时间。不过墨承顼并不见慌乱,“这两处守将我早已点好,七弟三万军能不能有命守关还得看他们肯不肯合作。”
这是卿安始料未及的,心想这人果真心细缜密,策划周密。可转念一想,他们现在都不了解三方状况,墨承轩抽身抽的急,墨承禹一伙应对的急,墨承顼造反更造的急,他就算早有谋逆之心策划良久,行动却是被动且是在明处。
他或许跟她一样也在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