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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卿安只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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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安只想逃的远远的,可才逃到舱门口就听噗通一声,然后就听侍卫惊叫,“王爷落水了!”
卿安蓦地转身,果见墨承禹在海水里泡着,还对船上的所有人下令,“谁也不许动!”
风又一阵吹,刮的卿安脸颊一阵生疼,现在海水更是冷的刺骨。眼看墨承禹越游越远,卿安终于忍不住趴在船舷上叫,“快回来!墨承禹,你这个疯子,快回来!”
墨承禹终于转身,好似在对她微笑,却突然被一个浪花没顶,好久都没冒出头来。
卿安整个人都紧紧的绷起来,听到墨承禹的一个近身侍卫说,“不好!王爷水性不好!”说着人已入水,有几个侍卫也跟着跳了进去,纷纷游向墨承禹的方向,哗哗一片,水花四溅,几乎要打湿卿安的脸。
墨承禹终于冒出头来,却不让人扶,定要坚持着自己游回来。等所有人上船,甲板上已经全湿了,哆嗦一片。
卿安飞快的将地上的衣物捡起裹到墨承禹身上,张口就要骂,“你……”却被墨承禹顺势吻住了嘴。
众人一惊,纷纷避散。卿安也惊的一推,坐在甲板上。
墨承禹冷的面色紫青,却难掩好心情,笑道,“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把你扔进砚湖?你当时明明那么恐惧却执意强迫自己又在湖里游了一圈。我想就在那一刻,我对你彻底着迷。有时我在想,当时你游的不是湖,而是我的心。”
“别说了,我听不懂……”卿安转身想走,“你想太多了,你病了。我叫人送你回房。”
“呵呵,我知道你都懂。”墨承禹瑟瑟的起身,笑得万分舒心,“我病了,该你照顾我。”
墨承禹果真病了,当晚便高烧,第二天天亮才退烧,知道卿安在他身边守了一夜,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然后就以病人之由让卿安在身边作伴,寸步不离。
下午卿安陪墨承禹看书终于忍不住睡过去,墨承禹轻笑一声,轻柔的为她盖上披风。突然一人匆忙入内,张口就要说话,被墨承禹眼神止住,两人步出房去。
卿安其实睡的不沉,那人一扰她也醒了。只听到那人一出去就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墨承禹惊异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又问了一些问题,卿安也听不清楚,不过不像是好事,且事态严重。
果真,墨承禹进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其实就是面无表情,她好像习惯了他对她笑脸柔语的样子,恢复他一贯的样子,就自然的认为他不高兴。
“醒了。”墨承禹淡淡的,开始看书。一直到傍晚也没再说一字。
吃过晚饭,又吃过药,卿安把过脉,确定他已无碍,便想回房休息,一直看书的墨承禹突然像是在说书上内容般的无意开口,“顼王爷反了,你早就知道?”
卿安一震,脑中迅速闪过墨承顼藏而不露深不可测的样子,早知这个人城府极深,心思诡谲,不易相交,却没想过他会对皇位有觊觎之心,还如此突然的造反。
不,不突然!卿安心下一颤,脑中赫然开朗,墨承轩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带着她和墨承阳出宫,将皇宫交给陈太后皇权交给柳峰泉,转身从与墨承禹水火相争变成隔岸观火坐收渔利的看客。他将墨承阳和他提拔的官员都压制和外放保存了实力。他依旧是名义上的皇帝,无论那方获胜,终究是出名不正,依旧会将他载入皇册!无论柳峰泉和陈太后这次能否镇的住墨承顼,朝中兵权总要移位,舒家后人入宫重掌兵权顺理成章。原来,他这次离宫,逼的不只是柳峰泉和陈太后的反,还是墨承顼的反,他寻舒家后人不只是要取代墨承禹,更是墨承顼。原来,看似孤注一掷的釜底抽薪,他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
“原来,你也不知。”墨承禹只轻看她一眼,无声冷笑,“果真是我的好六哥!”
“墨承顼没兵怎么反?他的兵进不了城。”卿安仍旧想不通,以墨承顼的城府,一动干戈,不可能只争一地,他拥兵不过八万,但都在回风山守据二线,无令不得入城,无召不能入关。
“这就是六哥和顼王爷的高明。我和母后早觉顼王爷不安分,但知他兵少不成气候。没想到,六哥会给他兵。”墨承禹冷冷的说。
他不会的。卿安想要这么说,可终究没出口。墨承轩是想一劳永逸,但也不想后患无穷,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给墨承顼兵,只会放任其收兵弄权,一想到之前朝中争讨颇高的剿匪议案,被墨承轩力排众议甚至是一意孤行的压下,卿安突然明白了,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计划这这一天。兵还真是他给的!
“顼王爷已经集齐两万匪寇从两次夹攻京城。京城常备守卫只有一万,御林军六千。其他地方的守军没有六哥的圣旨不能动。六哥是铁了心的让京城内外大换血。”墨承禹翻过一页,依旧看书,眼角却愈见冷冽。
“那你想怎么办?”卿安问。陈太后在宫里首当其冲,他不可能不心急。朝中多是他的党羽随臣,一旦沦陷损失极大。
“我已传令十万亲军入关,三千家军守宫。他既然要逼我反,我便反了,大乱一场之后,看谁能笑到最后。”墨承禹将书陡然合上。
“你不能这么做,你一调军全国必定大乱。边疆少军,敌国入侵怎么办?”卿安不由急了。
“你在为谁守江山?”墨承禹冷笑反问。
卿安哑口,是呀,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和她有关系了?云启会怎样与她有什么干系?
“放心吧,你守的那个人早有安排,驸马庞铭不断招兵买马,又加东源郡原军十万入手,边关他守的住,只要三个月内乱平,边境乱不了。”墨承禹冷冷的道,又开始看书。
卿安知道他已动气,再留也没意思,起身离开。
半夜的时候,船身突然大震,卿安刚惊的起身,墨承禹就进来,将她拉起裹衣紧紧拉在身后,卿安还来不及穿鞋,就见寒光闪闪的大刀砍了进来,墨承禹一把将她抱起就打出门去。
船身晃的厉害,出了舱,卿安才发现船上不知何时已来了如此多的不速之客,船上黑压压的已经打成一片。
墨承禹的侍卫人数不多却训练精良,武艺高强,无奈不善水战,更不敌敌人前仆后继,渐渐的落了下风。在茫茫海上,船身四面被敌船所围,他们竟是逃无可逃,只能咬牙死战。
墨承禹为主要攻击对象,船身狭小施展不开,又带着卿安束手束脚,多历险招,命侍卫长带人突围抢船之后,后援不及,更是如落剑堆。
好好的船身已经被打斗的破烂不堪,卿安赤脚多有扎伤也只能忍着。看着墨承禹处境危机还对她死命相护,挥剑的样子又与夜师飞惊人的相似,一时五味杂陈。
“王爷,上船!”侍卫长的声音宛如天降福音。
墨承禹身上已多有轻伤,再不恋战,只寻突破。敌人见墨承禹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几乎不遗余力的全部围截过来。墨承禹寸步难行。
敌人久攻不下,见墨承禹寻有退路心下犯急,又见墨承禹对卿安珍视异常,卿安又不为武功,便改为攻她为突破口。不攻还好,一攻墨承禹瞬间大怒,再不顾及自身,死下杀手,寒剑所到之处,断肢残肉,血溅五步。可这样一来,空隙无意放大,墨承禹很快刀伤加身,对卿安也顾及不过来。
就在墨承禹剑被人架住僵持之际,一离卿安较近的敌人挥刀就砍过来,卿安闪躲不及,眼看就要挨刀,那人却被旁边一壮汉挥刀打开了去,还转身踹了一脚,低吼道,“主上说了,女人要毫发无损的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