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耶梦加得

8、2010年10月4日 怡怡兄弟情

　　我醒来在凌晨，钟静守在床边，读书。
　　“是校医院。”她说。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钟静很体贴地喂我水，“医生检查过了，只是一般性地中暑，又不小心被打到了小脑，所以才会晕倒。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别怕。”
　　我对她微笑。但因为身体虚弱，嘴角的牵动都让我劳累。钟静抚摸着我的手指，她很冷，“对不起”从声带里挤出的三个字让我心疼。我摇头，“静，你回去睡觉吧，我没有关系。”
　　她点头，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在踌躇，轻轻叹了口气，“小仪，路遥在外面。他说......你如果不想见他，他只是在外面守着。”
　　“外面太冷了。”
　　钟静笑了，继而欣慰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路遥进来的时候，我双手紧紧攥着棉被。他还是穿着黑色T恤，脸色苍白，看得出他很疲惫。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相视微笑。他坐下，说“你还好吧？”我还是对他微笑，只是，笑着笑着就哭了。路遥坐到床上，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声啜泣。夜很静，静得能拧出水来。过了很久，我抬头看向那双温和的眼睛，梦呓般的，“路遥，我们在一起好吗？”
　　我感到他的身体在发烫，但又很快冷却，然后他说“今天，是我哥把你抱来的。”我愣住了，他接着说，“李启，他是我大哥。爸妈离婚后，妈带哥去了台湾，也跟了妈的姓。我哥在台湾复读了一年，所以才和我们一届。他从小就梦想去复旦，今年回来是参加高考的。”
　　“我......不知道的......”
　　路遥点头，“爸妈关系一直很糟糕。甚至我们兄弟的亲近都被明令禁止。陈宏，我们政治老师，妈现在和他恋爱。我和哥怎么敢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然后呢？”
　　“我小时候，爸妈总是在吵架，几乎是我哥把我带大的。”
　　我眼睛一热，“再然后呢？”
　　路遥做一次深呼吸，声音沉重，“我哥抱你走之前，当着全班的面看着我说，你是他喜欢的女孩儿，以后谁再敢伤害你试试。”
　　我的心骤然沉了下去，路遥抱着我说“对不起，我不是不是......但我真的不愿他难过，不愿他丢脸。小仪，你要怪就怪我，别怪他，我哥只是单纯的心疼你而已......”
　　我闭上了眼睛，“我想睡觉了，你回去休息吧。”
　　步音慢慢移到了房门，回声沉重。我知道，出了这个门，从此就是咫尺天涯。爱情退去，有谁能华丽转身，让友情的花朵重开在枝桠？仅仅几个小时，我不再只是他的女孩儿，我的世界里有了另一个男生。而那是爱我的人，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对他肆意伤害；那同时也是他大哥，他不敢也不愿冒犯。
　　在我泪水滑下的刹那，路遥突然顿步，声音沙哑，“小仪，等高中毕业，只要你还是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

　　第二天，我见到了李启。那个男孩依然让人感觉踏实温暖，对他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毫不避讳、坦坦荡荡。
　　我对他说抱歉，“我想我终究要欠你一份幸福。”
　　李启摇头，“该说抱歉的是我。如果不是昨天太生气，说错了话，也不会让小遥难过，让你为难。”
　　“路遥......他很敬重你。”
　　李启温和的笑，“他是我弟弟。不管大人或者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小遥永远是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你不要担心。”
　　我点点头，但真的觉得好难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都是很好的孩子不是吗？为什么把事情搞那么糟。算不清谁的错，那就当全是我的错，但我是无意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