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脸在笑》小米团

5、美的定义（一） “小牧，你

　　“小牧，你觉得外表美重要还是心灵美重要？”沫沫把玩着手里的镜子，镜子折射的光线恰好打到小牧的脸上。
　　小牧不理她用手挡了下刺眼的光继续看书。沫沫凑过来急急地问：“你觉得哪个重要啊？” “书上说心灵美比外表美重要！”她搪塞地说。
　　“我问的是你，不是书！”沫沫有点恼怒地抢过小牧的书，扔在一旁。
　　“你今天怎么啦？”小牧嘟着嘴道，“这本小说很好看嘞，我的答案还是心灵美！”
　　“骗人！”沫沫悻悻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小牧不理她继续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偶尔偷偷乐着，没有发现苏沫沫有多少不一样。
　　沫沫用手指轻轻将放在桌子上的镜子一推，“啪”一声脆响，她轻笑着自言自语地说：“我讨厌照镜子。”她声音里的一丝颤抖，让小牧不禁望过去。
　　“今天，我和他说了。”她躲在角落里，惴惴不安的等着他面无表情地看完信，然后走到了自己跟前，那时她觉得心里仿佛装了一只乱跳的兔子，无法呼吸。
　　“可惜你太丑了。”他还是冷着那张脸，将信往地上一扔便离去。看着那飘落的信，她觉得那是自己那颗飘零的心，蹲在地上麻木地将信撕得一片一片。他的话一针见血点了她一遍遍试图逃避的真相。原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是那么的伤人！
　　“可惜我太丑了，是不是，我是不是很丑？”她的眼里满是泪，拽着小牧的胳膊，不断地寻求着答案。
　　“沫沫，你不丑，一点也不！”小牧否定地摇摇头，安慰着她。
　　“你骗人！你们一直一直都是！”她愤愤地推开小牧。
　　猛地从梦中醒来，小牧抵住痛痛的脑袋，想起那年的过往，内心难过着。自那次谈话后，苏沫沫走了，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了……而她一直自责着，如果自己那天不这么冷淡，多关心她一点，如果那时自己换一种答案，也许她便不会消失了。昨天，她以为自己看见了苏沫沫，可是和黎石逛了一大圈也没见到，也许真的是看走眼了，毕竟苏沫沫消失太多年了。
　　“我说过了！这事情你得全权负责！”
　　“对，你要赔偿我们！要不是你的工程，也不会有火灾，我们果园主原本把地卖给你已经很不情愿了，现在还让我们遭受这么大的损失。”
　　耳边传来令人烦躁的争执声提醒了小牧她已经回家了，回家的那一刻妈妈激动地抱着自己不说话，而爸爸不断地抽着烟掩饰内心的烦躁。
　　米小牧穿好衣服站在楼梯上。
　　“大家，大家冷静点。”米凡被包围在人群中间，“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事已至此，我也感到很难过，你们先回去，我稍后……”
　　“稍后？去你的稍后！我们不想等了，赶紧赔钱，陪我们的损失。”
　　“喂。”小牧接起了黎石的电话。
　　“昨天回到家，感觉怎么样啊？”
　　小牧有气无力地说：“觉得家里气氛很尴尬，我根本很难像平时一样对待他们了。”
　　“知道你心情不好，在家等等我。”
　　黎石挂了电话，公交车颠簸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小憩。
　　“讨厌啦，走开。”一女生很嗲的声音时时折磨着他几近入睡的神经。黎石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骂。回头往声音源头瞅了几眼，只见车里一对男女正在你推我拉打情骂俏，害得挤在狭小空间里的乘客们，不断给他们让出空间。
　　“哎，世风日下啊！”黎石不再理会继续睡觉。
　　“环北新村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女子袅袅起身，她穿着低胸衣，红色超短裙，黄发男子色迷迷盯着她，搂着腰缓缓下车。到底是怎么的女人，嗲成这样，黎石不禁张开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瞥了女子一眼。她小小的脸，扑粉扑的煞白，鲜红滴血的嘴唇，眼影厚重得要死，怎一个媚俗了得？正想轻笑，确是一愣！那眼神，那动作……
　　黎石脸色微变，偷偷跟在身后下了车。
　　“待会我们去哪里啊？”男子的手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呦呦呦，一回来就不高兴了？”
　　女子烦闷地推开男子的手，眉心皱成一块：“干嘛要来这里！”
　　“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男子色迷迷地瞅着，边说边将嘴凑过来，愣生生让女子推了出去。
　　“我们才认识一个星期！”
　　“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就好！”男子往她的腰一搂，不规矩地摸着，“宾馆我已经订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吧！”说着就往女子亲来，女子很不舒服的挣扎着，反抗着，却是推开又复被狠狠拉进怀里。
　　“打扰一下！”黎石从猛地往男子的肩膀一拍，“请问，北村怎么走？”
　　男子恼怒地抬头，瞪着黎石，一脸没看见老子正忙的样子吗？
　　“呀……这不是苏沫沫吗？”黎石嘴巴张得圆圆的，“好久不见啦？”边说边用力拍着女子的肩膀。虽然有一刻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怀疑眼前那么庸俗的女子不可能是沫沫，可是看见她那刻紧张、羞涩、窘迫的表情，疑云烟消云散。
　　“你们认识？”男子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黎石。黎石没理他，拉着苏沫沫的胳膊就要走。
　　“你！”男子愤怒得大吼，用力推了下黎石，“老子的女人你碰什么？放手！”
　　“我是她表哥，你说呢？”黎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妈想她了，让她回家！”说着用力一扯苏沫沫，大步流星的走了。
　　“放手！”等一走远，苏沫沫就死命掰开黎石的手。
　　黎石打量这眼前这个陌生的苏沫沫，陌生地让人觉得寒心：“沫沫，你变了！你怎么和那种男人在一起？”
　　“你管不着，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苏沫沫不高兴地偏开头。
　　“这种装不适合你！”他递给她纸巾，指指她的嘴，“口红都出来了！”
　　女子抢过纸巾一边擦拭着口红一边说：“看见我的事，不要告诉我爸妈！”
　　“沫沫，这几年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用不着你管！”她拿出包里的口红，对着小镜子补着装，却被黎石抢了过去。
　　“走，回家去，舅舅舅妈肯定担心死了！”
　　“你聋了吗？没听见我说不要告诉我爸妈吗？”苏沫沫大吼，转身要走。
　　“沫沫，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黎石的声音低了几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他还记得那个调皮淘气爱吹牛小孩子，简单而又快乐，总是在他欺负小牧的时候，跑出来大声出来斥责他。
　　手机铃声响起。
　　“喂，小牧，你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到。”挂了电话，黎石看见苏沫沫的眼底掠过的一丝复杂。
　　“我过几天就出国了，给我个面子吧，我们三聚一聚吧。”
　　“不要！”冷冷的声音，冷傲的背影，女子没有回头走了。多么想像以前一样和他们一起欢笑，一起冒险，一起吹牛，可是命运的车轮将她推进了另一个世界，任她由孤单和绝望啃噬着。此刻这样的她，站在他们两面前，该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可笑。
　　泪悄悄的流下来，奇怪明明忘记了哭泣，忘记了痛，这一刻怎么这么的难过，为什么会把自己推进这样一个绝望的一角……摸上自己那张丑陋的脸，被泪水打湿的脸，被浓妆堆砌起来的脸，那刻心里一阵抽痛。真的好丑！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