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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浮萍漂泊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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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傻傻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片刻才回过神来，差点忘了是在家里。肚子咕咕叫，真饿了。起身开灯，收拾了一下，下楼吃龙须面。
下楼刚好看见张阿姨从厨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龙须面出来。
张阿姨热情地招呼着勿语，“小小姐肯定饿坏了，来来来，赶紧过来吃。”
勿语应声坐在餐桌上，埋头吃面。
……
张阿姨看着渐空的碗，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感，忍不住伸手在勿语头上轻拍了几下。
勿语恍若未觉，低头搅着剩余的汤。
这样温馨的场面，任谁也想不到会发生在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人身上。
勿语天天晚上要求吃龙须面，这可把张阿姨乐坏了。
过了十几天无忧无虑的生活。梁父回来了，没办法，身为公司董事长不能怠忽职守，其实，梁父是担心公司里的几个老头子搞鬼。
梁母和姐姐还待在法国玩得乐不思蜀，依勿语对她们的了解，恐怕要临近开学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回来。
晚上，梁父与勿语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只有碗碟碰撞的声音。
勿语心里有点小不爽，以后是不是要跟龙须面说拜拜了？
“你，高考考得怎么样？”梁父故作淡定地问道。
勿语目露惊讶，想了想，挤出两个字，“还好。”
“……”
梁父此刻的心情百味杂陈，那一眼，那一眼，真是……让人憋得慌。
尴尬！愧疚！愤怒？
尴尬的是，梁父少话，勿语寡言，两个闷葫芦再怎么撞也撞不出声音来。勿语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对于梁父一个发号施令惯的人，实在很憋屈。
愧疚的是，这些年来只顾着做生意，完全忽略了勿语。事实上，梁父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当勿语来这个家的时候，梁父竟然问她是不是来应征帮佣的。不止是梁父，家里其他人也不记得勿语了，梁父心理才稍微平衡了一点。
愤怒？是的，“阴沉”的勿语本身就像是在控诉梁父的无情，梁父自然是否认到底，在心里为自己寻找了诸多理由，可是没有一条能够成立，梁父，恼…羞…成…怒…了！
思绪纷乱之下，梁父竟然抛下勿语不管，缩进自己建造的乌龟壳里，只是偶尔冒出来。
饭毕，张阿姨将桌上的饭菜撤了下去。
“……”
“……”
“上去吧。”勿语善解人意道。
“……”
梁父干咳几声，在勿语清澈透明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勿语在背后翻白眼，我有那么可怕吗？还不是看你脸憋得通红，好心帮你解围。
张阿姨在厨房边往垃圾桶里倒东西边恶狠狠地嘀咕道：“让你浪费粮食，让你浪费粮食……”
接下来，勿语就在和梁父相对无言的日子中等来了S医科大学录取通知书。
苏家
这一晚吃完饭，苏家四口人难得聚在一起聊天，虽然苏晴天觉得没什么可聊的。
所以……
苏家大厅里形成苏父、苏母和苏婉三国鼎立的局面，苏晴天低头沉思。
苏父突然撤出战局，向自家儿子开炮，“你跟你的小女友现在是什么情况？”
客厅一片寂静。
“小晴，你有女朋友啦？”
“哥，你有女朋友了！”
苏母与苏婉异口同声，脸上的表情像万花筒一样精彩。
嘿嘿，苏父幸灾乐祸。
苏晴天尽收眼底，淡然道：“嗯。”
苏父、苏母、苏婉:“……”
“‘嗯’是啥意思呀？有还是没有？”苏母急切地问道。
“你们觉得有吗?”
苏婉道：“可是爸爸刚刚说……”
“爸爸老花眼不是又加重了吗？你们觉得眼见一定为实吗？”
苏父：“……”太可恶了，居然诬陷我。
苏母埋怨苏父，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不理苏父。
苏父觉得很冤枉，明明那天他自己承认的。
苏晴天显然不想多谈，把客厅留给八卦三人组，径自上楼。
……
完成最后的手尾，合上电脑，眼睛看着某处发呆。
四年，怎么可以放她一个人。
虽然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应该如何融入她的生活？毕竟四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苏晴天认为最坏的结果就是有人也发现了她的美好，而她也……
苏晴天闭上眼睛,阻止自己往下想。
什么时候开始上心了呢？而且还是在对方是一个小娃娃的时候，十五岁，只到自己的胸膛 ，应该算吧。
干净精致的白瓷娃娃，趴在墨黑的大理石桌上睡觉，安详静谧，那一刻，自己仿佛也进入了定静的世界，鬼使神差地坐在她身旁，看着她沉睡的面容。
从那以后，借着兄长爱护妹妹的理由，每个礼拜都自发地跑到学校，寻找只见过一次面的人。
苏晴天觉得自己疯了。
“亲爱的乘客，你所乘坐的XXX次列车前方到站XX站，有在XX站下车的乘客，请收拾好您的行李物品，按顺序下车。” 火车上，女播音员亲切的声音传遍车厢。
浮萍乡，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原来的屋舍，原来的人，但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勿语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恍如隔世。
左边是通往回家的路，右边是通往奶奶长眠地下的所在。勿语脚不停顿地往其中一条路走去，离家愈来愈远。
确实改变了，以前的泥泞小道换成了柏油路，再也不会将裤脚溅得都是泥。
来到奶奶的墓前，勿语并没有跪下，而是靠在墓碑上歇息。走得脚都酸了，奶奶是不会生气的。
明明有许多话想倾诉，可是来了之后却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奶奶，看天外云卷云舒。
……
“我走了。”
“……”
“以后再来看您。”
“……”
浮萍漂泊本无根,天涯游子君莫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