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城旧事》我是他小弟

56、第六卷 第九章 梁部长的真相 第六卷 第

　　第六卷第九章梁部长的真相
　　睁开眼，起身拔了手上的针头。一个身形高大的陌生男人挡在面前闷闷的声音：“你不能走，梁部长交代，务必要根除你身体里所有病灶。”
　　我冷笑：“不好意思，那是你的梁部长，不是我的。”
　　陌生男人面露难色，一阵沉默，低头在权衡着我说的话。他身后的门缓缓的开了，轮椅上的男人面容憔悴，瘦而清决。
　　陌生男人转身把轮椅推到床前，默默走了出去。
　　很久，眼前的梁部长开口叫我：“阿落……”
　　我说：“嗯？梁部长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是纪沿年的夫人。”
　　他说：“你不是在想念我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想念的是一个叫丁北川的人，不是梁思成。据我所知，丁北川4年前就死与地震了，好遗憾，他是我哥，你认得他么？”
　　他说：“星辰，你还在怪我抓捕了纪沿年吗？可是有他纪沿年一天，江南就永无宁日啊！”
　　我说：“呵，梁部长，不想再演戏了？那好，我们好好谈。抓捕沿年本来就是你分内的事，如今我顺顺利利的帮你演了一场戏，不是正中了你的下怀吗？哦，对了，你还利用我成功击毙了程杨，你真是祖国有勇有谋的好部长。”
　　他说： “……星辰，我是迫不得已才冒险选择利用你的帮助，然而你终究是帮了我，而且他……也利用了你。”
　　我说：“北川啊，你是想要我说什么呢？沿年利用了我我该恨他？我帮了你是因为我爱你么？其实你和沿年的那一场较量，输赢是已经注定好的事了，沿年他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必定会为此付出代价。那天我之所以没有拆穿你的欺骗，让他以为你真的忘记了我，让他以为三年来他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是我知道这件和我有关的事会让你为难，我也知道我的存在是你的负担，我的选择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你知道我向来都不喜欢你为难，因为我不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呵……你还是会抓我的软肋，你这反间计用的甚妙，后悔当年没听你的话好好读读孙子兵法，到如今我除了帮你都没有别的选择。可是丁北川你记得，就算我帮了你，可是我还是会恨你。沿年说的对，这么多年来，最了解我的还是他，就算你一早就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可是你还是最不了解我的。你以为我真的是舍不得恨你么？我的不记仇都是给旁人听的，你受过我的爱，就必定要受我的恨。
　　可是就连我都没有料到，沿年会束手就擒，这样的结局你是不是很失望？哦，对了，梁部长，以你的王者风范，你一定是想在沿年身陷囹圄时亲口告诉沿年你有多高明吧？你是不是还要对他说，你的女人帮我骗了你？”
　　北川听我说完这些话，极难分辨的神色的眼里有一丝艰难，他说：“……他的女人？”
　　我顿了顿，轻笑道：“没错，他的女人，我爱他。
　　之前……我是找了你很久，也为了你做了很多无望的事。可是我帮你的真正原因是不想再看着我的爱人继续错下去，顺便的，我也还你那前半生的情谊。”
　　我吐了口烟，淡淡道：“北川，我们清了。”
　　他怔了很久，哑着嗓子说：“……你可知这么多年我又有一天是好过的呢？我也一直在找你，在想你，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我抬起头来定定的望着他，一直一直的，时光仿佛就这样慢慢的穿透了我们前半生的所有岁月。他的额前微微翘起的长发挡住了眉间的那道疤，机缘巧合的人生把北川变成了眼前的样子，他成了这个烟火颓靡的江南恩怨纷争的牺牲品。然而此刻的北川，虽然他在悲伤，可他的目光分明是凌厉而有条不紊的。
　　我吸了吸鼻子，又点了一颗烟，说：“……北川，第二次在苏北见青珂，她眉眼如花笑靥绽放，我卫星辰再痴再傻，也始终没到没脑子的地步，你说说她为了什么4年如一日的守在你家里？你只是太对不起和常了，嗯？你就是这样想我的？还有你家里的遗像是假的吧？根本就没有水果糕点啊，你们做的太不高明了，你对我说过你家乡万古不变的习俗，再穷，每一天也都要给已逝的人送一盘茶点，一杯羹汤。”
　　他默默点头：“做的确实不够好，和常么，我只气他那次怂恿你去单身公寓找我，星辰……那一次我在苏北，青珂在公寓帮我看房子，我们根本就没有……”
　　我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用了二十分的力。
　　“丁北川你打过我两个耳光，那时你是我哥，所以我不会打回你，可是这巴掌是我替和常还你的，我后悔和常的那拳没能打死你，那件事情的关键根本不是和常，这么多年来，如果没有和常，谁会替你照顾你阿妈？算了，我才知你是那没有心的人，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忽然收了那伤感，清秀面容中的一只嘴角轻轻上了扬，“阿落，你这狠心的丫头，才是最有心的……想让和常打死我，为什么还哭的死去活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想不到我们这么多年未见，第一次的见面是这样的，你还是那么聪明的你，我不得不承认，你还是让我着迷。”
　　我抬手打断他：“北川，什么时候你变得喜欢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你是想先利用了青珂，再回来找我吗？”
　　抽了一口烟，在他饶有兴趣的注视中轻声说，“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不过，你要知道，江南之美全在于人，在我心里，有纪沿年的江南对我卫星辰来说，才是有声有色，鸟语花香。”

　　北川，该如何告诉你，我再次见到你的样子，正是那时的那句：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北川，你是多么英俊啊，可是我心里知道你已经不是我的那个北川了。你是在多久以前对我说过呢，星辰，江湖是一个圈套。我们身处其中只有沉默才能自保。
　　可是我无法沉默，这场战争里，你的一条腿，沿年三十年的时光，程杨的死，对我来说都太沉重了，我因而无法面对你。我甚至是无法面对自己，这个不争的在寻找你的路途中爱上纪沿年的自己。可是这一次，我无法再违背自己的心，我必须要告诉全世界，哪怕是所有唾弃我的人，我爱上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祸害纪沿年。
　　可是我没办法对他说这些话了，我又一次的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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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中我感到有人在对话，大概是医生和北川在说我的身体状况。
　　医生离开了房间后，北川推着轮椅慢慢的挪到我的床前。伸手摸住了我的脸，很久，我感到他哭了。
　　落，你爱上他了？是不是这一场持久的战争里，我彻底的败了呢？我得到了荣耀得到了功名利禄，却永远的失去了你……可是星辰，人长活一世，并非只为自己，我为了这场战争受了太多异于常人的训练，甚至为此冷酷的失去了我自己，我努力在灵魂深处为你保持最温柔的一隅，可是你已经不再需要了……纪沿年早该受到惩罚，如果你恨我，我没有怨言，我只能对你说，我爱我的祖国，胜过爱我自己。
　　他的手慢慢从我的脸上移了下去，有过了很久，他对外面喊道，“来人！”

　　那天醒来时已经是夜里，北川不在了。
　　我动了动，自己还好好的，只是有些浑身无力，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这样。在医院休养的这段日子，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医生每天都来，却并不和我说什么。
　　终于有一天，医生因为一个手术倒不开时间，所以让随身的小护士来给我送饭。我那时正光着脚蹲在地上摸掉在床底下的一根烟，小护士“哎呀”一声尖叫，把我吓的坐在了地上。
　　她说：“你赶紧上床，怎么光着脚啊？”
　　我说：“你吓我一跳，你们医院的人都很奇怪，我只是掉了点东西。”
　　被她拉起来我拍拍屁股坐在床上打开保温桶，看着里面的东西问，“你们医院真是不错，对病人的伙食照顾的这么周全，顿顿鸡汤排骨汤的……”说完我嘿嘿的一笑，我想我真是憋坏了。
　　她说，“那当然了，我们对待特殊病人当然要特殊照顾了，对了我还没提醒你，以后你要注意，不能弯那么大的腰了，你要捡什么我帮你捡吧……”她说完趴在地上。
　　我看着她那皱眉的表情一阵紧张，因为医院的规定是不准抽烟的，没等我开口辩解，她抬手把烟撅断，生气的说，“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就是你不爱惜自己也要爱惜爱惜肚子里的孩子吧？虽然我们知道你跟梁部长在闹矛盾，可是梁部长是一个好男人，你不能这样对待孩子啊……”
　　我迷茫的抬头打断她：“啊？你说什么？”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不知道吗？你怀孕了！”

　　沿年，你的小朋友来了。
　　那天我勉强吃过那顿饭，挨到护士离开。从柜子里掏出自己的衣服，又在隔壁病房的大爷那里借了一顶帽子，就这样顺利的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