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城旧事》我是他小弟

55、第六卷 沿年卷 第八章 分别与相认 第六卷

　　第六卷沿年卷第八章分别与相认

　　仓央嘉措曾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怎么办？
　　佛说：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欢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我的有情人，却在次日的晨光里不见了，雨已经停了，你要走了吗？
　　偌大的江南里，忽然再也找不到他了。

　　正当我满心迷惑没有方向时，屹立于江南50年的不夜城，于2012年被国家查抄，更名换主。董事长纪沿年因涉嫌黑社会犯罪多宗，证据确凿被捕入狱。
　　是了，我们人和了，可是天不时地不利了。我想我再也不能和他终成眷属了。
　　那一夜，所有与不夜城有丝丝缕缕关联社会各阶层人士被铺天盖地的挖掘开来，逮捕名单在电视上被报道，里面没有我。
　　这场拘捕行动中，纪沿年身边的随从与有关部门在不夜城内开展激烈枪战，击中了某个首要领导。
　　而安全督查部的高级警长却收到了沿年的电话。他要求对方马上停止不夜城的枪战，自己会在当晚准时自首。
　　警长们启用卫星定位，终于找到沿年电话的位置。被媒体和有关部门猜测已经逃到了国外的沿年，其实一直就在不夜城8层里。那个电话，也只是酒店8层里的座机。警长们亲自带队，破门而入时才发现沿年正在地毯上酣睡。
　　媒体纷纷发出实况报道，传言纪沿年一向乖张暴戾，连被捕都要做到哗众取宠，不愧为江南匪首。
　　很久未见的沿年在聚光灯下重新出现，除却了多日以来的风尘沧桑，一身笔挺的西装，英气逼人。悠然的像是参加一场盛会，警车中的沿年忽然笑了，我看着他对着外面的镜头做出口型，他说：“星辰，再见。”
　　是暖阳破冰封，沧桑化轻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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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124。
　　来到我以前和雪莹经常去的那个广场，才发现现在的天气真的很热，124号桌上，一个长发的墨镜女子安然的坐在那里喝着咖啡。
　　坐下来，我问：“为什么不喝茶了？”
　　她说：“因为我要用咖啡来泼你”，说完她摸了摸手里的杯子：“嗯，你来的很及时，它还是热的！”
　　我说：“你还是喜欢把爱和恨表现的那么明显。”
　　她说：“对，你说的没错，在我们这一类人眼里，只有两件事，爱和恨。我不是沿年，现在我的心里，只剩下恨。”
　　我说：“你恨我？”
　　她说：“对，我恨你，沿年应该是我的。”
　　我幽幽的笑了：“你不是口口声声叫他哥吗？你这算什么？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南有的女朋友……而且沿年，从前是京亚的，现在是我的，未来，他是国家的，未来的未来……他还是我的。”
　　她说：“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爱的是丁北川？是路南有？还是赵汗青？哈哈……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我又笑了：“雪莹，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为什么故意把沿年落下呢？我爱的是纪沿年啊。可你知道，就算是我人尽可夫，沿年他爱的还是我，不是么？”
　　雪莹那一张精致的脸从失神中过来，因为愤怒变的扭曲，她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你一 定会为今天的话 付出代价！”
　　我惊讶的看着她：“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跑来是为了争宠还是为了要挟我？”
　　她忽然笑了，轻声凑上前说：“众目睽睽？什么意思？你放心，被通缉的名单里没有我……”她说完，随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慢慢的喝了一口，“啪”的一声，杯子碎了。
　　右侧的树丛里突然蹿出一个人，白衬衫的衣角忽闪而过，黑色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124号的遮阳伞下，程杨站在桌前，衬衫袖子里藏着曾经打过我的那把枪，正对我的太阳穴。
　　雪莹看着我们，笑靥如花，形容极美。
　　我说：“你怎么还在？”
　　程杨摇摇头：“星辰，我曾经对你说过，这世界上我最见不得有人伤害沿年，因为那是京亚的遗愿……可是我说过的是，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谁都不能伤害的，就是雪莹……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人你都伤害了，不是么？”
　　我说：“你既然爱她，又为什么让她去做南有的女朋友？”
　　程杨顿了顿，说了我这一辈子最难理解的一段话，
　　他说：“因为雪莹爱沿年，所以她愿意听沿年的话去爱南有。那时候的你在沿年和南有之间徘徊，只有南有不被君宝束缚找一个人安定下来，你才有可能真正放心的爱上沿年，而让你真正放下心的那个人只有雪莹，因为她是君宝的妹妹，君宝再混，也不至于跟自己的妹妹抢……雪莹为了让沿年的计划顺利进行，就去了南有那边……”
　　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雪莹的出现……也是假的？”
　　程杨说：“你很聪明，那是设计好的。”
　　我点点头：“那沿年不让你们说的那些关于京亚的话，也是你们设计好特意告诉我的？”
　　程杨点头：“沿年的本意不想让你知道京亚的存在，因为毕竟你很敏感，怕你怀疑沿年并没有忘记京亚，不是真的爱上你。但是那时，雪莹听南有说你和南有分别的时刻，还是心不在焉，心里竟然是想着沿年的，所以雪莹担心你真心爱上沿年，想让我们找个机会把京亚的事情说出来，击退你。”
　　我说：“我很糊涂，既然你们想让我爱上沿年，为什么又怕我爱上沿年？”
　　一直沉默的雪莹冷笑：“我的星辰，你不知道吗？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不但不希望这个人不要去爱其他人，同样还希望其他人不要爱上他么？”
　　我点点头：“你们真的都很伟大，我真的很欣赏你们。你们这样各自心怀鬼胎，目的注定是达不到的，不过我不得不说，你们的计划很完美。”
　　雪莹也点点头，摸着手上精心修理过的指甲说，“是啊，多完美的计划啊，可是没想到最后就悔在沿年自己的手里，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但……”她幽秘的一笑，“星辰，我虽然表面上是南有的女朋友，其实我知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瞧不上我，不过好在你们当中还有一个人能瞧得上我，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心一紧：“你把汗青怎么了？”
　　她慢慢的起身伏在我耳边说：“你的汗青，去陪沿年了！”
　　在她放肆的狂笑中，我听见程杨的枪上了膛。面对这对丧心病狂的恋人，我痛苦的闭上了眼。
　　然而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我虽然倒下了，却没有感觉到疼。耳边最后的一丝声响，是雪莹嚎啕的尖叫，她喊：“贱人，你出卖了他！”
　　脚底忽然滚烫，我知道那是程杨的血。

　　11
　　恩典广场上的那场事件，官方的解释是这样的：
　　用枪中伤梁部长后逃逸的通缉犯杜程杨，在恩典广场持枪抢劫一女路人被警方当场击毙，除此之外无人员伤亡，不夜城事件的相关通缉犯也相继落网。
　　程杨，你看，你终于又可以姓杜了，你欣慰了吗？

　　而我的作用则是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或者路人丁。程杨，真的不是我出卖你，我并不知道，我不仅是你的枪把子，还是有关部门的诱饵。
　　顾雪莹在拍摄《青蛇世间》平面时从程杨口中听到沿年被捕的消息，为了报复我，她用酒灌醉了汗青，又请当天报道拍摄的媒体在门口抓了现行，汗青以请□□未遂罪被捕入狱。
　　“我不能制裁她，纪沿年最后的要求是要我放了顾雪莹，我已经答应了他！”这是梁部长的话。
　　是啊，梁部长你是多么守信用的一个人呢？他的要求是放了雪莹，而这之间的恩怨情仇你又如何知道呢？
　　沿年的身上欠了太多债，不仅仅是对祖国的。
　　十二年前商先生替沿年挡了一刀，沿年理应保住君宝，可是君宝也负债累累，他只能应了君宝的要求保住雪莹。
　　九年前的沿年也欠下了京亚一条命，他也应该保住程杨，然而程杨在那场枪战前曾经给沿年跪下，求他一定要保护雪莹。
　　雪莹你看，其实你还是很幸福的，你有那么多的人都在爱你，不惜生命的保护你，不是么？
　　很多年以后，我再次见到雪莹。当我们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起这段往事，已经如了程杨心愿成为一名小学教师的雪莹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我的怀里呜呜痛哭，她说，“是啊，很多人都在爱我，只是唯独我爱的那个人，他不爱我……”
　　前尘往事的情缘孽根终于拔出之后，我才知道，一直是一个名医杀手的程杨，他的心愿竟然是做一名小学教师。

　　然而我在昏迷之中一直想的事是，沿年既然有一个可以保住的人，他选择的是雪莹而不是我。是因为他真的想弥补君宝和程杨，还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