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城旧事》我是他小弟

14、第二卷 第四章 兰溪的病 第二卷 第

　　第二卷第四章兰溪的病
　　我和南有，度过了很快乐的一段时光。
　　我们生活中的有些人能抓住现在，有些人会幻想未来，有些人喜欢停留在过去，我无法给自己明确的定位，我很希望自己抓住现在，或者是幻想着未来十二月，月月青草莲花。然而你知道，风花雪月尚短，人生从来如梦，不是吗？直到现在，我也无法给南有定位，是过客？太长了些，是住客？又太短了些。
　　如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兰溪给我发了条很真诚很真诚的信息，约我出去见面。
　　其实我心里一直觉得兰溪很伟大，和南有能在一起，若不是兰溪让步，也不能有我的今天。我这时候正在看野蛮女友，我以为兰溪会像牵牛一样进一步伟大到要告诉那人“与她相处需要遵守的十个约定”什么的，然而当我走进咖啡厅里看到因为暴饮暴食而整个人胖了不止一大圈的兰溪时，我就不这么想了。
　　我面对着一言不肯发只是直直瞪着我的兰溪终于首先开口： “兰溪啊，你怎么胖成这样子。”开口之后我就后悔的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按照兰溪的性子，你可以说她坏，但是不能说她不美。
　　然而兰溪此时看过去倒是平静很多，她注视我的眼神慢慢收回去，低下头竟笑了，她说：“星辰，你的确比我美的多。”我听着她这几句话突然就警惕起来，你想，一个女人被男朋友的前女友约出去，通常来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要谈一谈冰释前嫌，另一种就是谈崩了要展开一场决斗，我就没听说过，她把你叫出去，然后很深情的注视一番，然后对你说你真的很美。我短暂的怔了几秒钟，正色道：“兰溪……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我和南有在一起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也许你会恨我，可是我现在很幸福，我并不打算放弃。” 兰溪听完我说这话，又笑了，很是坦然。以我对兰溪的了解，从来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很久，她轻轻叫我，“星辰……我最近身体一直很不舒服，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医院看一看？”我一时间没有想到她会用完全不搭边的话来回答我，听着她善意诱导的声音，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回想我这一生，有无数无数次就是被善良的声音欺骗，北川，青珂，和常，他们很多人都或真或假的抓住我这个弱点，然而我却不觉察，我就是喜欢善良的声音，像是南有酒醉的夜里对我说的那句，“亲爱的，你为什么哭？”我就循着声音凑了上去。
　　兰溪怀孕了。
　　耳鸣了半晌，手指又偷偷的在下面掐一把大腿，才确定自己没有僵硬。（最近大腿的出镜率很高么？）
　　秃顶医生打断我，“都一个月半月了怎么才来做第一次检查啊？”透过正在哇啦哇啦说着什么的半个光头看着玻璃门上贴着的硕大“妇科”二字，红的刺眼。“嘿，我问你呢……”他用软绵绵的声音叫我。我咳了咳有点哽咽的嗓子咬着半个嘴唇低声问道：“你真的确定吗？”
　　“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尿检报告不是清楚的写着吗，你看看这项，是阳性的，”他说着用手点着桌子上那张单子，“你们打算怎么办啊，我看你们年龄也不大……哎你倒是说话啊……？”
　　我倒是很想说，也很想再问问这件事“真假？”但是却觉得天忽然很黑。

　　“她怎么会晕倒？”昏迷中我听见南有问，这样的语气，他一定是在皱眉的。
　　嘤嘤的哭声响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南有，我们打算出来聚一聚后来星辰就晕倒了，医生说是营养不良……南有你……”
　　“够了，我告诉过你，以后离她远一点，你又来干什么？”
　　我心底叹了口气，觉得他这样对一个孕妇，实在是有违天理，于是慢慢睁开眼睛叫住他。
　　南有转过身来正要拉住我的手，我顺势后退一下坐起来，对他摆摆手，“那什么，不如你先送兰溪回去。”看着不解的南有我咳了咳嗓子，“快去，你快走，我等你，回来我们回家……我想再睡一小下……”说着用被子蒙住头慢慢闭上眼睛。
　　他回来时我正趴在窗边抽烟，一双手从后面慢慢环住我，脸轻轻的贴在我的背上，很久，我听见他轻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很怕，最怕的就是你不肯吃我的醋……我倒是很知道那样的感觉。”
　　我抽了一口烟，没出声，正想说些什么，白帽子粉发卡的小护士突然从门口钻出脑袋，“哎，那个谁，医院不能抽烟啊！杨教授问你刚才那个漂亮小姑娘的事……”她斜看了眼南有，又看了看我，不说话了。
　　南有奇怪道，“哪个杨教授？”
　　我摆了摆手说，“啊，先前那个，叫杨伟的秃顶。”
　　小护士轻“啊”了一声，用手捂了嘴，望了一眼我，怯怯小声说，“是杨维，杨教授……”
　　“都一样，你告诉他，他实在是太喜欢关心漂亮小姑娘了，小心变成真的阳痿，对了，那姑娘我不认得，你告诉他要是喜欢自己去找！”
　　小护士吧嗒吧嗒跑走了，转身抽完第二颗烟看了看南有道，“我们今天去庆祝庆祝，喝酒怎么样？”
　　南有努了努嘴说，“你这丫头，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补一补对吧？”眼睛狡黠好看的闪着。
　　记得几个月以前，因为一场宿醉，导致了我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北川就离开了我，我以为按照我的脾气，以后会永不再踏入夜市这等地方一步，也从此滴酒不沾。可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一直都是个没有脾气不记仇的主儿。
　　南有搂着我的胳膊走在夜市热闹的街道里，不一会，张东亮接到我们的电话飞奔而来，我俩正互相搂着在一处毛娃娃摊位前逗留，吵着是买只加菲猫还是流氓兔，空中有巨大烟花升腾炸裂，像一幅盛世良景。
　　他在背后迅速揪了一下我的小辫子，待我回头之后，冲我默契的挤挤眼，我也默契的冲他笑笑，这时南有回了头与他打招呼。
　　寻了街边的一家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店家立刻笑着迎上来，我和东亮已经脱了外衣开始点酒，南有还蹲在地上擦塑料凳子。东亮借着人群的喧闹对着南有喊道，“大少爷，你是不是没有来过这些地方啊？”南有笑着摇摇头，擦完的凳子刚要递给我才发现我已经坐定了。
　　我低头滋着啤酒默默听他俩说一会关于报考的事情，东亮如前二十年一样，义无反顾的跟了南有报了H大，很是仗义，以至于后来文化课实在是不够，就选了体育，走了篮球专项，东亮和南有干了口啤酒道：“好在我还有点长处，对了，星辰啊，” 转脸对着我坏笑：“什么时候报到我们一起去啊？怕不怕我当你们电灯泡？ ”
　　我顺手抬起大杯子对东亮道，“好呀好呀，人多热闹，我最喜欢热闹了……” “南有和我决定敬你一杯……”南有听了，很配合的举起酒杯，然后对东亮点点头，却并不说什么。灯光下他冲南有挤挤眼然后看着我说，“你们太客气了，你们就好了嘛，南有啊，你要是对星辰不好的话……”他很不是时候的打了个嗝，我抻着脑袋听他说，“以后你们的婚礼，如果新娘不是星辰的话，我就不去了……”我哈哈的笑着，拍着他示意他很够意思。
　　南有安静的坐在昏黄的灯下望着我们，偶尔伸出手给我们赶赶蚊子，因为东亮说南有的酒量令我们实在不敢恭维，就很少让他喝酒，因为他说：“晚上你还要把星辰抬回去。”
　　忘记在此之后大概过了多久，南有对我说过，那天他坐在那里，真的希望时光就此定格下来，他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对酒当歌，他恍惚以为是幻觉，那是他幻想已久的情景，那一刻就这么轻易的摆在眼前。
　　酒至半酣，东亮和我都有点微醉，南有怕打扰我们的兴致也不阻挡我俩，只是抬手给我赶蚊子的频率加大了，东亮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意思是要谁来。我抬起迷蒙的眼睛问他，“是你那年背的那个小女生啊？”东亮听完，默默抬手狠酎了一口酒，然后恨恨道，“那个女人么，其实我还没有追上……”
　　南有和我对视一番而后哈哈大笑，同时举杯要敬他一杯，南有强忍着笑问道：“想当年你可是著名的‘文科杀手’啊？怎么……”谁知东亮把脸转向我，问“星辰，我长的很奇怪吗？为什么她那么看不上我呢？”我咽了口吐沫，瞪大眼睛仔细看着他，皮肤黝黑清俊的面容，遂低头抿了口酒，假装平静的吐出：“很是不错，只是……黑了点。”南有听完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东亮低头作无奈痛快状愤然说，“你们别再羞辱我了，难不成那丫头喜欢南有这小白脸儿类型的？”我站起身揪着他头发撅着嘴巴咕哝道：“那可不行，南有是我的……”话未毕抬头就迎到南有深情的注视，我晃晃悠悠的倒在凳子上，边倒着边说：“南有你都要把我给看化了……”
　　好一会我才想起来问东亮是谁要来，东亮又酎了口酒对南有道，“是谁并不重要，关键的是……”没等他说完，一阵“叮叮当当”的铃铛声音伴随着一声爽快的大喝“我来啦”，一个五颜六色的东西就跌跌撞撞到我们桌子面前，坐在东亮的腿上就顺手喝了一大口酒。等我眯起眼睛看清楚这“五颜六色”的东西时，才发现她也正望着我，然后啧啧回头对南有道，“南有哥你好眼光，果然比那个兰什么好多了，我才不喜欢她……”没等说完，被东亮掐一下屁股的她“哇啦”一下跳起来顺势凑到我这边，捧着我晃荡的脑袋道，“星辰姐？你是星辰吧，我早听说你了，对了我还想……”
　　眯起眼睛笑着慢慢问她：“你是铃铛公主吗？”
　　小姑娘若有所思的抬头想了几秒钟，然后笑靥如花道，“铃铛公主……星辰姐你这个名字，叫的我当当甚是贴心！”
　　南有忍着即将再次喷笑的脸问东亮，“你一直不承认，你的女朋友还在初中，你这个老男人……”东亮刚要解释，当当难掩的兴奋神色凑上去一把搂着东亮跟我一样晃荡的脑袋说，“南有哥，你说错了，我已经高一了，不过你说的话跟你的声音一样的动听……我要敬你和星辰姐一杯……”
　　我们就这样找了无数理由喝了很多酒，直到东亮不再让当当再喝了，才知道明天她有考试，当当喝的正酣，根本不听他的。我听见东亮怒吼的声音，“你不考试，怎么考大学？不考大学，怎么嫁给我？！”当当姑娘听了迅速放下酒杯站起来，一副挨批状很是乖巧。
　　当当在被东亮拖走的时候，伴随小铃铛叮当叮当的响着，她挥动手里的小本子冲我喊道，“星辰姐，这次酒喝的甚开心，下次我们再约啊……”
　　我冲着她摆动的手回喊道：“这样甚好！”
　　南有说，“为什么这丫头一口一个甚，不过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