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城旧事》我是他小弟

13、第二卷 第三章 拉着你的手，我们在一起 第二卷 第

　　第二卷第三章拉着你的手，我们在一起

　　想想这么多年说过我不长心的人真是好多，眼前这片草地上，浮现出芥末的身影，阳光晴好的午后，我给芥末扎上满身的小辫子带它来这里，它蹦跶着捉蝴蝶，我就像现在一样坐在这绿油油的草地抽着烟，然而在芥末走失的日子里，我不止一次梦到芥末跳啊跳的，突然就变了样子，说出了话，它面容模糊的很，可是言语却很清晰，它说“阿落啊，你真没长心啊！”说出来却是北川的声音，我也不止一次在这样的月色中醒来再无法入眠。
　　我低头回答他：“嗯，我就是没长心”。默默的抽烟，速度慢了下来。
　　“我不是怪你，或许南有他爱的，就是你这点”。张东亮狠吸了口烟，淡淡道。
　　“东亮，你别这么说好不好？南有爱我？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子用卡车拉都拉不完，莫不是你们又想用我来做挡箭牌？”我冷笑着吐了口烟。
　　“星辰”他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我从小和南有一起长大，确实见了他和太多女孩子的感情，从来南有都是被别人仰望的……他遇见的所有女孩子，就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子的。”他把烟蒂按在篮球架子上，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来。继续说：“三年前那天，我和南有一样看见了你，南有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当即就跟同桌的女生掰了……那天他喝多了，南有确实不能喝酒，但是他却很节制，那天他跟我说刚才他看见一个精灵一样的姑娘……”
　　“我见过南有太多这样子了……”他笑道，眼睛却望着前方，终于继续说：“我以为他又重蹈了覆辙，信誓旦旦和某个天使一样的女孩，魔鬼一样的女孩儿一见钟情了…又见到了仙女什么的，这一向都是南有的开场白…可是他却没跟你要电话什么的，他说他坚信与那个姑娘会发生点什么故事……开学典礼上南有讲话之后跳下台来跑到我的班级跟我说他看到了那个小精灵……哈，我还以为他说的是宠物小精灵，因为那件事……我早就忘记了，我以为他定会同我一样……星辰，南有的父母想要让他报Q大，以南有的能力是没问题的，可是他的高考却并没有同平时考的那样好……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突然把目光转向我，冷冷说：
　　“最后一次考试那天凌晨，南有给我打电话要我来学校，我来时他整个人已经冻的不成样子，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他在给你找芥末。”
　　心头像是被什么猛的一烫，再一烫。一股血脉随着热流争相涌上眼角心头，久久不能说出话来。
　　“南有那时已经高烧，可是仍旧从午夜找到凌晨，他昏迷的时候说看到你自己在操场上哭到半夜里，他心疼……也是那天，南有因为发烧得了肺炎，所以高考落了Q大的榜，他说他心疼，可是他无法去抱着你，去安慰你，你身边的位置从来就不是他的，他得到了所有人的心却唯独得不到你的……卫星辰，你知不知道，他已经被压抑的变了一个人，连我们这些朋友都分不清楚南有近乎病态的关注你是因为爱你还是因为得不到你，或许都有……”
　　右手紧紧的捏了捏左手，沉静了下来，从兜里掏出烟来哆嗦点燃，清风仲夏里冷的我说不出话。
　　“他说他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卫星辰你别再装傻了，南有为你受的够多了……”他突然说不出话来，清俊的男孩子突然哽咽起来，我伸出冰凉的手，犹疑的抓住他的胳膊想安慰他，他说：“卫星辰，我从小到大没有见到南有受过这样的罪，爱情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是聪明人，你知道南有心里有你不是吗？难道你以为你对你那个所谓的哥哥……你们不阴不阳的在一起才算爱吗……”
　　想伸出去安慰他的那只手，近乎愤怒的使劲推了他一把吼着：“你住口，不许你说他！”
　　他伸出手管我要了颗烟，恢复了平静：“我不该这样说，平心而论，你对南有的伤害……我真的不想告诉你这些，然而南有本性温纯善良，若是我不替他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对你说……我们这些南有的兄弟，说实话没少受兰溪的好处……没错，兰溪接近你，确实是为了南有，可是就连兰溪都知道南有对你有意思，为什么你却不知道，你到底被什么蒙蔽了眼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卫星辰，你是木头啊你？你没长心啊你！”
　　“我真的不知道……南有那么耀眼那么耀眼，可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我……我凭什么要自取其辱想象着南有会喜欢我……我真是傻，真是有毛病才会想出这样的事来！” 我终于哽咽的哭出来。
　　他叹了口气：“你这个死丫头，不亏南有说你傻……南有他心疼你……可是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做着，旁人都以为他花心，可是我却知道他……南有和兰溪在一起，是因为……”
　　我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问：“因为什么啊？”
　　“因为南有要保护你，你知不知道啊……卫星辰，在你心里，南有到底是什么？南有跟兰溪在一起却从来没对兰溪说过一句温暖的话，兰溪收买了我们所有的兄弟，却唯独收买不了南有的心……南有决定跟兰溪分手那天，兰溪扬言不会放过你，南有怕她伤害你，于是就跟楼下的一个一直喜欢南有的女孩儿在一起了……可是后来兰溪还是要找你麻烦，南有没办法，又回到她身边，可是后来南有终于被你弄得几乎崩溃，他决定跟兰溪分手那天喝了很多酒，喝多了酒去找兰溪，不许我们跟着……南有为了让兰溪放过你，也为了让她消气……南有是多么刚强的一个人，从来就骄傲得像一株白杨，从来没有为了谁而倒过……”他语无伦次的说，我语无伦次的听。
　　“……南有喝多那天，去找兰溪，后来天突然倾盆大雨，南有就那样的……在兰溪家门口跪了一夜啊。”

　　路南有和兰溪分手了，路南有和某班花在一起了，路南有和兰溪和好了，路南有和兰溪分手了。“真是个花心大萝卜呀？”“嗯，真是花心呀……”这是她们说南有的话。

　　“南有说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他的好……卫星辰你是这么一个没长心的东西，如果我真的听了南有的话不告诉你，那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清俊的男子已经泣不成声，黝黑的肤色在微亮的晨光中竟然惨白：“南有昏倒在兰溪家门口，兰溪到底还是心软的女人……她放开了南有，也答应南有放过你……三年来我没见到南有那么开心过，他是那么骄傲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那天跟我说，东亮，我终于可以放放心心的守护星辰了……”
　　良久，他转身摆着我泪流满面的一张脸，突然换了语气，柔声道：“星辰，南有为了你，三年来，除了发烧的时候，其实没有一天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不管多晚，都得看着你屋里的灯关了，才肯回家……呵呵，我们这些兄弟，为了南有，竟然有几次拉了你的电闸……”
　　抬起头，东方天空的云霞伴随日出强烈绚烂的照射在年轻明媚的脸上，我站起来，扔下空烟盒，对着东方升起的红日，又一次流下了泪。
　　然后我回了头，对着已然哑了嗓子抹着眼泪的他缓缓说，“东亮，如今我知道了，你放心，卫星辰一定会认真对待南有的心。”
　　此前因为种种原因，我从来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至于那些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想再说。然而这一次，我打算认真的面对。因为在你寂静沉默了许久许久的生活里，有一个人，他不计较得失的守护你，你还想要什么呢？有夫如此，妻复何求呢，是我后来对南有说的话。
　　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天晴好。南有穿着一件白衬衫，是高二那年他参加一个比赛时穿的，那时我说他这样子很帅。此刻他就站在我面前，阳光洒落在他额前细碎的飘逸发丝上，“星辰”，他叫我，晶莹剔透的一张脸美的不可方物，本来是想逗逗他，我说：“南有，你用的是飘柔吗？”
　　南有却只是望着我不说话，这空挡让我很尴尬很尴尬，我以为他会想以往一样笑着眯起眼睛看着我，隐秘地露出一颗小虎牙。南有说：“星辰姑娘，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进一步或者退一步，进一步我们在一起……”
　　可是没等他说完退一步怎样，我就伸手抓住他指着我的修长手指，然后快速凑近他小声说，“我其实一直在等你说这话。”南有愣住了，只一小会他惊喜的抓起我，阳光下我的花裙子很适宜的伴随着我们旋转了很多圈，在我即将晕倒的时候他把我用力抱在怀里，半晌，他清了清嗓子低声说，“星辰……我等你，三年了。”
　　躲在他怀里的时候，我一面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确定自己是在他怀里的，另一方面又黯然的感慨，我是太猴急了些。
　　这是一个有关花裙子的夏天，从来没有穿过裙子的我，在南有的陪伴下，买了许多许多的裙子。
　　每个清晨，南有的电话如期响起，我接起电话跑到窗边，看着他在楼下冲我摇着手里的电话，接起来是他清凉温柔的声音：“宝贝，下来，让我看看你今天穿哪一个花裙子！”
　　和南有走在一起的时候，遇到以往我们班里很看好我的八卦女孩中的一个，她来学校拜访老师，先是打了招呼，随即她看到我身边的南有，把我拉到一边，唏嘘了一阵子，开口：“星星你真是不负众望啊，终于转正了啊！”是她在距离南有不远处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舔了口嘴唇笑道：“这还要多谢组织的关怀和照顾！”
　　“哪里哪里……，组织的关怀都是小意思，不过我特想知道，你这孽障用了什么招数俘获南有的那颗帅气的芳心呢？”
　　不远处有着一颗帅气芳心的南有很适时的凑过来接了句：“她色诱了我。”
　　这女孩当即脸就一阵红一阵白，红大概是因为没料到南有听到了我们的话并且接了话，白是因为什么我就没猜出来了。按照语文老师苗告诉我们有语法错误的那个词组，我们“很亲切又热闹的寒暄了一阵子”然后与她告了别，末了她还要走了我的电话，说是以后有时间向我请教请教。
　　路上，南有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整个人都成了变频空调，我很受用于南有的玩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呗”我回答。我真的爽了很多很多天，从来没有这样爽过。
　　那天和南有相约报了他父母希望他报的H大之后，南有问我：“那个……疙瘩，你怎么想？”
　　疙瘩是南有对我的新称呼，因为他之前叫我宝贝，我问他能给个更可爱的称呼不？南有憋了半天说，疙瘩，宝贝疙瘩，恋爱里的人呦，真是酸的紧啊。
　　我撅着嘴巴假装若有所思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想，因为像是一句老话：恋爱让女人变得越来越懒，懒得思考懒得做任何事却唯独不懒得吃，半个月之后我被南有喂胖了4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