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40、40互相慰藉 回到家后，

　　回到家后，望着正忙着做菜的朱妈妈。朱玲问她：“妈，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定要嫁给一个有钱人。”
　　“当然有，只是我只有初中文化，那个有钱人会咬我呢！”朱妈妈把脸转过来，笑着对朱玲说：“你就不同了，你是个大学生。你一定要找一个富有的。”
　　“妈，你告诉我。你嫁给我爸爸这些年，你觉得幸福吗？”朱玲迫切地问，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母亲。
　　朱妈妈把手头上的活一放，认真地说：“每天都很忙碌，每天都过得平凡。甚至，波澜不惊的生活使人变得麻木。但是这样的生活会让你习惯，习惯得一点点变化都让你面目全非。当你闲下来的时候，家庭点点滴滴的感动回忆会紧紧围绕着你。”
　　朱玲似懂非懂地点头：“但是，爸爸也有不让着你的时候。有时，他也觉得你烦。觉得你神经质和无理取闹。老是吵架，不累吗？”
　　朱妈妈叹了口气：“你还小，你当然不能体会。吵架当然很累，但是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只会使事态变得更加严重。只要心里都很在乎对方，吵架只会更了解对方。并不一定要他让着我，心里有我就行。”
　　“那你们还要我一定要找一个有钱人。”朱玲不解。
　　“傻孩子。每一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衣食无忧，能让人宠着。这只是一个完美的愿望罢了。只要女儿能幸福，做父母的还是会放手的 。”朱妈妈眨巴着眼睛看朱玲。
　　朱玲的眼圈早已经通红，急忙拐进厕所。她把门关上，在里面偷偷地又狠狠地哭了一把。
　　听完朱玲的诉说，累得快趴下的曾浩填支撑着疲倦的身躯站起来安慰朱玲：“这几天已经把体力透支得差不多了，回家洗个澡好好地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是我很怕，怕在梦中醒来。怕面对一切不愉快的事情。”朱玲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
　　曾浩填拍拍朱玲的肩膀，但他不敢太用力怕朱玲一下子散了架：“没事的，我全天都开着手机。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各自回到家的朱玲和曾浩填接着疲惫的身躯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后，更加严酷的事情正在等待着他们。
　　“那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爱过杨唐？”陈雨眼中带着愤慨。
　　朱玲认真地沉思了片刻，努力地回答：“这个问题我也纠结了很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追寻了很久才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陈雨寻找着朱玲眼睛下闪烁的眼神：“你是说曾浩填让你明白了真爱，是他让你走出阴霾，是他告诉了你这个答案。”
　　曾浩填小心翼翼地说：“接下来的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除了海浪声和海风声，一切都安静。月光静静洒在几个人身上。陈雨忍不住望一眼曾浩填棱角分明的脸庞，陈涛则示意姐姐要听下去。
　　估计这一晚上的故事陈雨一辈子都不会忘。那一夜的波涛声，那一夜的海风，那一夜恬静的月光，还有曾浩填磁性的声音。一切的一切沉淀出深沉和无奈的爱的答卷。
　　在听完朱玲和杨唐的故事后。曾浩填虽然在心里谴责朱玲对爱情的放纵，但他清楚地看到朱玲的成长和进步。几天后的傍晚，曾浩填和朱玲来到海边散心。
　　朱玲迫切地问：“还没有陈雨的任何消息吗？”
　　曾浩填摇头：“杳无音讯，所有的消息都像泥牛入海。你呢？还迷失在悲痛中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忆一点点侵蚀我，痛苦变着法寻找我。”朱玲的脸部肌肉随着说话微微扭曲。
　　“你别这样，我们来说点别的吧。比如说，理想。你以后想做什么，或者成为怎么样的人？”
　　“我想做的可多了。设计，经商，美容……”朱玲努力地数着自己能记得的专业。
　　曾浩填皱紧眉头，又舒展开：“其实，你只是想说你不想平平凡凡安安分分地就这样过完自己的一生。”
　　“没错，还是你懂我。我这些话都不敢跟我家人说，他们会说我神经质的。”
　　“肯定啦！你说的专业跨度那么大。我觉得吧！二十一世纪的女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事业，至少不要待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吧！这样的话，对你们女人很不公平。因为你们的理想和价值都无法实现了。”
　　“好样的，说到我心坎里去了。那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曾浩填指着面前的大海，大海连接着茫茫沙滩：“我要去远方寻找梦想，等到有一天我把梦想实现了。我会回来在这里盖一座豪华餐厅。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在餐厅吃吃海鲜，喝喝茶。看日出日落，听风听海浪。”他故意把脸转过来看朱玲。夕阳照在朱玲脸蛋上，眼镜片折射出柔和的光彩。
　　朱玲嘴角泛出浅浅的笑：“虽然我们都郁郁不得志，但我们打从心里也要打开禁锢的枷锁，从内而外地释放自己。即使得不到别人的认可，依然怀着不平凡的梦想。对吧？”
　　曾浩填享受地闭上眼睛使劲点头：“没错，看来我们都是不安分的人。”
　　“但是，我是因为怀着不平凡的梦想才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我就是觉得杨唐能给我更多东西，能让我更接近梦想才和他在一起的。现在想想，我真的是在作孽啊！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我该不该坚持梦想。”朱玲叹气。
　　“别这样，每个热播都有梦想。可怕的不是梦想实现不了，而是梦想只是模糊的梦和想。我们先把我们的梦想具体化吧！我现在只是一个会计，我就先熟悉一下做帐的过程。然后考助理会计师，注册会计师。在财务方面做出成绩，之后我才能去实现更远大理想。你读的是市场营销，你就好好做你的营销。等到你想创业你就来找我，我在财务上帮你。我想创业的时候，你在销售方面可以帮助我。好好工作就是资本，懂吗？”曾浩填望着朱玲，朱玲还是面无表情。
　　曾浩填把头探过去，寻找朱玲的表情：“别愁眉苦脸的，给哥哥笑一个。要不然，哥哥给你笑一个。”他把嘴角的肌肉往上一堆，嘻嘻地笑。
　　朱玲也跟着笑：“好了，笑得丑死了。”
　　“你终于笑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很活泼，好象有释放不完的快乐能量。我就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一样灿烂地笑，现在我就在想怎么样你才会灿烂地笑。”夕阳的余晖照在沙滩上，阳光拉长两人的影子，两人都目光切切地望着对方。
　　曾浩填把两手放到眼角轻轻一扯：“你发愁的时候就是这么难看。”他又移动双手按着脸颊：“如果你再压抑自己，以后就变这样。”他还继续压嘴角：“很快，你的嘴边也会出现皱纹。”
　　朱玲笑了起来：“哪有那么严重，我才不信。”
　　曾浩填把双手拿下来：“对了，你老是跟着我去找陈雨。这样子不会影响你工作吗？”
　　朱玲摇头：“不会的，就因为我觉得我是否能为杨唐做点什么。所以我才留在陆丰工作，找陈雨是我义不容辞的事。再说，我现在很害怕独处。”
　　曾浩填点头：“找不到陈雨，我也不会离开陆丰市出去外面工作。先留在这里工作些日子吧！”
　　两人对那天的夕阳印象非常深刻。不是因为夕阳美，而是两个人在沙滩很认真地散了一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