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乌河小酌 许是白天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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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白天睡得太多，这晚我失眠了。
江南的天气很好，没有污染，夜里满天的星子，闪亮闪亮的。我坐在乌河边，小饮着从客栈后厨顺出来的酒，忽然想起顾尘晚。
这些天很奇怪，我似乎一直在很规律的生活，起床吃饭练功和董思羽斗斗嘴打打架，日子竟然过的飞快，很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怎么想起他。
我纳闷，是不是我终于放的下他了？我终于在他的阴影下也可以好好生活了？这样的想法让我的心里一空，说不上来由。
只是……
忽然，我看到乌河对面一抹熟悉的身影，让我微微一怔，我犹豫了片刻，笑着叫他：“陆大人？陆窈筝？”
那人似乎也是一怔，回头有些惊措的看着我，黑暗中的眼睛跟星子似的闪亮，我感慨这孩子竟然还是那么好看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半晌，他从前面的桥上绕过来，脸上的表情依然带着一丝迷惑。
我笑道：“陆窈筝同志，没想到又见着你了？你怎么在这里？”
他愣了很久，唇角的笑意一点点绽放，口吻带着几分戏谑：“小苏汔，半夜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干什么？怎么不带着你那古怪的面具了？”
一瞬间，我恍惚的回到三年前，他眉头微皱，一切还没有物是人非。
我指着身旁的空地，说：“坐，请你喝酒。”
他摇摇头，但是坐了下来，并没有接过我递过去的酒。
我笑笑，把剩下的一点酒水一饮而尽，然后拍拍他的肩，问：“陆大人，你明天要带多少人来干掉我？”
他的肩膀似乎微微一颤，然后轻笑了一声说：“我没有要干掉你，我是要除掉白羽教。”
我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儿：“还是要除掉我嘛。”
他说：“我只说，你要帮着顾尘晚，那么我们为敌。”
我点点头，思索了半天，没有分辨出这两个意思有什么不同。
过了一会儿我自言自语：“真不明白，小皇帝怕他势力太大会篡位要除掉他，现在他势力已经根当年完全无法相比，小皇帝还是要除掉他，而且还联合江湖上大大小小一起追杀。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啊？”
陆窈筝微微一笑：“也许我们都没有站在那个位子上过，所以不懂。”
我点点头，这句话我是听懂了。
我们沉默的坐了好久，直到我的上下眼皮终于开始打架，陆窈筝忽然站起身，我看了看他，他似乎在笑，然后意料之外的忽然摸摸我的头，轻声道：“苏汔，明天要小心。”
我呆呆的看着他走远，然后低着头，眼睛有点酸痛，我揉了揉，换了个姿势接着打瞌睡。
过了好久，恍惚之中，好像有个人把我抱起来，他的怀抱很温暖，让我沉沉的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是我的客房的屋顶，天应该已经亮了，可是窗外乌云密布，让人觉得天色极暗。
董思羽递给我一把长剑，看上去是把好剑，他神色凝重，对我说：“苏汔，砍别人，别砍到自己。”
我拿剑在他面前晃了晃，说：“你想我先拿自己人开刀？”
他说：“别啊，我还要跟你去冼云山，不能死。”
我问：“你跟我去？”
他说：“那当然，你要是死了，我得给你收尸啊。”
我笑：“好。”
……
今天江湖上格外的安静和肖煞，有一种凝重的气息夹杂在空气中，让人觉得呼吸都凝重了起来。
来到冼云山下我就先傻眼了，横七竖八的各路人士的尸体，层层叠叠。空气中的血腥越靠近山的时候更为浓重，仿佛无形的指引人走上去，走向一个地狱。
忽然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瞪大尸白的眼珠望着我，口中惊呼：“掌门……！岳阳掌门……！？”
说着拿出一把短刀飞快的向我刺过来，我躲开，见那人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终于断了气。
董思羽皱了皱眉，递给我一块黑布：“先蒙着脸吧，别上去之前先给不明不白的当成那冒牌货给砍死了。”
我蒙着大半张脸，有点气闷道：“这有点过分，明明他是冒牌为什么我要缩龟壳里。”
董思羽毫不客气：“因为他比你强大，知道他的人多。”
我继续气闷，酸溜溜的说：“明星有什么了不起。”
爬上山的过程中，沿路尽是斑驳的鲜血和面目全非的尸首，我心里忽然恐慌：“董思羽，我们不会来晚了吧。”
他说：“那些比较厉害的人肯定都在山上，怎么说白羽教也不是好惹的，那有这么快就给人灭了啊，你放心，估计还能让你多杀几个人。”
我说：“我不喜欢杀人，我只想保护他，只想杀那个冒牌。”
我话音刚落，我们也刚好上了山，不再有厮杀，血腥味道却尤为的甚。眼前是白羽教一尘不染的白楼，前面的一大片空地上，人很多，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到来。前方有好些熟人，月，白羽教的其他长老，还有那个冒牌，和他的那些手下，那个叫叶什么的他的跟班也在他身旁寸步不离，还有……白羽教主。
白羽教主，站在里我视线最远的地方，我几乎看不清他了，那么多人，他的白衣胜雪，唯有那一抹妖娆，才能固定住我的视线。
原来只是这些天心中一直有个事关他的信念，所以以为忘记了。
原来，还是想念。
我忽然笑了，看周围人们凝重的表情，我是不是不该在这样隆重的场合笑啊，所以赶快收回嘴角，捅了捅董思羽，问道：“他们干什么啊？”
“现在估计谁都不能轻举妄动吧。”董思羽若有所思，“你耐心等着吧。”
我又问：“怎么陆窈筝同志不在，他不是还手握兵权很牛X的么？”
董思羽说：“朝廷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最多在山下，让白羽教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罢了。”
“哦……”我叹道，“幸好他不在这里。”
董思羽问：“为什么？”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
这时，我忽然听到顾尘晚轻蔑的说：“岳阳掌门大人，你以为你带领那些乌合之众就想灭了我白羽教吗。”
冒牌货不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半晌，说：“就这样打很没意思，也会两败俱伤，不如我们来赌，一对一的打，看最后谁是输家。”
顾尘晚笑笑说：“好，你们是客人，你决定就好。”
乌云忽然散了，晴空万里。可是气压却只觉得越来越低沉，我到恨不得老天下一场倾盆大雨，洗刷一下冼云山刺鼻的血腥。
董思羽感慨：“他够阴的，现在若是群挑，肯定是两败俱伤，他占不到便宜。”
我问：“这样打对他有什么便宜？”
董思羽分析道：“这样子他如果最终赢了就可以在江湖扬名立足，把岳阳门的地位变成第二个白羽教。”
我又问：“顾尘晚为什么要答应他？”
董思羽说：“现下情形，不适合混战，也许他不想让他的下属牺牲太大。”
我纳闷：“虽然我喜欢顾尘晚，但我也知道他没这么好，自己人死了也不会心疼的，当时他杀了我在东风府认识的那百十来口，眼睛都不眨。”
董思羽说：“什么事情都有缘由，也许不是像你表面看到或者听到的那样。总之现在眼前的情况危机，你要注意的是那个冒牌。”
我点头：“非杀了他不可。”
董思羽笑：“小窈尘，你变狠了。”
我哼了一声，很不满的小声答道：“因为我才是苏汔么。”
………………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乌河小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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