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二个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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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负疚，我早已不喜欢你了，既然你决定帮他。那么……这一次，我们为敌。”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说这话的那个男人，他神情淡漠的望着我，瞳孔有点微微失神的模样，让我居然有点分不清，他此刻是真的在望着我，还是望着窗外很远的地方。
很久之后，我发现一直紧握在手中的茶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点点凉透了。
“陆……陆大人。”我抬头正色道，忽然看到陆窈筝的指尖微微一抖，然后笑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下去。
我准备好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口，想问的很多，想知道的很多，却说不出口。
我们不用这个样子吧，就好像突然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是我……是我错了？
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战场，没有背靠着背，即使丝毫武功不会，东倒西歪的和他浴血奋战，心里想的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那种豪迈。
如今，回想起那时的光景，有太多物是人非的心痛和恍惚，但依然有一丝快乐，那时过的真的特别快乐。
我早知道，在我爱上了顾尘晚的时候起，这个男人，本就是该与我为敌的一个人，他只是重新选择了他应该做的事情，这样……很好很好。
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站在顾尘晚身后了，不是么。
“那么陆大人……承让了。”我对他笑道。
原本有千言万语，都烟消云散了。此刻，我是真的放下一切，看着这个曾经爱过我、为我做过那么多的男人，告诉自己要笑的坚定感激而且义无反顾。
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惊愕的情绪，但很快回归平静。
在我站起身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他仅说了一个字：“好。”
我犹豫了片刻，又转身问道：“我家呆瓜呢？”
陆窈筝的眉间涌出的情绪似乎含着一点抱歉，他淡淡的说：“死了。”
我脚下的步子忽然乱了一刹那，我点点头，飞快的离去。
回到客栈，董思羽问我：“窈尘，你没事吧？”
“窈……尘……？似乎，都没有必要了呢……”我轻声说，然后笑了，“董思羽，从此，我是武功天下无敌的苏汔。”
我认真的看着董思羽，重复那几个字：“记住，我就是苏汔，不是别人了。”
董思羽忽然微微一笑：“这两年叫你窈尘，都习惯了呢。”
我说：“我也是。”
……
那晚的梦境依旧，第二个梦。
我依然是一个旁观者。
那个孩子在我的注视下长大，安静的像一个不会说话的洋娃娃，他一个人住在那个女人死去的庭院，有时候默默的看着那一片早已枯萎的花藤，若有所思。
我终于知道，他是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在他的身后，有时候在他身前，在他看着那花腾的时候看着他。
有时候我们的目光会对在一起，那一刻我的心里忽然一空，因为我看到，那孩子漂亮的无话可说的眼睛里，是一望无际的寂寞……
那时候，心里好像产生了的一丝莫名其妙的感情，似乎叫做疼惜。
紫瓴……那是我第一次开口叫他，紫瓴……有我在你身边。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这边的方向，终于眼底除了寂寞之外，多出了一抹淡淡困惑。我笑，紫瓴，有我陪你，所以，不要这样。
我们对视了很久，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但是我看到那张倾城的小脸上，露出第一抹微笑，如同清午过后散去雾霭之后温暖的阳光，让我的心脏都随之温暖了起来。
紫……瓴。
忽然空气里有一个声音对我说：“你，爱上他了吗？”
我惊措，极目四顾，还是一个萧索的庭院。
已经沉沦在泥土里的凋零已久的紫瓴花的残骸，似乎被风吹了起来，心脏空了一下。
那个声音接着对我说：“你，不能爱上他。”
……
我醒来，猛地看见董思羽的脸，吓得差点一巴掌抽过去，幸好忍住。
董思羽一脸若有所思，我忽然想起梦中那个声音，不由得觉得有点耳熟。再看看董思羽，那张熟悉的脸似乎模糊了一下，又变得清晰。
我一下子抓住他，说：“懂猪，你没给我下药吧？我最近总是幻觉，还幻听。”
董思羽一脸挫败外加听不懂的神色，问我：“这个词你还没有教过我，什么叫幻听？”
我说：“我做的那些梦越来越糊涂了，我明明不是该拥有原来苏汔的记忆，为什么总是看到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他们的记忆不应该是从雾川开始的吗？”
董思羽笑了笑：“是你前世的记忆也说不定。”
我嚎叫：“我在梦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难道我前世没手没脚没头没脸，一缕孤魂空中游荡？”
董思羽点点头：“说不定哎，你一向运气不好，不过……等下去应该就知道了。”
我说：“等不下去了，我早晚要被幻觉逼疯。”
董思羽说：“先想明天吧，江湖上不会再有变动了吧？”
我说：“岳阳门掌门那冒牌加变态都决定了的事，应该不会变吧。真是提起他胃口就不好，待会儿少吃一碗饭吧。”
董思羽又点点头：“对，节约粮食。”
我忽然的又想起陆窈筝，他最后那个眼神，有一点迷惘又有一点抱歉，让人看了有点揪心。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东西，藏匿在某处，等待终有一天真相大白。
如今，我只等待明天的决战。
………………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二个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