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是东风花羽眠》夜京一

72、冼云山顶 有白羽教令

　　有白羽教令在手，上山果然格外顺利。
　　眼前渐渐出现一栋较之苏州城郊更为恢宏的白楼，有人见到了我的教令，便对我很恭敬地说：“是教主大人的客人吧，请先随我去后阁等候，教主大人现在不在教内。”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

　　我们来到一个美轮美奂的房间，据说只是客房，周围绿茵环绕，我心里不禁暗暗感慨某人还真的挺会享受生活的。
　　静坐了两个时辰，我竟然没有觉得累，也许是因为知道这个地方，会有他，知道这样等着就可以见到他，真好。
　　天渐渐变暗，终于有童仆来报：“教主大人请您过去。”
　　我心里忽然一慌，但是只有一瞬的时间就恢复了平静，对那人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跟着他向外走去。

　　我们来到一间更大的房间，房间的角落里有两盏香炉，似有若无的幻化出一个缥缈的幻境，我看到那个人很随意的坐在一张上好的红木椅子上，眼睛似乎一直微闭着，在听到有人进来的时候微微抬眼看着我们，我看到他眼底转瞬即逝的一丝疲惫。
　　他看了我很久，淡淡的笑了笑，轻声问：“窈尘？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看他周围的人，他摆摆手，那些人都退下去了。

　　“顾……顾教主……”我踌躇了一下，才开口。
　　“只有我们两个，叫我顾尘晚就可以了。”他说，然后示意我坐下。

　　“顾尘晚……”我的口气尽量放得很轻，有点说不出的感觉随着这三个字涌进胸膛，突然闷得慌。
　　“说吧……”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低着头没敢跟他对视，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我身上。

　　我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短促的开口：“我听说有人要围巢白羽教。”
　　说完我看着他，心里有点紧张，心想他会不会觉得我有点抽风，要么就是他已经知道了，因为他的表情格外平静，简直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我吸了一口气儿，目光带着点疑问。

　　顾尘晚忽然笑了。

　　我很不解，因为那笑容并不是嘲笑，或者说带着讽刺。
　　那笑容温暖如春，且带着一丝明显的包容。

　　“为什么要告诉我？”他突然问。
　　我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想他身为白羽教主，问我的应该是你如何知道这些，或者，你是什么人，谁让你告诉我的……是这些才对吧？
　　转念一想，应该是，他早就知道了吧。

　　我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自不量力，上一次在东风府知道有内奸然后急匆匆地跑去告诉他也是一样，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却根本没有帮上他的什么忙。

　　“对不起啊……”我抬头对他歉意地笑笑，说，“我不晓得你已经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依旧平静地说，然后看着我。
　　“那你……”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不禁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问了啊，”顾尘晚露出一丝好笑的神情，放慢语速重复他刚才的话，“我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当然因为……”我脱口而出，却急忙打住。
　　当然因为，因为不想让你被他们围巢，被他们暗算，因为不想你受伤害，尤其是……不想让你以为你是被那个人伤害的，当然是因为……这些。
　　可是，也是因为是这些，我如何说出来。

　　“当然是因为……什么？”顾尘晚显然不打算放过我，可是他眼神里的笑意更加明显。
　　我有点憋气儿，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看着他，花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真闹心。

　　“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顾尘晚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摆摆手，然后看着我正色道，“窈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我一愣，他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顾尘晚脸上有一丝困惑的神色，“但是，就是觉得你很像……那种感觉很像，很像……”
　　他一直也没有说出来我很像谁，但是我似乎听明白了一点点。

　　“那你信我？”我脱口而出，有一点惊喜。
　　顾尘晚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我的心情忽然暗淡下来，不过也确实是这样，不管是谁来说这样惊天动地的话，也不可轻易相信的啊。

　　许久，顾尘晚开口：“其实这样的事，是早晚要来的，我只是没有想到可能是这样一种方式。”
　　他说的这样一种方式，是指他要和那个人对决的方式么？他不知道那是个冒牌的啊。
　　只要跟那个人有关，就不肯承认是假的么，就像我那时候一样……

　　我看着他似乎有些落寞的脸，不禁忍不住开口：“你不用太难受……”
　　他忽然抬眼看我，眼神又一丝疑惑，问道；“为什么我会难受？”
　　我又被问住，心道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虽然江湖上也有不少传闻说白羽教主和苏汔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于一个外人来说，面对白羽教主还是显得太不尊重了，希望他不要听出来我在说什么才好。
　　于是我对他摇摇头，说：“没什么的。”

　　可是顾尘晚却再次笑了笑，说：“你是在说我和岳阳门的掌门大人的事情？”
　　我大窘，不知如何回答。
　　“江湖上都这么说……”顾尘晚似乎没有生气，还微微一笑,“大家都是在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何来难受一说呢。”
　　我有些不懂，问：“想要的东西？”
　　顾尘晚说：“岳阳掌门想要这江湖，而这江湖在我手中，所以他想要除掉我是必然，我为何要难受？”
　　“你不是……”我终是没有把喜欢那两个字说出口，喜欢，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里，是不是显得太过渺小了呢。
　　算了，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欣慰的笑了笑，正打算跟他告辞离开，顾尘晚忽然说，“窈尘，今天已经晚了，不介意的话就住下可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顾尘晚似乎突然心情不错，对我说：“一起吃晚饭吧？”
　　我笑着说好，就这样，几乎像以前一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忽然想，这样的感觉，是不是过了今天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呢。

　　晚饭很丰盛，我却没有太大食欲，顾尘晚关切的看着我问：“怎么不多吃点呢？”
　　我说：“没胃口。”
　　他问：“你心情不好？”
　　我一愣，看着他，不知为何他也看着我，一时气氛突然凝固在了某一点，静止了很久。
　　他突然说：“对不起……”

　　我询问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他又说：“对不起，总是把你当成那个人。”
　　我恍然，却依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东西，凝滞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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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托大家的福~英语考试痛苦的结束了。。
这周网络实训。。。
这是上课时候更新的~明后天有时间接着写~老师讲的网络编程一点听不懂~某京怀疑自己这门要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