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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揭开面纱 有时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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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我伸个懒腰说:“两位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好累,能回去睡觉了吗?”
“沈小姐,你睡的惯硬板床吗?”坐在左边的男警察冷不丁的说道。
“还好。”我疑惑的回答道。
“那祝你在看守所里能有个愉快的夜晚。”男警察皮笑肉不笑的说。
后悔,人类最想避免的两个字。且不说亲身经历的惨痛教训,单是上百条用来阐述后悔坏处的古老谚语,就足以说明这两个字有多么的不招人待见。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被关在铁栏后方,一面唉声叹气,一面虚度时光。倒不是对自我品质的高度自信,主要是个人胆子太小,远不具备犯事的条件。
但是,现在,我想,也许我身上还真具有某种黑暗力量,只不过我没有发觉罢了。
第二天一早,狱警毫不轻柔的打开牢房,“沈佳琪,你有访客。”
我揉揉眼睛,心想:谁这么早会来看我。到达会见时一看,原来是冷亦风。对呀,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想到这,我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我最喜欢的夫妻探监时间。”我坐下,开玩笑道。
冷亦风绷着脸,表情并不高兴。他微低着头,眼睛向上瞪着我,标准的生气姿势。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冷亦风问道。
故意压低的嗓音,含糊不清的语调。没错,他绝对是在生气。只不过,我不清楚他在气什么。
“我没有在玩。”
“在法庭上公然袭击正在作证的证人,沈佳琪,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我的行为难以被理解,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原因。这是我的工作,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沈佳琪,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对我的影响,你永远都是那么自私,你永远都只想到你一个人。”
“如果你觉得我让你丢人的话,你大可以去找谢依婷,去找你那漂亮的公诉人同学,反正你和她打情骂俏的时候也没有顾及过我。”
“什么?”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你不就是害怕我因为这件事身败名裂,害怕我坐牢给你惹麻烦吗?放心,我绝对不连累你。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说起我曾经是你的女朋友,冷亦风,你自由了。”
冷亦风有些错愕,他张着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过了一会,他说:“你没有权利说这些,你没有。”冷亦风说完,便站起身向外走去。我固执的把脸扭向一边,不去看他离开的背影,仿佛自己才是争吵中的受害者。
待他走后,我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小房子”。狱警走过来说:“沈佳琪,你被取保候审了,办完手续之后你就可以离开。”
签完了一系列书面文件,我总算是见到了我的“救命恩人”,或者说是“救命恩人们”——王蒙和杨柳。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组合了,她们是走到一起的?难道………
“沈佳琪,你到底在做什么?”“老板,你脑子坏掉了吧。”一见到我,王蒙和杨柳同时开火。
没错,她们两个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世界上,也只有仇恨能让素不相识的两个人立马变成朋友。
“嗨,美女们。”
“沈佳琪,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杨柳,别生气嘛,生气会长皱纹的。”
“老板,你还真有兴致,对了,冷亦风呢?”
“走了。”
“走了?他不等你吗?”
“我跟他分手了。”
“什么?你有病吧。”
“哇,你们俩干嘛说这么齐。”
“老板,你是肥皂剧看多了,荷尔蒙上升堵塞了血管,脑供不上氧,导致脑残了吧!冷亦风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和他分手?”
“王蒙,你什么时候成了冷亦风的粉丝?”
“别打断我的话,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被带走后,冷亦风就一直在看守所门外等着,因为错过了探访的时间,冷亦风在门外等了一夜,为的就是今天早上能在第一时间见到你。”
“还有,”杨柳补充道,“你以为你的保证金是谁出的,那么多钱,要不是冷亦风,你现在还在里面关着呢。”
“所以,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在无理取闹。”
“没错。”王蒙和杨柳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需要回家一趟。”说完,我作势要向外跑。杨柳一把拉住说:“那许乐怎么办?别告诉我你砸完人后没有一个计划!”
“当然不是。杨柳,你应该通过司法考了吧?我记得当年大学毕业后,你先是被一个律所招走了,所以你应该也有律师执照吧?”
“我是有执照,然后呢?”
“然后我要你去当许乐新的辩护律师。”
“什么?”王蒙和杨柳再一次异口同声道。
“你们今天还真是心有灵犀。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许乐找不到一个新的辩护律师的话,法
庭就会为他指派一个。我不能让我的前期努力随便的落到一个陌生人手里。所以,杨柳,一切都靠你了。”
“我不行的。我虽然有执照,但是我从来都没单独上过庭。我实习满一年之后就去了国企,之后再也没有接触过法律工作。那些知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别担心,你只是名义上的律师。实际上,所有的辩护工作仍然由我来做。我会在开庭前一天告诉你所有的策略,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另外,王蒙也会帮你的。”
“哼,说的就跟我上过庭一样。”王蒙讥讽道,“就算你的傀儡政策能够行的通,那证据呢?你不肯把U盘交上去,我们最后还是必输无疑。”
“证据方面,变更辩护人,新的辩护律师有十天准备辩护时间。所以,证据方面,我们还有机会。”
“十天?”王蒙狐疑的看着我,“你,你是故意砸卫逸民的对不对?你早知道,审判长不会答应你延期审理的请求,所以你想通过这一招,来…….”
“王蒙,我可没有这样说。”我打断她的话,“如果你们俩个对我的计划都没有异议的话,那我们就先这样实行好吗?我现在真的需要回趟家,稍后电话联系,拜。”
我焦急的跑出大门,拦下一辆出租车。一面祈祷着冷亦风千万不要离开,一面暗自品尝着后悔的滋味。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我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Bridget Jones: The Edge of Reason》。我就像里面的女主角,因为一点小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责怪自己的伴侣,认为他背叛了自己。直到一次牢狱之灾,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我忐忑不安的跑上楼,推开门,还好,屋子还在,家俱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冷亦风拉着一个大箱子从卧室出来。四目相对,我尴尬的说:“你,要走啊?”
冷亦风说:“既然我们分手了,我也没有理由再赖在你家。”
“没关系,反正以前我们没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住在我家。就当是躲狗仔好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冷亦风拉着箱子要往外走,我连忙抓住他的胳膊说:“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话还有早上说的话道歉,我撤回,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过的话哪有收回之理。”
“我不是君子,我可以说话不算数的。”
冷亦风拨开我的手,“再见,佳琪。”他绕开我,继续向外走去。
我闭着眼睛,大声说道:“如果我说我需要你帮助呢?我工作遇到了瓶颈,冷亦风,拜托你帮帮我。”
冷亦风笑了笑,他放下箱子,跑过来抱住我说:“永远,永远都不要让我离开你。”
危机解除,冷亦风坐在沙发上,我靠在他的怀里,眼睛却始终盯着靠在门边的那只箱子。
“冷亦风,既然你不走了,你不用打开箱子,把行李放回去吗?”我问道。
冷亦风拍拍我的肩膀,“不着急不着急,待会我自己弄。”
“要不我帮你收拾吧,既然我做错了事,就当我补偿你好了。”
冷亦风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老婆,我自己来就行。”
“客气什么,还是我来吧。”不顾他的反对,我直接奔向箱子,三下五除二便打了开来。
“老婆……..”冷亦风惨叫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箱子是空的。我就知道,什么离家出走,都是用来激我的戏码。
“冷亦风?”我歪着脑袋看向他。
冷亦风笑嘻嘻地说:“我自愿洗一个月的碗,要不两个月外加所有的家务。”
“成交。”
我趾高气扬的坐回到沙发上,冷亦风坐在我旁边说:“老婆,我真的有可能离家出走的!”
“切,鬼才信你的。不过,这次,我的确做的很过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肯不计前嫌,替我交纳保证金。还有就是,我的工作真的需要你帮忙。”
“悉听尊便。”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我长话短说,可是说来话长。”
“老婆,你尽管说好了,我是法学高材生出身,我相信我的思维跟的上你的语速。”
“好吧。”我吸了一口气,说道:“许乐、秦诗语、卫逸民之间的关系既简单又复杂。许乐和秦诗语是同班同学,卫逸民是他们的老师。许乐家境富裕,与秦诗语有过青梅竹马的一段回忆;秦诗语秀丽清纯,对许乐是一往情深。许乐和秦诗语高中时再逢,青春期的悸动让两个人当下决定一生一世永不分离。但是秦诗语的妈妈讨厌许乐,所以,许乐和秦诗语只能偷偷交往,他们的关系没多少人知道。卫逸民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善老师,秦诗语则是一个家境贫寒的漂亮女孩。秦诗语为了能上许乐所在的重点高中,不得不委身于卫逸民,以此赚取学费还有其他生活费用。当然这段恋情也是秘密的,所以他们的关系也没多少人知道。以秦诗语为中心,许乐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单纯小男孩,他自然不知道卫逸民的存在;卫逸民则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狡诈坏男人,他清楚的知道许乐的位置。秦诗语越陷越深,她的灵魂给予了许乐,□□却被卫逸民侵占。最终,爱情战胜了世俗,情感战胜了理智。秦诗语决定与许乐私奔,并打算在一次课外生物实验课上与许乐一同偷吃禁果。恶魔卫逸民发现了这一事情,盛怒之下,他残忍的杀害了秦诗语,并把所有的罪恶嫁祸于许乐身上。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有关秦诗语和卫逸民的□□视频,这个视频清楚地记录了,秦诗语哀求卫逸民放她一条生路,而卫逸民以向许乐揭发他们之间的关系为要挟,逼迫她继续下去。如果我把这个视频交给法庭,就足以证明许乐是无罪,卫逸民有极大的嫌疑。但是因为许乐实在太单纯的,他压根就不知道秦诗语还有另外一面。所以,如果我把这个视频交上去,在拯救他身体的同时又会摧毁掉他的心灵。可是,除了这个视频之外,我又找不到其他的证据来证明许乐无罪。冷亦风,你说我该怎么办?”
冷亦风满脸惊讶,我看着他说:“你没有听懂吗?”
他摇摇头,“不过,如果你要是少用点形容词和排比句的话,我会理解的更好。简而言之,许乐是无罪的,凶手是卫逸民。你有证据但是不能提交,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发现一个新的证据。”
“没错,看来你真是法学高材生。”
“马屁留着等会再拍,我们先来缕一缕。首先,你是怎么发现许乐是无罪的?”
“直觉。”
“好吧,这个问题当我没问。”
“其次,你是怎么怀疑到卫逸民身上的?”
“他的笔录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的?”
“在场的一位目击证人向我们讲诉了当时的案发过程,再根据合理的推倒,我得出他的不在场
证明是假的。”
“哪个目击证人?”
“就是我提供的没有出现在法庭的证人——关悦。”
“OK,最后,你是怎么知道卫逸民和秦诗语有不正当关系的。”
“关悦告诉我的,她说她们学校一直有这样的谣言。”
“那视频呢,你怎么找到的。”
“也是关悦告诉我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我要找的是一个视频,关悦只说,秦诗语有记录的习
惯。”
“关悦和秦诗语,她们两个是好朋友吗?”
“不是。”
“那关悦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有关秦诗语的事?”
“秦诗语是学校的校花,怎么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还有就是,关悦暗恋许乐,爱屋及乌,多
少也会知道一点。”
“关悦是你找来当帮手的吗?”
“不是,她主动要求加入的,我说了,她暗恋许乐。”
“关悦和许乐很熟吗?”
“我不知道,应该还好?”
“关悦是怎么找到你的?她是来律所找的你吗?”
“不是,我去她们学校做调查,被门卫拦住。我向门卫解释说我是许乐的律师,被她听到。而且,她以前就认识我。她知道我的名字。这还多亏了你。”
“什么意思?”
“你忘了,我在律所门口被记者围攻这次。我被逼问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她是你的粉丝,她看到了报道,所以认识了我。”
“可是那篇报道并没有豋,因为那次去的根本就不是记者。而且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的很好。”
“你的意思是,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更加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
“除非,她事先做过一番研究。”
我闭上眼,难以置信的靠在沙发上,原来事情远比想象的要戏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