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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锒铛入狱 愤怒，会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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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诗语的妈妈走后，审判长说：＂公诉人，你可以请你的第二位证人上庭。＂
＂是，审判长。＂谢依婷回答道。
我低声问道：＂第二位证人是谁？＂
王蒙说：＂卫逸民。＂
＂这么快！＂我有点惊讶。
＂你要是早点把证据交上去，整个过程会更快！＂王蒙没好气地说，我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卫逸民一身西装革履，自信满满的步入法庭。如果单看外表，气宇轩昂、英俊潇洒，各种赞美之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只是，经过昨日的深度剖析，现在，我的脑海中只剩下衣冠禽兽这一个词。
待卫益民坐定，王蒙再也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不行了，我一看见他，就浑身不舒服。都怪你，非让我看什么‘色情片’，我要去外面走走。”
“好吧，不过，你顺便看一下关悦怎么还没来。”我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
谢依婷走到证人席前，莞尔一笑。和刚才的情形相同，这次，她的战略依旧是避重就轻，净挑些不痛不痒的问。卫逸民倒也配合，每个问题都回答的认认真真的，煞有介事的表情令人难以不为之信服。
二十分钟过去了，我正听得无聊。王蒙慌慌张张的走进来，说：“关悦来不了了！”
“什么？”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大声惊叫道。一旁，谢依婷正在询问卫逸民“秦诗语是否是他班上成绩最好的女生？”，我这一喊，硬生生的让她住了嘴。所有人的焦点又重回到我的身上。
“辩方律师，你有什么要与大家分享的吗？”审判长不满地说。
“没有，审判长。”我连忙赔笑道。
“没有就好，控方，你可以继续发问。”
谢依婷点点头，继续和卫逸民东拉西扯。我放低声音，问王蒙道：“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王蒙说：“我刚才出去打电话给关悦，结果是一个中年女子接的电话。我问她关悦为什么还没来，她跟我说关悦正在进行一场很重要的考试，没有办法前来作证。说完便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手机已经关机。”
“怎么会这样，关悦可是我唯一的筹码，到底是什么考试这么重要？”
“跆拳道三段。”
“你开玩笑呢吧？”我看着王蒙，难以置信的说道。
王蒙一脸轻松，“信不信由你，不过，这次你总能下定决心，把视频交上去了吧？”
“或者，我可以申请延期审理。”
王蒙瞅了我一眼，“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趁谢依婷转身去拿资料，我站起来说：“审判长，我方请求延期审理此案。”
焦点再一次回转，我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万众瞩目过。
“理由。”审判长的声音严肃的有些可怕。
我倒吸了口冷气，故作镇定的说：“因为，就是，我方提供的一个证人，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前来，所以…….”
“辩方律师，你应该知道现在是控方提供证人的时间。”审判长打断我的话。
“是，审判长，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坐下，你的请求可以等到你提供证人的时候再提出。”
“可是，审判长，我方只提供了一个证人，如果待会再提，不会浪费时间吗？”
“浪不浪费时间，我自有判断。辩方律师，现在请你坐下，认真的听控方对证人的询问，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再发出一点噪音，那么我只好请你离开。控方，你可以继续发问了。”
法槌一敲，我悻悻的坐下。王蒙一脸“我早告诉你”的表情，我手扶着额头，期待这一切能尽早结束。
终于等谢依婷发问完毕，我硬着头皮上场，内心却充满了犹豫。我想不出任何的问题，因为我知道所有的答案。我开始理解，学生时代每次考试时，出题老师的辛苦，同时对他们懒惰自私，直接从网上下载题目的行为有了一丝理解。原来在你明白所有事情的时候，最难的反而是去问一句“为什么”。
“你好，卫先生。”我走到卫逸民面前，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好。”卫逸民说。
“你刚才说，你曾亲眼看到我的当事人谋杀秦诗语小姐……..”
“不不不，”卫逸民打断我的话，“我是说，我曾亲眼看到许乐拿着一块石头，高举着，正准备往诗语的脸上砸。”
“有什么区别吗？”
“我没有看到他谋杀，因为他并没有真的砸到诗语的脸上。”
“所以，我的当事人没有谋杀秦诗语。”
“不不不，沈律师，你在曲解我的意思。我说我没有看到许乐真的砸下去，是说在我看到的时候，许乐正举着石头，并且石头在往下落，只是还没有到达诗语的脸上，这是一个过程，我的出现打断了这个过程，起到了阻止的作用。这是我看到的景象，但是这并不表明，在我没有出现之前，许乐没有拿着石头砸向诗语的脸。”
“但是这也不能表明，在你没有出现之前，许乐有拿着石头砸向秦诗语的脸。”
“当然，如果你非得这么说的话。”卫逸民一脸无奈，“只不过，法医鉴定，诗语的致命伤是头部的石头所造成的撞击，许乐又是案发现场唯一的人，所以他谋杀了诗语，似乎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结论。”
“在你看来？”
“没错，在我看来，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说的话。” 卫逸民笑着说。
“卫先生，你能保证你所说的都是真话吗？”
卫逸民不假思索的说：“我保证。”
“辩方律师，你还有其他问题要问吗？”审判长问道。
我回过头去看许乐，他本来是一脸担忧，见我看他，立马舒展了眉头，他冲我一笑，他在安慰我，同时，他也在害怕。
“辩方律师，你还有其他问题要问吗？”审判长又问了一遍。
“没有，没有其他问题。”
“你可以坐回去了，证人，本庭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审判长的话在我的耳朵里，渐渐消失。就好像身处一个到处都是水汽的密闭空间，能听到的，只有模糊不清的嗡嗡声。我希望结束所有的一切，这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希望结束。
“给我那个文件夹。”
“哦。”王蒙有些疑虑，不过她还是递给了我，“你还好吧？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结束，许乐不应该承受这些。
仿佛是时间的遗漏，静止，然后是无休无尽的嘈杂。“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砸卫逸民？”责问、尖叫、惊恐，法庭乱作一团。
“肃静！肃静！”审判长气急败坏的喊道，“法警，把她带出去。”
我平静的起身，平静的对待着所有诧异的目光。走出法庭的一瞬间，我感到异常的轻松，像是躺在沙发上，什么都不用想，可以抱着零食，肆无忌怠的看肥皂剧般轻松。
直到幻想被打破，恐惧再次涌入。
“佳琪，发生什么事了？”杨柳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问道。
我如梦初醒，再接着，我已经坐在了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