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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关键证据 禽兽年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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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我总算在看守所关门前见到了许乐。事实上,说关门可能有点不准确,毕竟看守所的门常年都是关着的。
“我没想到你还会来见我。”许乐说。
“你是我老板,根据我们之间的委托协议,我来见你,那是分内之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到你现在还会来见我。毕竟,再过十几个小时就要开庭了。”
“哦,因为临时发生点状况,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许乐,我需要向你借秦诗语送给你的钥匙链,还有我希望你不要问为什么。”
“你知道我一定会问的。”
“我只能说,这对案子,或许会有帮助。”
许乐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才缓缓的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链,推到我面前,“这是诗语和我之间唯一的联系了,拜托你一定要保护好它。”
“我保证。”
出了看守所,我便迫不及待掏出钥匙链,两个手指一捏来回转动。果然,看似简单的篮球挂件,实则是一个暗藏的U盘。我掏出手机,拨号给王蒙:“喂,你还在律所吗?等着我回去,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我一阵风似的冲进律所,也不多做解释,直接抢过王蒙手里的电脑,插入U盘。短暂而又漫长的系统识别过程,让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安装完毕。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我不确定的瞥向王蒙,只见她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看起来比我还要紧张。
我按下播放键,弹出的内容让我俩都大吃一惊。
秦诗语坐在床边,头发凌乱的披散在一侧。她紧紧地攥着包裹在身上的床单,跌落在脚边的内衣证明她此刻并没有穿衣服。上身同样赤裸的卫逸民从床头爬过来,脸上满是暧昧的笑容。他轻抚着秦诗语的肩膀,肆无忌怠的亲吻着她的颈部,嘴里模糊不清的说着“我爱你”之类的话。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秦诗语说。
卫逸民一怔,随即轻声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诗语转过身,眼睛里噙着泪水,“卫老师,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和许乐是真心相爱的。”
卫逸民抬起手,将她散落下来的头发轻轻的挽在耳后,“诗语,你又说傻话了。我从来都不反对你和许乐在一起。”
“真的吗?”秦诗语将信将疑道。
“当然。”
秦诗语听后满心欢喜,卫逸民接着说,“只不过,学费又要交了。还有,”他故意停下来,用手勾起她的下巴,“如果许乐知道你和我之间事情,你觉得他还会继续爱你吗?”
秦诗语麻木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光芒。继而,她慢慢的低下头,开始解裹在身上的床单。视频到这播放完毕,电脑屏恢复原有的黑暗。
“OMG!”王蒙从椅子上弹起来,“拜托你告诉我,这只是你从网上下的一个色情片,而里面男女主角只是恰好与卫逸民和秦诗语长的很像罢了。”
我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合上了电脑。
“天哪!”王蒙又坐回椅子上,“你从哪找到这个U盘的?”
“许乐给我的。”
“许乐给你的?难道他…….”
我点点头,“没错,他不知道。很显然,许乐一直都把它当做挂件,根本没想到里面还暗藏玄机。”
“他还真是纯真的可爱。无论如何,你必须把这个交给法官。”
“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这可是证明许乐无罪的最佳证据。”
“我明白。”
“那你还纠结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缓缓的说:“许乐真的很在乎秦诗语,在他心中,秦诗语完美的找不到任何缺点。我担心,如果我把这段视频拿到法庭上,许乐看到,他会承受不了。”
“你先等一下,咱缕一缕。”王蒙看着我,掐着手指数道:“一开始,我想当杜泽峰的助理,你跟我说大律师的助理并没有那么好当,好,我信你;再接着我说许乐有罪,你最好别接这个案子,你义正言辞的把我训了一顿,说什么还没经过审判,许乐有罪无罪还不一定,这次,我还信你。后来,我据理力争,说卫逸民是一个好老师,绝不会是杀人凶手,你二话不说,搞来一个U盘就往我电脑里插,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完了一整段色情片。在你摧毁了我整个人生观、价值观以及一位完美的老师在我心中的形象之后,我终于无条件的站在了你这边。现在,你却告诉我你不能把这最关键的证据带到法庭,原因是你要考虑你当事人的承受力。沈佳琪,你逗我玩呢吧?”
“我知道你难以理解。”
“不是难以理解,是根本无法理解。”王蒙打断我的话,“纸包不住火的,就算你不提交视频,秦诗语是什么样的人,许乐终究是会知道的。再说了,明天就要开庭,这段视频是我们手里唯一的筹码,没了它,许乐获刑的可能性极大,你真的忍心看着许乐为了这样一个女生,葬送掉自己的大好前程?”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低声问道。
“很简单。”王蒙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拔下U盘塞到我手里“你呢就什么都别想,出门左转下楼打个车,回家去找你那帅男友玩。晚上,好好睡一觉。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走进法庭,直接把U盘交给审判长。”
“那你呢?”
“我,我要留在办公室看动漫,直到把我脑海中卫逸民和秦诗语的画面洗掉为止。”王蒙说完,便不耐烦的催促我赶快离开。
我漫无边际的走在大街上,手里攥着U盘不知所措。也许,王蒙说的对,我真的想太多了。说不定,回到家看见冷亦风,聊聊天,情况会好一些。
打定了主意,心理便放松了许多。谁知,回到家才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孤零零的,唯有冰箱上贴着一张便条:我有工作,明天法院见。
“言简意赅,我是被打入冷宫了吗?”我自言自语道。
没了冷亦风,剩下的时间更加难熬。早早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百无聊懒的盯着天花板,脑袋里只剩下:“交,还是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