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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巷间奇闻 停电、堵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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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许乐,回到律所。写字楼里乌漆麻黑的,早已空无一人。借着手机屏发出的微弱光芒,我走近办公室。打开灯,果然,传说中的出租车□□正安静的躺在桌子中央。
我长叹一声,极不情愿的走过去。拿起票子一看,上面印刷的小写数字,差点没让我当场过去。“349+199”,王蒙是去了趟韩国吗?
我愤怒的将那两张单子扔在地上,在意识到,不管我扔的有多狠,它们都会安然无恙之后,我又不解气的上前踩了几脚。
在我进行变态复仇之时,放在桌边的手机开始一个劲的向外猛震,眼看就要掉下去了,我一个激灵,连忙接住了它。
原来是一整天都没露面的刘苏苏,小样,这次你自投罗网,就莫怪我不嘴下留情。
我接起电话,没好气的说:“喂,干嘛?”
“喂,是佳琪吗?”
“废话,不是我是你啊?”
“喂,佳琪。”刘苏苏吞吞吐吐的,我不耐烦的吼过去:“刘苏苏,你在测试信号吗?有什么话,快说!”
刘苏苏那边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很久,还是没什么动静。我感到有些不安,拿下手机一看,没错啊,是正在通话,计时器还在往前蹦。
“刘苏苏?”我小心地问道。
又过了几秒,刘苏苏说:“佳琪。”还好,总算有了声音,不然,我还以为自己聋了。
我万幸的拍拍胸口,经她这么一弄,我想好的妙语连珠,瞬间短暂性失忆。
“刘苏苏,无故旷工可是一种很不负责的做法!”我模仿资本家的口吻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佳琪,”刘苏苏说,“你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要为我做三件事吗?”
我说:“当然记得,所以呢?你的第三件事不会是让我保证,不再追问你旷工的原因吧?”
“不是。”刘苏苏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异常煽情的语调说:“我要你答应,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是最好的朋友。”
“刘苏苏,你偶像剧看多了吧!这么恶的话你都说得出口。”
刘苏苏对我的嘲讽充耳不闻,坚持说:“佳琪,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了,我答应你。”实在是受不了她的温柔攻势,我急忙应了下来,“不过,刘苏苏你可要想清楚,这已经是第三件事了,这次机会一用,你我可就银货两讫,你再也没有权利指使我做任何事情!”
刘苏苏欢快的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赖你的。”
“知道就好,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今天都去干嘛了吧?”
“恩……..” 刘苏苏又恢复成刚才扭扭捏捏的状态,“佳琪,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你别说了,拜拜。”我作势要挂电话,刘苏苏急急忙忙的喊道:“等一下等一下,我说还不行嘛。”
我得意洋洋的重新拿起电话,刘苏苏兴奋地说:“佳琪,我明天要去旅行了!”
“旅行?”
“没错!”
“那你工作怎么办?”
“我已经和杜泽峰请过假了!”
“那…….”
“呀,快到点了。”刘苏苏打断我的话,“佳琪,我赶时间,就这样,拜!”
“刘苏苏…….”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忙音出现的速度,足以从侧面证明她行动的敏捷。
“搞什么鬼,好好地怎么会想到去旅行?”我放下电话,喃喃自语道。
突然,办公室里的灯全数熄灭。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寂静。我背对着门的方向站着,后背一阵发凉。
我鼓起勇气,转过身低着头向外走去。我很想心无旁骛,但是曾经看过的恐怖片,一幕接一幕的在我的脑海里闪回。我把手缩成一团,以免触摸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终于,在我哆哆嗦嗦的挪动下,我来到了门口。
我开心的抬起头,心中满是逃过一劫的欣慰。然而,与一双眼睛不期而遇的对视,让我全部的欣慰当即被恐惧所代替。
“啊~~~~”我做出了任何人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都会做的事。大叫,竭尽全力的大叫,当然,闭着眼睛的大叫。
大约过了一分钟,一切似乎恢复正常。电脑嗡嗡的运转声,饮水机加热的声音,全部重新响起。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面前,杜泽峰正用手指捂着耳朵,一脸无奈。
“肺活量不错。”杜泽峰放下手指说。
我惊恐未定的看着他,刚才的一系列喊叫,早用光了我的力气。我吞下一口口水,气喘吁吁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加班。”杜泽峰绕过我,直接走到办公室内。
我怀疑地说:“我来的时候,楼层里明明没有一个人。”
“可能你没有看见。”
“也许吧,”我说,“刚才的断电是怎么回事?”
“正常检修,你没收到通知吗?今天十点以后,全楼停电。”
“现在才九点半!”
杜泽峰不紧不慢地说:“预熄灯。”
我被彻底打败。“好吧,我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趁有电时离开吧。”
我走到桌子前,拿起包打算离开。杜泽峰跟过来,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办公室?”
我愣住了,不知该如何问答。说白了,见完许乐之后我会再回来,主要是为了看一下王蒙的打车费到底有多少。但是,这样实诚的理由很显然不适合被讲出来。情急之中,我急中生智,说出了一个全世界的老板都会开心的答案。
“加班!”我侧过身,看着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我是来加班的。”
“哦。”
接下来,一阵沉默。
我磨磨蹭蹭的收拾着。其实,总共就那么几样东西。到最后实在拖不下去,我转过身,说:“那,我先走了。”
杜泽峰没有说话,我权当他已经默认,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不幸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当我正好到门边时,电,又停了。
“又一次预熄灯?”我抱着侥辛心理。
“恐怕,这次是正式熄灯了。”杜泽峰走过来“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送你下去。”
“没关系,不用了。”我装作无所谓地样子。
“你确定?现在全楼停电,电梯没法运行,所以你只能用楼梯,而且,楼梯间的应急灯是那种走一步,就会闪一下的老式灯。”
“行了,你别说了。我跟你走还不行。”
杜泽峰得意的吹声口哨“跟紧了,我走路可是很快的。”
我暗自冲他翻个白眼,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跟在后面。
杜泽峰虽然嘴上说不会等我,但为了迁就我因胆小而几近蠕动的步伐,他还是放慢了速度。
“你好像很怕黑,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杜泽峰问道。
我心不在焉的回答说:“能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鬼片看过了,总会怕见到真的。”
“呵呵。”杜泽峰笑了几声,死气沉沉的楼梯间里顿时传来一阵寂寥的回声。
我停下脚步,如临大敌的瞪大眼睛,警惕的来回看看。杜泽峰扭回头说:“对不起。”
我跳到下一级台阶,与他齐平。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佳琪,你再用力一点,我袖子上的扣子就要被抓掉了。”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杜泽峰连忙陪笑:“没关系,没关系,你随便抓。
就这样,我们像在玩两人三足一样,一步一个台阶的向下走去。
走完最后一阶,我如释重负,生平从未如此高兴过。
杜泽峰在旁边,阴魂不散的说:“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我干脆的拒绝道。
“你确定?”再没等他出口,我立马打断道:“停,根据以往的经验,在你的‘你确定?”之后,绝对没有什么好话。好了,麻烦你送我回家。”
“OK。”。
为了缩短尴尬的独处时间,我特意告诉杜泽峰一条回家的便道。说是便道,其实就是穿越小巷。这是冷亦风闲得无聊在谷歌地图上琢磨出来的,至少要比平常的回家路线快半个小时。
不知是杜泽峰的车技太差,还是我今天真的命犯小人。下车买瓶水的时间,我们竟然被两辆面包车前后夹击。杜泽峰试了半天,我们仍旧被困在原地,无济于事。
“挑一辆你喜欢的车,前面还是后面?剩下的,我打算撞过去。”杜泽峰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被他吓到了,连忙说:“我还是下车找找吧,说不定车的主人就在附近。”
我跳下车,沿着路边的一排小店,挨着问过去。说来也奇怪,一连问了几家店主,竟然个个都说不知道车主是谁。最后,一位老大爷实在看不下去,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说:“姑娘,别打听了,这是老秦家那小子在故意治你。”
“大爷,你说谁在治我?”
大爷摆摆手,“那小子混呢,不过,你也别急,他也就是讹个钱。待会他来了,你千万别跟他讲理,拿点钱,打发他走得了。”
说完,老大爷佝偻着背,步履蹒跚的往回走。边走还边不忘回头叮嘱我说:“姑娘,记住了。”
我满头雾水的坐回车里,杜泽峰说:“怎么样,找到主人了吗?”
我摇摇头,说:“我想我们是惹到地头蛇了。”
杜泽峰一听,立马打开发动机,“既然这样的话,选一辆吧,前面还是后面?”
我拔下钥匙,说:“别开玩笑,再等等吧。”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多钟头。我靠在车窗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远方,心中悔的肠子都青了。我不该贪小便宜的,不该啊!
“佳琪。”杜泽峰说。
“嗯?”我有气无力的应道。
“我们还要等多久?”
“直到老秦家的那小子出现。”
“谁?”
“地头蛇。”
“哦。”
过了一会,杜泽峰又说:“你的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继续眺望着远方, “师父,我现在真的没心情和你讨论案子。”
杜泽峰点点头,我突然想起什么,坐起来,问道:“说起案子,对了,你为什么要答应刘苏苏的休假?”
杜泽峰一本正经“因为她是一名好员工,而我是一名好老板。”
“得了吧,说的跟真的一样。”我鄙视的说。
“如果你觉得人手不够的话,我可以再调一个人过去帮你。”
“不用,”我回绝道,“我可以应付。”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向我透漏点案情?”杜泽峰不屈不挠道:“我们可能会被困在这里很久。”
我无奈的叹口气,“不是我不想讲,而是,的确没什么可讲。从我接手这个案子到现在,可以说,一点进展都没有。每次我刚发现一条线索,不出两个小时,一准断掉。我都不知道,是自己太笨,还是凶手过于聪明。”
杜泽峰说:“也许,许乐就是那个凶手,所以事情才没有一点进展。”
“哼,”我轻笑一声,“不可能,许乐绝对不是凶手。”
“为什么?”
“如果我说是因为直觉,会不会显得不够专业?”我反问道。
杜泽峰笑了笑,“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女人的直觉挺准的。”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我略带感慨的说:“师父,你还记六年前那个夏天吗?我们俩个人,顶着接近40度的高温,在二手市场里跑来跑去,就为了找一台可能存在照相机。”
杜泽峰苦笑着说:“我怎么可能忘记。”
“你救了王浩的命。”我低声说道。
“够了!”杜泽峰大声呵责道:“别再跟我提这件事,也别再把我说成一个圣人。我不是‘救世主’,我也没有能力去救任何人。”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知所措。杜泽峰放缓了语气,“佳琪,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被王浩那件事所误导,分不清什么是理想,什么是现实。没错,身为律师,我们是要以维护公平、正义作为最高的守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站在一个拯救者的高度,怜悯的慈悲的去看待这个世界。说到底,我们都只是普通人。”
“不要自视甚高,不要有‘救世主’情结。”我淡笑一声,说:“师父,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定性为一个圣人,或者其他什么模范人物。我敬佩的是你对工作的热爱,操守还有坚持。当初若不是你的坚持,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王浩家丢失的相机,会成为案件的突破点。这也是为什么当你
拒绝杨柳时,我会感到失望。因为这一次,你连去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我想我是老了吧。”杜泽峰看起来有些悲凉,刹那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静了几秒,杜泽峰转过头说:“走吧,车子先放在这,我明天再来取。”
我点了点头。我们刚下车,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人走了过来。
男的走在前面,表情不大乐意。频频回头,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等他们走近了,我才看清,一直走在后侧的女人,竟然是秦诗语的妈妈,别人口中的“秦姐”。
那男的一见我们,满脸的不耐烦。掏出钥匙,扔给杜泽峰说:“拿去把车挪开,快滚。”
秦姐拍了他后背一下,“使唤谁呢,还不快去把车移开。”
男的不服气的大声说:“姐,你干嘛对他们那么好,那个臭女人可是那小子的律师。”
秦姐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快去。”
这下子,一切都真相大白。原来那男的就是堵我们车的地头蛇,秦姐的弟弟。而我们之所以会被堵,完全是因为我是许乐的律师。
我走过去,对秦诗语的妈妈说:“谢谢你,秦姐。”
她白了我一眼,绷着脸把头扭向一边。地头蛇挪完车,指着我嚷嚷道:“干什么,离我姐远一点。”
杜泽峰把我护在身后,等他们走远,他开口问道:“谁啊?”
我说:“秦诗语的妈妈和舅舅。”
“秦诗语?就是那个受害者?”
“嗯,没错。”
“那她怎么进的高中?”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杜泽峰说:“许乐上的高中,是全市最好的学校,也是全市最贵的学校。它一般只收两种学生,家里有钱的还有家里有权的。照刚才来看,秦诗语显然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难道她父亲比较厉害?”
“没有。”我回答说,“秦诗语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
“那这就奇怪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中不免产生几分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