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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真假十八岁 不是每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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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的没错,那个管理人员作了假证。"王蒙打来电话说,"现在的人,真的太没意志力了,一点都不坚定。我刚说自己是律所的,连证明都没拿出来,他屁颠屁颠的立马全招了。"
"王蒙,"我打断她的话,"说重点。"
"哦,对。"王蒙说,"森林公园有规定,每一天的上午9点,中午12点,还有下午4点,要各巡园一次。秦诗语出事那天,天气比较炎热,管理人员懒的去巡园,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因为烤肉架坏掉,正在被扣留的卫逸民。"
"所以,卫逸民早就离开了管理处,他完全有作案的时间。"我接话道。"我就知道,什么不在场证明,都是假的。"
"你别高兴的太早,让我把话说完。"王蒙说,"没错,卫逸民的不在场证明存在着瑕疵,但是,那个管理人员说了,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而且事后也是他求卫逸民不要把实情说出来,以免被他老板知道,丢了工作。所以,在这整个过程中,卫逸民更像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市民。"
“不见得吧。”我泼冷水道,“也许是卫逸民走了狗屎运,管理人员无形中帮了他一把,毕竟坏人的命都比较好。”
王蒙说:“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那你说,卫逸民杀害秦诗语的动机是什么?”
“因为他变态?”
“正经点。”王蒙无奈的说。“今天我去校园调查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学生对卫逸民的看法。
出乎我的意料,评价出奇的好。卫逸民就像是那种人见人爱的高中老师,智慧与外貌并存,素质与教育同在。我真的很难把他和杀人犯等同起来。”
我说:“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在他看似忠良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怎样恶毒的居心。”
“喂,你这样说,就有失偏颇了。”王蒙说道。“如果你非要找一个嫌疑人的话,不如调查一下张子枫吧。”
“张子枫?他怎么了。”
王蒙说:“我今天到学校才知道,这家伙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了,而且,你知道许乐被保送
上大学的事吗?”
“知道。”
“那你知道,如果许乐被取消资格,谁会顶替他的名额吗?”
“张子枫?”
“没错。”王蒙说,“现在你知道谁的动机更靠谱一点了吧。”
我说:“没道理啊,如果张子枫是凶手,目的是大学资格,那他为什么要害秦诗语?还有,秦诗
语身上被扯坏的衣服又作何解释?”
“可能张子枫不仅想得到保送资格,他还想得到秦诗语。我今天的另一个重大发现就是,秦诗语是他们学校的校花,有很多的男生都在暗恋她。不过,这小妮子人缘好像不太好,我问了几个女生,对她的评价都不太好。”
我说:“好吧,我知道了。我现在在看守所,待会我会把你刚才说的,再问一下许乐。今天辛苦你了,你从森林公园出来,不用回律所了,直接回家吧。”
“你不早说,我现在就在律所。”王蒙抱怨道。
“你已经回去了?怎么会这么快?
“因为我是打车回的律所。”王蒙淡定的说。
“什么?你从森林公园打车到律所?”我大叫道。
“当然不是。”王蒙补充说,“还有从许乐的学校到森林公园。”
我气得快要吐血,“王蒙,你知不知道,万达只负担你的工资,向你打车之类的琐碎开销,它是不会给你报销的。”
王蒙说:“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要把发票带回来,放在你的桌上啊,谢谢了,老板。”
“你……”我的话还没说完,王蒙迅速挂断了电话。我两眼干瞪着手机,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哗啦啦。”看守所的大铁门发出一阵声响。我转过身,杨柳和一对中年夫妇走了出来。
“放心吧,乐乐不会有事的。”杨柳对那对中年夫妇说道。
她抬起头,看见我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又露出笑容。
“嗨,佳琪。”杨柳说。
“嗨。”我勉强打个招呼,正打算略过她直接进去。杨柳突然指着我,对那对中年夫妇说:“这
位就是沈佳琪律师。”
那对中年夫妇先是讶异的瞥了我一眼,随后,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谢谢你啊,沈律师,谢谢你救我们家乐乐。”
我还处在不明就里的状态,杨柳补充道:“这两位是许乐的父母。”
“哦,”我连忙挤出笑容:“应该的,应该的。”
送走许乐的父母后,杨柳走到我面前说:“佳琪,谢谢你还愿意继续担任乐乐的律师。”
“用不着。”我冷冰冰的说,“许乐才是我的当事人,要谢也是他来谢。”
杨柳说:“佳琪,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如果你想知道我和乐乐的关系的话,我可以马上告诉你。”
“然后,再给你一次骗我的机会。”我讽刺说。“杨柳,我要工作了,你还是去找别人来欣赏你的演技吧。”
说完,我径直走了进去。“哗啦啦”,铁门再一次关上。
大概是许久不见的缘故,许乐看起来精神了许多。难道“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老话,在看守所里也是恒成立的?
“我刚才见到你父母了。”我开口寒暄道,“他们看起来人很好。”
“所以呢?”许乐面无表情的反问说。
“没什么,随便聊聊。”我尴尬的笑了几声,拿出笔和纸,说:“那我们开始吧,该怎么说呢?许乐,不如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在你和秦诗语发生性关系后,你为什么要先走?”
一瞬间,许乐的眼里有了光芒,他看了我一眼,又急忙瞥向别处,躲躲闪闪的说:“你问这个干吗?”
我调侃道:“因为,好玩?”
“许乐,我是律师,现在是我在问问题,不是你。”我加强了语气。
许乐挠挠头,说:“诗语让我先离开,她让我去长廊的末端那边等她。她说她要收拾一下,然后去找我。结果,我等了半天也没见她来,所以就回去找她。”
“哦。”我应了一声。
许乐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更加闪烁。
“许乐,你和张子枫的关系怎么样?”我开口问道。
“还不错,他是我朋友。”
“真朋友,还是假朋友?”
“什么意思?”许乐不解地说。
我说:“我怀疑他是杀害秦诗语的凶手。”
“理由?”
“我同事调查过,如果你被取消保送资格,他将会是最大的获利者,所以,我想……”
“呵呵。”许乐大笑起来。
我疑惑的看着他,许乐说:“就算我不坐牢,保送资格也会是张子枫的。”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上大学。我和诗语约好了,等高考一结束,我们就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
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私奔’?”我问说。
许乐点点头,“差不多。”
“张子枫知道这件事?”
许乐说:“没错。”
“好吧。”我喃喃自语道。
许乐说:“看来,我的答案给你造成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没关系。”我摆摆手说,“我已经习惯了。”
“拜托,别对我这么没信心嘛,你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许乐笑着说。
我瞥了他一眼,冷不丁的说道:“你今天,兴致好像蛮好的吗?”
许乐笑了笑,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在我以为,他已经不打算回答时,他突然说道:“今天,是
我的18岁生日。”
“怎么会?你不是早已经满18了吗?”我有些惊讶。
许乐说:“那是户口本上的日期,我实际的生日是今天。”
“哦,你改过一次户口!”我恍然大悟说。
许乐摇摇头,“没有,我是偶然有一次翻到我的出生证明,才知道我出生生日并不是户口本上写
的那样。我不明白我父母为什么要在上户口时,把我的出生月份提前。”
“大概是想让你早点上学吧。”我颇有感触的说道,“反正我妈就是为了能让我在我老爸的班里上课,硬是把我从天蝎座改成了水瓶座,结果导致我整个小学都是在悲惨中度过。变态父母。”
许乐见我这个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真情流露,急忙说:“让你见笑了,还有,生日快乐。”
许乐说:“谢谢。”
我冲他笑笑,问道:“那,刚才你父母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吗?”
“不是。”许乐苦笑一声,说:“他们还不知道,我知道生日被改过这件事。他们,是来送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给我。”
我好奇的盯着他,“就是这个。”许乐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挂件,银色的圆环下,挂着一颗小巧的篮球。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是诗语送给我的18岁礼物。她说除了我和她妈妈之外,她最珍惜就是它。她希望能由她爱的人来保存她的珍惜。”
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本想吐槽几句,可看到他那么认真地眼神,只好硬着头皮附和道,“是吗,那你要好好保存。”
许乐没有搭理我,自顾自的说道:“刚被关进来的时候,我很生气。生气老天怎么瞎了眼,我最爱的人死了,我却被当成了疑犯。后来,我开始自暴自弃,一心求死,想着诗语已经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再后来,你出现,一副正义凌然的说,要帮我洗刷冤屈。抱着逗你玩的心态,我签了字。电视上爆出所谓的‘新证据’时,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你还是来了。虽然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你没有放弃我。沈律师,如果我现在说,我准备好了,还会太晚吗?”
我摇摇头,笑着说:“不会,欢迎来到成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