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我心中暗暗 ...
-
日打西头，我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味着刚才戈澜跟我说的话。
原来之前那个被张弓长拉下马的状元，是当今朝廷一品大员太保高嵩高大人的侄子。这高大人来头可不小，不仅位高权重，他的堂妹还是当今皇上的宠妃。古装电视剧里老演的外戚，说的就是他，在朝廷上下结党营私，贪污腐败，手下养了一帮子人，狗仗人势，剥削民脂民膏。并且他还在不断的扩大着自己的势力，此次科考徇私舞弊拉了三个自己人上来，而其中一个就是那落马状元。
此人卷子写得奇烂无比，殿试时胡乱讲了一些高大人给他编的鬼话，竟然蒙过了皇上的眼睛。后来戈澜复查卷子挂了此人，高嵩必定怀恨在心。又加上戈澜为人正派清廉，早就与他们结下了梁子，高嵩必定会想法子打击报复。
“不管是你，还是我，高嵩他们都不会放过。”戈澜拈这茶盖儿在茶杯上轻轻刮擦，几片茶叶在随着波纹轻轻浮动，“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他们行动之前，找出他贪污的铁证，上报皇上。”
“既然戈大人知道会跟高大人揭下仇怨，当初为何……为何还要去查卷子？”我不知趣的问道。
戈澜盖上茶盖儿，嘴唇微张。
“为了江山，为了天下。”
我看着天边的那朵被夕阳染红的云彩，不禁笑出声来。这戈澜真真的好笑。我自幼历史书也看过不少，什么商鞅岳飞海瑞夏言都是一顶一的好官，下场却一个比一个惨。江山那是皇上的江山，你说你是为了江山，但是别人却未必念着你的好，往往到头来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我还是会协助他一起调查高嵩，当然我的理由可没有他那么高尚。依我推断，张弓长的失踪跟那高嵩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戈澜让我协助他调查高嵩，刚好正中我的下怀。
晚上回了宅子，路梓之正忙活着晚饭。他的宅子与我相邻，平日里都一起用饭。我翘着腿在饭厅坐着等投食儿，不禁又想起了戈澜。苏卿洛在薛子寒生辰那日讲的那一番话又回荡在了我的耳边。
假若戈澜不是官员……我是说如果他脱掉那身赤红的官服，与呆板的官帽……就像我今天在他书房里看到的穿着常服的他那样……说起来我是第一看到戈澜穿常服……但我总觉得……
总觉得在哪见过。
热腾腾的饭菜把我的魂儿给勾了回来，端起碗狼吞虎咽吃了起来。我看那桌上有一盘糖醋排骨，便伸手夹给了路梓之。
“你怎么知道我喜吃这个？”路梓之笑道。
我鼻子里哼出来一声，我与你同窗那么多年能不知道吗？虽然同窗的不是你，是另一个……不过也差不多，至少基因上是一样的。
又吃了两口，路梓之突然提起了话题：“琼林宴那日，你怎跟我说起了你媳妇，你老家爹娘给你说的那个，不是还没过门儿吗？”
糟了，说漏嘴了。当时也是急着敷衍他，没想那么多“媳妇”二字就脱口而出了。我见路梓之仍旧低头吃菜，便搪塞道：“哦，说错了呗。”
末了，我又不识趣的加了一句，“反正迟早是我媳妇儿。”
路梓之动筷子的速度慢了下来，我瞟了他一眼，见他面色竟然有些不悦。我本就做贼心虚，胡乱爬了两口饭就下了饭桌。晚饭过后，路梓之没有跟我告别径自回了自己宅子。
那日与戈澜谈过话后，我明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背地里却暗暗调查者高嵩。我专挑高嵩身边那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爱搬弄是非的，贪财贪色的下手。藏书阁几碟小菜，或者酿酒铺子一壶老酒都能从这些人牙缝中，抠出点蛛丝马迹。但调查来调查去，却也全都是那今儿又纳了哪个小妾，明儿又逛了哪个楼子这种花边新闻。我除了佩服佩服那高大人老当益壮之外，只能暗自为自己的智商捉急。
高嵩是狡诈的狐狸，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戈澜偶尔会来翰林院视察，三过我面前而不斜眼，就像不认识的人儿一样。我心中暗暗佩服，戈大人，好演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