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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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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学士是一位和蔼的老先生,他那花白的胡须以及时不时的捋胡子的动作,老师让我想起我的爷爷。
我、路梓之、苏卿洛皆按往年的规矩,被分到了翰林院做事,而贺九思则直接被分配去了刑部做了五品官员,从品级上来讲竟然还高上我们两品。
我心想以九思兄这明察秋毫的利眼,去那刑部也算是物尽其用。思来想去,不禁又赞叹了一番刑部高层的眼光。
我们仨被分配在老学士手下做修书的工作,路梓之、苏卿洛工作的认真,我本就没有那状元的智商,干起活来也自然也没有他俩的劲头,只得硬着头皮去读那些生涩难懂的古籍。
老学士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手里拿着眼袋锅子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嘴里嘟嘟囔囔的,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嘴里同样说着什么。
“戈澜的门生。”
我抬起头,却看见他已经走到另一个人面前,重复着刚才的动作。那老学士走了一圈累了,便踱到院子里去抽烟袋锅去了。
夕阳西下,我借着余晖从城墙根脚下摸出来,一抹似曾相识的紫色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停住脚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到我面前,对我拱手笑道:
“我家主人想请您到府上喝杯茶。”
连疑问的语气都没有,看来我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笑着对他拱手点头,然后在那人的带领下来到轿前。轿帘被掀开,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弯下腰半个身子探入轿子,顿住了。
轿子里坐着一个人,凤眼望着我,嘴角盈着柔和的笑意。我垂着眼帘坐进了轿子,轿帘放下,轿子抬起,摇摇晃晃的走向戈府。
那轿子是单人轿,空间狭小,我僵硬着身子往边上靠,竟然也硬生生的跟那人之间空出了一条缝出来。那人也不在意,眼神并未看我而是从小窗飘向外面。我察觉到那人的身上似有一股淡淡清香,我不敢靠的太近,自然也分辨不出来是什么香。
不多会儿到了戈府,我被引入了一个貌似书斋的房间,之前的那个管家为我奉了杯茶让我稍等片刻,然后便边关房门边退出了房间。我等那冒着热气的茶稍微凉了些才端起,小呷了两口。
房门推开,换了一身家居服的戈澜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凤眼望过来,嘴角勾起的笑容也如他身上的清香那样淡淡的。
“戈澜待客不周,张修纂莫要见怪。”
我就这拿着茶杯的姿势对他深深的作了一揖。
“早闻戈大人待人和善,今日亲耳所闻果然名不虚传。我小小的一个修撰能得到大人的邀请,实乃三生有幸。”
他眼神闪烁的望着我,道:
“茶,你觉得如何?”
“好喝。”我对他微微一笑,“在下虽然不懂茶,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但也能尝出是好茶。”
“我是请你来我府上喝茶的,自然会拿出好茶来招待你。”戈澜绕道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顿了片刻,才道,“张弓长,你可知道你是我的门生?”
我微微颔首。
这种事情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也算是不成文的规矩,即每年新科进士都会成为举荐自己的那位官员的门生。戈澜今年虽然没有参与批卷,但因最后阴差阳错的改定了张弓长为状元,张弓长自然被归到了他的门下。而这种门生制度,也为朝廷的党派之争打下了基础,使其绵延不绝,生生不息。
我感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张弓长,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戈澜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抬起头来看望着他,眉头微皱。
戈澜狭长的丹凤眼望着我:“不管这件事是什么,你都不能拒绝我,因为我于你有恩,所以你要帮我。”
我听这话,一愣:“这话可不像是从戈大人口中说出的。”
没想到戈澜竟然也一愣。
“张弓长,对我之外的人,再不可如此口无遮拦。”他边叹气边瞟了一眼紧关的房门,又将视线转回我的身上,“实话与你说,我要你帮我做的这件事,也与你的性命息息相关,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那一向如含秋水的眼睛里竟然生出几分戾气,我深吸一口气道:“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