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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绯生拔了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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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生紧接在傅小狐背后进来,关了门。
“看来……我果真不能再用法术了。”傅小狐脸色苍白,垂着眼帘,“我刚才不过用了一个障眼法,就有些穿不上气儿来……”
我听他这么说,又看着他脸色苍白,心中不免一阵振动。我和绯生从勾栏回府上的时候,傅小狐是变作狐狸呆在了轿子里,等到了府上,应又是使用了几次障眼法骗过了府里的下人,才进了来。他本就身中剧毒,现在频繁使用法术,更是大量消耗了元气。
“你别着急,我没事儿,变回原形休息休息就好……”傅小狐眼角含着笑意对我道,语气却有气无力,最后一个字轻的几乎听不到。
没等我回他,他就垂下了眼帘,一道金光将他包围,光退去,一个小金狐蜷缩在地上,闭着眼帘。
我小心翼翼的抱起他放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副身体过于较弱的缘故,他抱起来似乎比原来重了。
看着傅小狐,心中不知怎的又生出些悲悯之意。
我挽起袖子,随便在桌上找了一张纸,默写下爷爷给傅小狐配的方子。
绯生顶着薛子寒的脸,皱着眉头。
“看来……看来我们得抓紧点时间。尽快,找到你们祖上的那个仙人……”
我耳朵微微动了动。
“我知道。”
可是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不知道年纪,的人又谈何容易?况且,就算找到了那个人,也不知道他是否能真的救得了傅小狐。
绯生拿着方子出门,找来招宝,让他去药房按着方子抓药,并叮嘱他不要告诉其他人。招宝不敢多问,机灵的点点头,屁颠屁颠的跑了。
话说这薛府有三招,招财招福和招宝。招财是府里的大管家,也是老爷的直属下人,招福是夫人的人。而这招宝就是薛府大少爷的贴身下人,从薛子寒还是个奶娃娃起,就光着屁股在他身后捡金蛋蛋,跟少爷的感情可不一般,之前在堂子里跟老爷求情,想必也是动了真情。
我之前跟他接触过一小会儿,觉得他人还不错,就是长得太猥琐,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我没两下,哈喇子就流了一地。老子平生最讨厌被大老爷们儿看,更不要说被色咪咪的看,若不是想到此时非常时期身不由己,早就一脚爆了他的玉袋袋。但好在这招宝属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看了两下就不敢看了,袖口抹了抹哈喇子,就开始跟我介绍府里的一些规矩。无非是让我不要有事儿没事儿在薛大人面前晃荡,让我注意保护自己,不要轻易跟陌生人说话,等等。
这么想来,他也是真心替我着想。说薛夫人不给我单独安排房间,一个是本来我的身份就比较尴尬,如若单独给我房间招待我,恐怕下人会颇有微词,另一个也是为了保护我,呆在少爷的房间比较安全。招宝真诚的看着我说,夫人之所以会这样对我,也只是因为溺爱儿子,嘱咐我千万不要跟少爷闹矛盾。
虽然我知道他是把我当成了绮柳,才对我这么好,但还是觉得颇为感动。假如这个人生在现代,一定会成为我的屌丝战友,不仅仅为了他对我说的那些好话,也为了他对少爷其心可鉴的真情!临到了房间了,他还不忘跟我念叨少爷对我如何的痴情……
正如招宝所说,薛子寒的确是一个情种。
薛子寒的房间里,到处都是他为了绮柳写的诗,画的画。凡是诗作,其中必须带一个柳字,凡是画作,其中必须出现柳条。有几张还被裱起来,挂在了墙上,字字血声声泪,无不向人控诉着自己不被承认的感情。
人已经走了,多想也无用,只能祝愿他们投个好胎来世再续前缘。
人有来世,可是妖呢?
我曾经听我爷爷讲过,一旦人或动物修成了仙或妖,名字就会被阎王从生死簿上划掉。无法再进入轮回之道的仙妖,只有两种下场,要么长生不老,要么元神散尽进而魂飞魄散。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假如,假如我没有救活傅小狐,那么等待着他的,也是第二种命运。
傅小狐憨憨的在床上睡了一个下午,即使到了漫天繁星的时候,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幸好薛子寒的房间,是外面一个堂,里面两个卧房,中间用屏风隔着,我和绯生便把之前的那个卧房让给傅小狐,到另外一个卧房里歇息。走之前我试了一下傅小狐元神,虽然仍然较为虚弱,但是比起白天来已经稳定了许多,这才安心的去休息了。
我和绯生默默的来到另一个卧房,关了门,俩人坐在床边,大眼望小眼,突然……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说实话,本人自从十岁以后,就没跟同性同床睡过。突然就要这么……这么跟一大老爷们儿同床共枕了,实在是有点……
绯生望着我,我也望着他。
“睡吧。”我说。
“嗯。”绯生却似乎毫不在意,跟我眨巴了一下眼镜,就开始欢快的脱衣。
我想说,一个浓眉大眼的线条硬朗的汉子眨巴眼镜,真特么恶心。
不管了,反正也不是也不是我自己的身子,跟别人同床就同床吧,反正也没得选,我这么自我安慰着开始宽衣解带,衣服刚垮了一边,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垮着半身的衣服开了门,一个丫鬟捧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
“夫人让我来……”
话刚说到一半,看见我半露着的胸膛,脸一红,把托盘往桌子上一丢就捂脸跑开了。
我瞧见托盘里是一些水果和蜜饯,以及……一个小瓷瓶。
一个不祥的预感出现在我脑子里。
绯生吞了一个蜜饯,不出意外的瞅见了那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我看见绯生好奇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的欲望。
绯生拔了瓶塞,一股猪油脂的味道在房间里四散开来。
我黑着脸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