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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根源 周博言,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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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醒醒!”周博远毫不客气的拎起周博言的领子把他摔倒床上,“别给老子装死!”
周博远本来下手就重,这次周博言大半夜的搅了他的好梦更是让他不爽,但是这样粗暴的对待并没有引起周博言的不满,他只是微微的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找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便又闭上了眼睛。
“周老六你给老子死开!”他狠狠的踹了一脚床,剥下外套扔在躺着人的头上,“老子这次任务刚刚完,两天两夜没合眼,你小子倒好,美人在怀醉生梦死,还要老子给你擦屁股!”
周博言没理他,极缓慢的伸出手把头上的衣服拿开,眼珠子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哎呦,我真是怕了你了!”周博远无奈的叹气坐到他旁边,“你好歹说句话行不,这半死不活的是不是又动什么歪脑筋呢!”
“三哥,”周博言慢慢的坐起来,“你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里过一晚?”
“行啊,只要你能把老四先给我糊弄过去,”周博远没好气的掏出电话,“你到底是干了什么呀,二哥和娟子姐都给我打电话,只要一有消息一定通知家里。”他恨恨的回了短信,“你不是最会哄老爷子开心么,有什么好怕的?”
“三哥,谢谢你。”周博言闷闷的低下头。
“省了,”周博远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这么不消停,上次那一出把老爷子气得还没出院呢,又整什么幺儿子!你在外面乱七八糟大家都睁一眼闭一眼,怎么好端端的要把人家郁家的丫头拽进来,那小姑娘多实诚,你怎么就下的去手!你也不看看郁国唯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怎么能由着你这么欺负他家闺女?”
“三哥,”周博言抚着额角轻轻的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跟老婆婆似的。”
“你小子少不知好歹……”周博远正要发作,尖锐的门铃声打断了他。
凌晨四点到访的,定然是不速之客,军人的自觉让周博远瞬间警觉起来。而周博言似乎很不在意,无所谓的拍拍裤子打开了房门,对着来人招呼道,“四哥,这么早,辛苦您了。”
周博骞冷笑一声,径直走进屋里,甚至没有看周博言便稳稳地坐在主位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即便坐着也是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周博言你还真是长本事了,你爹娘都在为你担心,你反倒有时间跑来叨扰三哥。”
“四哥,您容我缓一缓,”周博言自知理亏,少有的低眉顺眼,“先斩后奏是我不对,但是郁伯伯您也知道……”
“先斩后奏?”周博骞冷笑出声,“你奏的倒是快,只怕还没来得及斩吧!”
周博言抬起头,眼睛里有说不清的窘迫,在周博骞锐利的目光下无处遁形,倒是一直外出并不知情的周博远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却不能十分确信,皱着眉头道,“老六,你是认真的,但是郁家的丫头不要你?为什么?”
“还用问为什么,就他现在这个怂样子有谁会要他?”未来得及关上的房门再一次被人推开,纯黑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勾勒出颀长却并不清瘦的身姿,醇和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博言,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能让大家放心呢。”
“二哥……”周博远最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刚刚发短信替弟弟掩饰过,现在被周博良撞破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讪讪的笑,“我也是刚刚……”
若是论相貌,周博良算是弟兄几个当中最一般的,属于那种埋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大众脸,就连周家人标志性的浓重剑眉也不甚明显,细长如柳叶一般带着温温的儒生气。而他的性格也如他的长相一般,没有半分特点,或者说是太有特点,遇到什么情况就是什么性格,简直让人无从推测,不过总的来说,这位身负周老爷子期望自小栽培的长孙应该算是一个温和的人,生气的时候不是没有,但是总能被他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得到最好的效果。
例如现在,周博良显然是生气了,他随手抄起桌子上的半杯白水,毫不犹豫的全部浇到周博言头上,末了还轻轻甩了甩,不肯浪费一滴。可是他似乎又没有生气,因为他的神情和语气依然十分平和,并且只是对着不争气的六弟,“清醒过来了吧?大晚上的,胡闹也要有个限度。”细长的眼睛扫过另外两个弟弟,无波无澜,“博远,你刚刚出任务回来,先休息休息,明天下午去接娟子姐的班就行了。博骞也先去休息一下,明天早晨我让小张去接你到医院。”
“去医院干嘛?”周博骞的眼神充满讥讽,“他让我进门?”
“你要是有功夫,就和老六去把舒之接来,”周博良微微一笑,“郁叔叔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估计也就你能说得上话了,”他叹了口气,过去轻拍周博骞的肩膀,“郁叔叔已经打了电话,明天要去看望爷爷,在外人面前就不要说两家话了。”
周博骞眼睛闪了闪,落到周博言身上,最终没有发作,反倒笑了一下,“若不是老六,我肯定不趟这浑水。”
“有什么区别么,”周博良又叹气,“老六也姓周。”
周博骞的眼中终于闪现出点点火光,却被周博远一把按住,“我说哥几个先消停点,谁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出差就两天,怎么就又天翻地覆的了?”
“也没有天翻地覆,”周博言终于闷闷的开口,“股东大会之后之之胃病犯了,和她同屋的女生正好出差,她手机也没电,郁伯伯和谭姨都找不到她,有点着急。正好之之在股东大会上……”他烦躁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水,“郁伯伯给我爸打了电话,不巧我又把手机落在之之那里了……”
“那丫头现在怎么样啊?”
“现在……”周博言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能回答周博远的问题,“没事了……她的病,好起来很快……”
确实好的很快,周博言离开医院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几个小时前面色苍白如死灰一般的女孩真的把他吓坏了……
股东大会第二天,周博言一直想给郁舒之打电话,但是端详手机很长时间都没有胆量,最终拨通是在傍晚时分。谁知郁舒之关机,他只能去问付玉婷郁舒之的情况,谁知对方正在海南带团,压根不知道这边的事情。周博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到郁舒之那里的时候她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他几乎是飞奔送她去到医院,连着闯了两个红灯。
但是真正让他倍受打击几近崩溃的并不是郁舒之很快好转的病情,而是于君望。
对,于君望也去医院看望郁舒之,因为周博言请林越帮忙送饭的时候他刚好和林越在谈公事。
当然,周博言当时最不想见的人应该就是于君望了,他的女孩就躺在病床上备受折磨,而罪魁祸首却站在床边言笑晏晏,任是谁都会怒火中烧,周博言自然不例外。可是于君望倒是心情很不错,还要拉着他喝酒。天知道周博言当时的心情,偏偏于君望很神秘的暗示让他欲罢不能,毕竟神经性疼痛若无法知晓病因就无从治疗,而他无论怎样旁敲侧击都猜不到郁舒之要怎样才能不再痛。
于是结果是,于君望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周博言的世界瞬间崩塌,一个人在KTV喝到半夜被周博远抬回来。
“舒之每次疼痛,若不是饮食不当,便都有一个共同点,”于君望似笑非笑的转着酒杯,“就是你,周博言,唯一一个伤害郁舒之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