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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错过 她已经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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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之之,我还是送你回家吧……”周博言停了车,却迟迟不动。
“不用了,这么晚,我娘本来就睡眠不好,会打扰到她的。”郁舒之摇头,把手放在车门上,“反正婷婷肯定在,没带钥匙也可以进门的。”
“之之!”周博言极迅速的扣住了郁舒之即将推开车门的手,“你是不是……”
“什么?”郁舒之顿了一下,有些迷惑的看着他犹豫不决的神情,“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是在说假话,”他抬起头看进她的眼睛,墨色的瞳仁好似深沉的天幕,仿佛要将她吞噬,“你从来都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是吧,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觉得那是不当真的,即便那天我已经很认真了,你还是觉得我在说笑,对不对?”
“那……本来就是个玩笑,传了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真假,也就骗一下外人……”她有点忐忑,不自然的别过脸去,“从小学开始就有人说咱俩有奸情,你喜欢我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有女生追你的时候你就说你喜欢我,被女生追烦了也说你喜欢我,没有女生追你还说,就连求我帮忙的时候也一样……周博言,话说三遍淡如水,你都说了不下三千遍了。再说了,我跟你这么多年的兄弟,无论什么事情我肯定是帮着你的……
“郁舒之!”他有些粗暴的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他,她的眼神有微微的躲闪,让他的情绪瞬间变得急躁起来,“是不是我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都是笑话,难道你就是这样认为的?”
“周博言!”她也急了,挣脱了下颌上的桎梏却被他反手扣住双手,她挣扎却被强硬的按在座椅上,只能看着他阴沉的面色,从牙缝里挤出,“周博言,不是我认为这样,而是你从来都是这样做的!”
他被这句话堵住了嘴,根本无力反驳,却依然不愿意松手,紧紧的扣着她的手腕。很久,他不甘心的放手,颓然的把自己扔进座椅,“之之,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拉着你,小的时候不懂事不算数,但是长大之后呢,若是我没有半分真心,为何要设计这种误会给自己添堵?”
“因为我笨,我蠢!”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从小就情商低,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保持沉默就是默认,有反应就更是越描越黑……更何况,那些谣传根本就是你自己编造出来的,我……我就是最无关紧要的人,你就是吃准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着你,帮着你圆谎帮着你收拾烂摊子……说白了我就是犯贱!”
“之之……”
“周博言,你知不知道你很混蛋……”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混沌,“你知不知道那个恶俗的玩笑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秋游那次我被卡在山崖下面,是我不小心,但是跟我一起去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情况,她们为什么不说,就是因为米小刚刚被你甩了,而且你告诉她你是因为我才和她分手的……还有,我为什么失去保研资格你还记得不,因为我缺考,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缺考,因为你的前女友,我们班当时的学习委员没通知我教务处修改了考试时间……”她无力的垂下头,“我不想说的,因为你肯定不相信……算我求你了行么,别再说你喜欢我了,我……我就是一个挡箭牌我当不起!”
“之之,我从来……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那不过就是个玩笑……”
“对,没错,那就是个玩笑,又好玩还能让你摆脱各种纠缠……”她将手轻轻的搭在前额上,但是声音再怎么掩饰还是不可避免的带着哭腔,“周博言你凭什么……凭什么每次你都要拉着我当垫背,凭什么……我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么,就是安静……”她终于控制不住,大滴的泪水从指头缝里溢出来,“咱们已经错过了……从我告诉你我喜欢于君望开始就错过了,错过了就是回不去了你懂不懂……”
“之之……”他猛然间侧过身紧紧的抱住她,几乎要把她嵌到身体里,但是心里那种冰冷的感觉还是一点一点的蔓延,冻的他的舌头似乎都僵直了,“之之……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
“六哥……”她第一次,伸出手抱住了他,任由来不及擦干的泪水阴染他雪白的衬衫,“你没有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是我,是我先说喜欢于君望,你不过是顺着我做了选择……我们当年都只是孩子,只是孩子……所以我用八年的时间追逐一个影子,等到明白过来,最珍贵的东西却已经被我弄丢了……”
“没有丢,之之,没有……”他的手臂收的更紧了,“我一直都在这里,一直都在,我知道我很混蛋,没资格……”他的唇轻轻的贴在她的脖颈上,“我们不要再想其他人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把丢掉的东西找回来好不好……”
她已经说不出话,却哭得更凶了。
很多年了,她一直都很想抱着他好好的哭一场,哭完了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但是她没有,也不能。
周博言是爱她的,她怎么能够看不出来,但是他们的爱情来得太早,而他们意识到又太晚。他们亲如兄弟,已经可以不分性别,他莺莺燕燕,她执着一人,多年以来都是彼此身边最为亲近的人。直到于君望开始接受她,主动向她示好,而周博言也静静的守住安静,再没有任何绯闻。她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不对,于君望的笑容和拥抱让她忐忑和别扭,而周博言和安静的甜蜜则不时引发胃部隐隐的疼痛。
也许付玉婷的评价是正确的,她就是读书读多了把脑子读傻了,她在心里自嘲。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安静出院之后她就住院了,高烧不退整整两天。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坐在床头的于君望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应有的苦尽甘来,而是持续的胃部痉挛,折磨她快要死掉。她还记得,于君望听到她的对不起之后,脸色瞬间的苍白,“是周博言吧?”于君望执着的问了两遍,“其实,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周博言对吧?”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说喜欢,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爱,不是青春期那种朦胧的喜欢,而是沉淀在骨头里的爱。她清晰的感觉到了那些年,她追逐于君望时周博言的肝肠寸断……
无力,她头一次从心里感到一种疲惫,所以当律师送来转让书的时候,她痛快的将异次元让给了靳羽桐。她也试图用另一段感情找到宣泄的出口,不幸所遇非人,其实她自己清楚,她很庆幸张华的出现,至少面对一个唯利是图的张华,她可以减少一点点心里的负罪感,因为无论是谁,都无法替代那个和她如影随形了二十多年的人……
在纽约的很多个夜晚,吃不惯西餐的她只能蜷缩在被子里,抱着他送的围巾泪流满面。她一直在等,等着他亲口告诉她他和安静的婚期,就像等待行刑的死囚犯。每一次,她小心的问起安静,他带着笑的回答“她很好,我们很好”,都仿佛一把利刃,反复的切割伤痕累累的心房。
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一场灾难,她终于明白他在那八年里的痛苦时,已经失去了安慰和补偿的资格。如今,他可谓身败名裂,她也举步维艰……
“六哥,对不起……”她的声音是那样清浅,随时会消失在寒风中,却那样的冷,冻碎了他整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