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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闹恩科女状元寻仇 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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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雍正的嫡妻乌拉那拉氏孝敬宪皇后的国丧过后几月,雍正十年春,朝廷突然传出旨意,因国家连年事多,去岁皇后薨世,山东大灾,西北又在用兵,新年伊始,无论官民,都盼新气象,因此上,雍正皇帝下谕,今岁特加一恩科,以增太平人和气象。
雍正十年的恩科,至四月初五,皇榜终于在天安门揭晓,诸事已备,圣谕,众举子四月初十在紫禁城面圣,以觐天颜,谢天恩。
四月初八,雍正由圆明园回到了紫禁城,不及歇息,命人传张廷玉和宝亲王弘历,当下二人来到养心殿,正自行礼,却见雍正摆了摆手,正色道:“廷玉,弘历,如今皇后已去世半年,国丧已过,朕的身体也好起来,一些事情上,你们不必再瞒朕。”张廷玉和弘历对望一眼,不明白雍正这无头无脑的话,一时,不知如何答复,却听雍正冷笑道:“整个大清怕已是传得沸沸扬扬,别说一座紫禁城,朕问你们,皇后刚去那会子,整个畅春园的人都说,那晚上,畅春园的所有人听了一宿箫声,又说什么安魂的,接皇后回瑶池的,到这会子还有人传这话,难不成你们二位没听说,也别蒙朕说你们不知道,没的让人生气。”却见张廷玉和弘历一齐跪下,张廷玉说道:“皇上,这事奴才也听说了,奴才觉着,这种事情古已有之,大凡有来历之人,从出生开始,天降异象,正如皇后乃天下之母,必是有来历的,想来是仙人下凡,回去之时,有仙乐来接她也未可知……”话未说完,却听雍正冷笑道:“你也说这话,没的叫人恶心,天下人谁不知,你张廷玉向来不信这些的,怎的如今转性儿了?”张廷玉听了雍正这冷冷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弘历见宰相受窘,忙对雍正道:“皇阿玛,廷玉说的这些,都是现下王公大臣门议论的,似有些道理呢……”雍正气得一拍桌子,大声道:“你给朕闭嘴,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这是在护着谁,你们方才说的那些话,骗骗小民百姓还行,少拿来哄朕,朕不是三岁小孩子,朕知道,你们一向和那孽障相与的好,皇后病,朕不让她去看,是怕她气着了皇后,她那古怪性情,朕尚且受不了,何况病中的皇后,至皇后病重,朕依着皇后的心思,让她去畅春园,可这孽障,闹的这是什么,朕不知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小畜生,真真想起她,朕没一刻舒心,偏你们这些个人,个个与这怪物相与的好,难不成这小孽障真的对你们施了法术?”二人听着雍正一口一个“小畜生”、“孽障”地叫着,因雍正在气头上,二人都不敢再说话,拘谨地跪着,半晌,雍正无力地朝二人挥挥手,道:“也难为了你们,起来说话吧!”
少时,养心殿外的太监报道:“回万岁,曹文值有要事求见,在殿外候着呢,”
张廷玉和弘历不禁面面相觑,这曹文值是今科雍正亲点的学政,后天就是今科举子面圣的日期,现在求见,定是有关今年恩科的事情,正想着,却听雍正道:“传他进来吧!”
不一刻,曹文值从外进入养心殿,却不料才进门口,就扑通一声朝雍正跪下,惶恐地说道:“万岁,奴才死罪,特来向万岁请罪,奴才眼拙,愧对万岁的栽培与信任。”这一连串的举动,连雍正在内三人,俱是一愣,雍正道:“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难道让朕和你猜谜吗?”
曹文值连着向雍正磕了几个头,方回道:“回皇上,四月初五那天,是今岁恩科的放榜日期,状元的榜文放出来后,依着规矩,由几个公公带着榜文去今科状元林文晋所在的客栈报喜,却听客栈老板说这林文晋因家中出了事情,几天前回河北丰润老家了,奴才见丰润离京师不远,就着人去那里放榜,可放榜的公公一到那,倒把那林文晋的老娘吓昏了。”雍正听到这里,皱起了眉,说道:“这又是为何,儿子中了状元,难不成做娘的不高兴,反倒吓昏了,这是何道理?”
张廷玉和弘历两人却都有颗玲珑心,料到此事必不寻常,都在心底暗自揣摩,却听曹文值继续说道:“万岁,那林文晋的母亲确是吓昏不假,放榜的公公说明去意后,老太太当时就昏了,林文晋的父亲也吓得说不出话,公公门觉得诧异,就问林家街坊的邻居,可所有人都说,林家公子学问是好,又是举人出身,可中状元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林文晋去年就已经死去了。”雍正一听这话,仿佛大白日见了鬼,吓得浑身一哆嗦,却见张廷玉对曹文值道:“文值,你一向是谨慎人,这没根据的话,万不能乱说,别惊着皇上。”曹文值此时已是泪流满面,不理会张廷玉,继续对雍正说道:“当时把几个放榜去的公公吓得够呛,急急地回来和奴才说,奴才觉着这事不简单,就嘱咐他们,这事情关系重大,万不可声张,因奴才熟知这状元的样子,就让人画了他的像,悬赏一千两,终于有人来和奴才说,这所谓的状元是原吏部的一个四品官员管图的儿子,可查起来又不是,因那吏部官员管图两年前已抄家,其子也在当天吓死了,倒没什么功名。”雍正听到这,脸色已是铁青,张廷玉和弘历也预感着,朝廷又要有大事发生,不由得心里乱跳。
雍正沉思了半晌,对曹文值厉声说:“亏你念着圣贤书,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说,下面呢,你又查到什么?”
曹文值颤声道:“奴才听说那管图抄了家,其子也死了,本想当时回皇上,可到了下午,突然来了一个人,点着名要见奴才,奴才一见了这人的面,当时就蒙了,这人正是那状元林文晋,但那林文晋见奴才时,把头上的假辫子摘去,奴才方知,那林文晋却是个尼姑。”
雍正听到这里,气极反笑,对着三个人道:“好嘛,我朝这怪事真多,没出来女驸马,但出了尼姑状元,曹文值,朕问你,那女子现在何处?”张廷玉听雍正此话,知雍正是起了好奇兼爱才之心,心内禁不住发笑,面上却不敢表露一点,却听曹文值道:“奴才怕这女子跑掉,当时就在场的几个葛什哈抓住她,可这女子不知使了什么法术,从腰间拿出一管竹箫,只吹了几下,连奴才在内的所有人,一下子全动不了,那女子走时,对奴才说,她就是那管图的女儿。奴才昨夜惊得发了热,挣扎着却是不能起身,这会子才来禀明皇上,奴才死罪,不敢求皇上宽恕。”
雍正想了半日,突然,好像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半晌,雍正方恶狠狠地道:“这么说,咱雍正朝这女状元是安心来闹朕的,朕两年前抄了她的家,她如今想报仇,想着让朕没脸,朕就等着,别打量着朕不知道她的来路。”说罢,挥手让跪着的曹文值起来,对他说道:“倒难为你,你且回去等着,有什么罪,你自是逃不掉。”
一时,曹文值离开,弘历正想说话,却听雍正冷笑着放道:“好,好,玄真,你怕气不死你阿玛,叫你的丫头来夺状元,你既然这么给你阿玛没脸,也别怪朕不念父女之情。” 张廷玉和弘历和听着雍正这阴森森的话,不禁头皮发麻,却听雍正对着太监总管说道:“秦全儿,你明儿亲自去龙安寺传朕的旨意,让乌云珠进宫见朕。”
下午,有太监报雍正,宝亲王弘历从养心殿里走出时,昏倒在了一个贴身太监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