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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只道年少太过美好 我们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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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离沫高考发挥如常,毫无意外的考进了全国著名的G大。范清照是一匹黑马,高考发挥超常,也随着安离沫双双考进了G大。喜得两家父母杀鸡还神将整个Z市的庙寺统统跪拜了一遍。范爸爸更是欣慰得连夜开车赶回老家,给祖坟上了三炷香。
快要到G大报道的前几天,安离沫便与父母商量好要自己坐火车过去,坚决不要依赖家里。安氏夫妇争不过她,也就只好点头应允了,只是安妈妈一直放不下心,嘱咐这嘱咐那的,一会帮她添加冬衣,说G市那边冷,一会又塞了好些补养品,怕她太瘦会导致营养不良,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安离沫不耐烦了,往沙发一靠,双腿一撒,吼,“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我永远都学不会长大的。”
安妈妈再不放心,这下也被堵了个舌荒,于是有些委屈地转身走进房间,不再说话。
安爸爸倒是没说什么,拿着报纸,偶尔望了一眼安离沫,“想要长大是好事,但对妈妈怎么能那么大声说话呢?她也是舍不得你,怎么样?火车票买了吗?”安爸爸很快转移了话题,对于孩子的教育,他一向不喜欢打骂。
安离沫也察觉到自己的口气是重了些,心里不由得感到愧疚,点了点头,“清照待会过来找我一起去买票。”
看来待会买完票回来要跟妈妈道歉才行。
“嗯!”安爸爸将报纸翻页,点了点头,“出去要注意安全,小心看车,知道吗?”
“好!”
原本安离沫她们还担心火车站人会很多,特意挑了中午太阳最大人最少的时候去买票,结果到售票处一看,二人都双双拉长一张脸。
“早知道就晚点再来了,热死我了。”范清照是热体质,非常怕热,一到夏天,经常听到她叫苦连天。
安离沫同感地点点头,拿出纸巾,轻轻帮范清照抹去一脸的汗水,然后重新抽出一张干净的卫生纸,再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珠,“清照,3号窗口只有三个人在排队,我们去那排吧,早点买完票,早点回家。”
范清照已经热得两眼发黑,胡乱点了点头,朝3号窗口走了过去。
票很快就买了,原本说好买完票就回家的范清照此刻却不乐意,小嘴撅得老高的,都可以挂一油瓶了,“沫沫!好沫沫!我们就去半个小时嘛!好嘛好嘛!不然十五分钟也好嘛!”范清照抓着安离沫细瘦的胳膊,甩得老欢了。
安离沫被甩得有些不舒服,只好举白旗投降,“好!十五分钟,你说的,多一分钟,老娘剁你一根手指。”
范清照一听,“哟嚯”一声大叫,引得旁人侧目而视,安离沫嫌丢人,扯着她快步走出了火车站。
“快挑!范清照我提醒你,还有十分钟,敢超出时间,你就下地府报道吧!”安离沫很不给面子撂下狠话,可惜某人沉在书海中,迟迟不能自拔。
十分钟之后……
“范清照!”
“……”鸦雀无声。
“吱吱”磨牙的声音。
“……”依旧鸦雀无声。
“范!清!照!你居然敢无视我,又想给我重温《鸦雀无声》了是吧?!”要说起着鸦雀无声,还真有那么一个渊源。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安离沫和范清照还是Z市景阳小学的两枚屁小孩。有一天,上语文课,课文题目叫做《一只乌鸦口渴了》,语文老师在上面带着大家一起朗诵课文,安离沫朗诵得相当起劲,当然,捣蛋鬼小范同学课可不会是那爱学习的好孩子。只见那范清照笑得极其风骚地捅了捅安离沫,安离沫从小就知道她的笑十分骚包,不同的是,小的时候,范清照是暗里骚,而长大后,是明着骚。
“干嘛?”拍掉那只爪子,安离沫兴致也没了大半。
“嘻嘻!沫沫,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乌鸦不叫吗?”范清照前两天从滑滑梯上摔下来,跌了个狗吃屎,把两只门牙又摔烂。她一笑,缺了门牙的那里黑漆漆的,再加上没了门牙,讲话会漏风,所以她嘻嘻一笑,安离沫也忍不住想笑。
语文老师依然带读非常起劲,压根没发现台下开着小差的二人,范清照甚至把早上范妈妈准备打牌时嗑的葵花籽也摸了过来,明目张胆放在桌上,嗑了起来,“哈哈!我打赌你脚趾头,你肯定不知道。”
范清照是一才女,即使在缺了两门牙的情况下,照样能把那葵花籽嗑得风生水起。
“我也打赌你脚趾头加你抽屉里的葵花籽,我赌你也不知道。”
范清照鸡冻了,啪一声放下了手上好不容易剥好的瓜子仁,“我怎么不知道?”
安离沫不动声色地转移着那白花花的瓜子仁,只见那小山高的瓜子仁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一块脱了漆的木板代替了瓜子仁裙裾的地盘,“你肯定不知道。”
范清照不干了,嘴一张,反而中了某人的计,“我就知道了,怎么着?压一下乌鸦不就不叫咯,因为鸦
(压)雀无声呗!怎么样?知道我厉害了吧,你肯定不知道乌鸦为什么不会叫啦!”说完还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我怎么不知道了,不就是鸦雀无声咯!”安离沫得意地笑,那白花花的牙齿咧得开开的,与范清照缺了两颗的牙齿相比,实在毫无可比性而言。
蠢货!被卖了指不定还会帮老板数钞票。随便一套,便上当!偏偏她还不服气,啪一声,人跳得老高,成功的吸引了语文老师和全班同学的眼球,关注度,那叫一个高啊!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怎么可能?我爹明明只告诉了我一人,你不可能知道的。”
安离沫吐血。
她爹的确只告诉了她一人,可谁叫她范清照蠢到家了,套一套就给爆出来了,这不怪他人,纯属智商低能,哦弥托佛,善哉善哉!
“范清照!你马上滚出去给我去洗粪池!”语文老师彻底暴走,不淡定了。
犹记得那个时候,她们还有洗粪池这一课门,这可是老师对付顽皮学生的终极法宝啊!于是范清照在里头挽着袖子捏着鼻子刷着粪池,安离沫翘着二郎腿在厕所门外将葵花籽啃得风生水起。
只道那时,年少太过美好。
“真的!沫沫!只要五分钟,五分钟我就可以把大结局看完了,我正感动着呢,人家林君与漫漫经历着生离死别,可恶,这作者怎么那么后妈,咋让漫漫得癌症呢?都两年了,还没去孟婆那卖咸鸭蛋,这不是折磨嘛,要我是作者,我铁定搞一车祸,直接让漫漫被大货车碾死,最好脑浆迸裂,肠子跑出来,一干二脆,老扭扭捏捏半天要死不死的,看得老娘窝火!”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人才!窝在人群里没人要的废材。整天抱着小言当饭吃,用范清照的原话,那叫做“头可断,血可流,饭可不吃,水可不喝,P可不放,shi可不拉,但小言绝对不能不看!”
安离沫再次无言,干脆眼不见为净,绕过大字叉开毫无淑女形象的范清照,打算到处消磨一下那所谓的“五分钟”。
午后,阳光满溢,晒得安离沫小小的鹅蛋脸上晕开了两朵胭脂。她蹲在书店门口的角落里,追逐着阳光,纤细白净的双手交叠在一起,一只小鸟模样的剪影赫然翩舞盘旋在红砖墙面上,时而飞高,时而拍打双翼。
安离沫浅浅一笑,唇边泛起两个梨涡,与午后的阳光相融在一起。
一只修长的手指,在不经意间,轻轻地按下了快门。
古老泛旧的书店,单反照相机,午后的阳光与小鸟剪影都见证了这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