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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礼佛 韩妈妈的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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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妈妈的离去,让安玉湖变得更加沉默了。短短数月之间,她身边三个旧人嫁得嫁,走得走,叫人好不悲伤。含笑将安玉湖的寂寥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为了叫安玉湖开心,她更加努力的看书写字,拿出些浅近的文章与安玉湖探讨,可是当时安玉湖是温柔喜悦的,讨论一完,当她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悲伤孤寂又笼罩了她。
安玉湖如此了几天,便把莫老夫人招来了湖海居。莫老夫人是悄悄来的,背着人瞧准了安玉湖果然闷闷不乐后生了气。她也没惊动旁人,只秘传了含笑问话。
“小姐这样,没有旁的缘故,只是身边儿的人接茬走了,她心里舍不得。”含笑实打实的说道。
莫老太太对此,也是知道的,叹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便是难过,又能怎么办呢?好孩子,小姐她心疼你呢,你要好好的伺候,想法子哄她开心。”
莫老太太富态贵气的脸上,露出悲哀的神色,她金尊玉贵的娇女为何这样的命途多舛,叫做娘的这般心疼。
含笑瞧着老夫人,心中一句话澎湃不已,她好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能说么?这一位是全天下最疼爱安玉湖的人,她一定能理解自己的想法,为了安玉湖的幸福,一定会赞同的。告诉她吧,有了她的支持,安玉湖一定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一句话,已经到了含笑的嘴边,在唇舌间鼓噪。说出来,得到最强有力的支持!
含笑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姐她……”
“大太太来了。”含笑只说了三个字,外面就有人通报,片刻间大太太秦氏已经带着一众仆妇进了屋。
含笑低头沉默,惋惜失去了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
秦氏径直给老夫人行了礼,见莫老太太抬了抬手,就近便在贵妃榻边的椅子上落座。
“你是大忙人,来我这里必有缘故。”莫老太太笑道。
秦氏也笑道:“是有两件事儿,要请老太太的示下。一呢,是媳妇大哥来了信儿,说如今家里已经收拾停当,想趁着中秋佳节,请咱们家去玩一趟。”秦氏见莫老太太不说话,略停了停,又道:“我原说这七夕、中元又连着中秋,老太太只怕是要疲乏的。可我嫂子那个人,老太太是知道的,一直就念叨着想给老太太尽孝心。我也不好十分回绝,只好来问问老太太的意思。若是老太太想去,咱们就一家子过去乐一乐,若是不想动,那就媳妇带着孩子们去。”
莫老太太呵呵笑道:“亲家太太有心,替我谢她,定了什么日子?我一准儿去。”
秦氏道:“定的十三。也不请别人,咱们两家,没一个外人。”
老太太笑着答应了,又问:“还有一件,是什么事儿?”
秦氏道:“还有就是问老太太示下,今年可还去避暑不去?往年五月底老太太就去西山太平寺避暑,今回夏天都过了,老太太可还去?”
莫老太太每年六月到七月,都会去西山太平寺避暑,今年先是秦家来做客,初来不好走,后又因次子安国盛在边关打仗,生死未卜,她自己没心思去,旁人也没敢提。如今边关传来捷报,秦氏只得问问,她也好准备。
莫老太太略一沉吟,眼看夏天就完了,还去不去呢?她瞧了瞧灵芝,灵芝便说道:“老太太去太平寺,一是为礼佛,次才是避暑,便是今年错开了时候不去,也派人去供奉供奉才好。”
秦氏见莫老太太还在犹豫,说道:“今年天热,老太太去住几天也好。等过了中秋走,住上小一个月,躲过了秋老虎,那时候二叔差不多也该回来了,老太太看这样可好?”
灵芝凑趣道:“老太太,今年大太太就没闲过,又要管家,又要伺候您,还要招呼亲戚,眼看要中秋,还有得操劳呢。”
莫老太太白了一眼灵芝,笑眯眯的对秦氏道:“是我糊涂了,也该让你偷个闲儿了。”
秦氏忙站起来说道:“老太太哪里话,媳妇能在老太太跟前孝顺这是媳妇的福分,也是本分,媳妇不累。”
莫老太太摆手道:“上有老,下有小,又管着一大家子人的吃穿用度,岂有不累的,我也是从媳妇熬过来的,怎会不知。等过了中元,我就带着你妯娌、玉湖去太平寺住上一个月。”
秦氏心里也是愿意老太太去避暑的,闻言不再推辞,便笑道:“那媳妇这就去准备。”
莫老太太叫住秦氏,指着一直在边上装木偶的含笑道:“这丫头我看着很好,有她当个解语花,你小姑日子也好过些。以后每月从我的月例银子里拿出一两给她。”又对含笑道:“以后要更加忠心仔细,知道么?”
含笑唯唯诺诺的答应了。秦氏虽觉得一两银子实在有些多,却也没多说什么,领命去了。
回了湖海居,含笑同安玉湖说了去太平寺的事儿。安玉湖每年都跟着去的,也没多说什么,便让茜草早早的准备着。又问几个大丫鬟有没有想去的,她们虽没说什么,看得出却是不想去的。西山虽然凉爽,但太平寺乃是修行之所,日子清苦,比不得府里舒服。安玉湖也不计较,便决定只带含笑一人,倒是茜草最后还是表示要跟着一起去,她这么一说,其余三个也都纷纷说要去。安玉湖无奈,却也只允了茜草。她是跟着去礼佛的,带那么多下人去不诚心,若一个不带,莫老太太又会心疼。
太平寺建在西山腰,香火不算旺盛,因国公府从前有过主子的替身在那里出家修行,所以算得上是安家的半个家庙。主持长老早早的便得了信知道老太太要带着若干女眷来,提前将莫老太太住惯的禅院收拾了出来。这禅院只安家住,安家人不在的时候是一直锁着的。
含笑这是数年来第一遭出门,一路上自然是各种雀跃欢喜。安玉湖溺爱她,茜草不太敢管她,只要不让别人知晓,含笑简直无法无天。一路上无论见着什么景致事务,她都非得从刁钻冷僻的角度去评头论足一番。便是一棵树,别人赞挺拔,她就非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惹得安玉湖咬牙切齿,恨不得抓她过去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