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风花雪月霜

33、打架 不远处，秦

　　不远处，秦松风藏在一簇万年青后面，眼神里带着浓重的不解。方才他听到了太多没有听过的词汇，只依稀记得什么人生而平等，什么生命权。有几首歌的调子倒是好记，只是里面什么红军，什么重担的，还是听不懂。至于其他的歌，含笑大着舌头唱的，基本属于听不懂的地步。
　　含笑睡过去后，秦松风依然木桩似乎的站着。原来志怪小说里死而复生，借尸还魂的事，都是真的。或者，现在的含笑根本就是个妖怪？那么，安玉湖会不会有危险？想到安玉湖的安危，秦松风清醒了些。他又看了看在树上酒醉而眠的含笑，终于朝着含笑走了过去。
　　他轻轻一跃跳上树干，小心翼翼的不去惊动含笑。眼线的小人儿脸蛋儿有些黄黄的，不似别的孩子那般粉雕玉琢，睡着了后，鼻子里呼呼作响，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甚至可以说有些傻乎乎的。
　　杀了她？这个念头忽然闪过，秦松风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自己的担忧就杀人？秦松风不愿这么做。可是，如果她只是蛰伏一时，终究要害人，那么首当其冲受害的，就是安玉湖！难道要置安玉湖的安危于不顾？
　　秦松风缓缓的伸出手，这样的小孩子，他一只手就可以掐死。睡梦中的含笑像是感应到了危险，紧了紧身上的蓑衣，轻轻喊道：“小姐，小姐我怕。”
　　秦松风的手顿了下来，脸上已经沁出冷汗，他下不了手。

　　含笑是饿醒的，抬头看天，日头过了一半，知道自己是错过了饭点，慌忙拿水漱了口，急匆匆的走了。想起安玉湖说回去晚些也没关系，出了竹林便往明月楼去，走到一半想起万一安沁兰在岂不是自投罗网，又折了回去。却不想近湖海居时，却遇上了自己不相见的人，裘氏的小姑子李氏的闺女，颇有几分姿色的春芳。
　　“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妹妹。”春芳很热情。
　　含笑看了看四周，并无一人，奇道：“你怎么来了园子里？”
　　春芳顿时不乐，她是跟着老姨娘的人，按理说这姑娘们住的园子，没有特别的原因是不该来的，含笑这么问，戳到了她的痛处。“怎么，我便逛不得这园子么？”春芳也冷了脸。
　　含笑懒得与她斗嘴，又想起那日李婆子追着她骂的可恶来，刻意离了春芳一步，也不拿正眼看人，冷冷的说道：“姐姐喜欢逛园子直管逛便是，妹妹先走一步。”说完转身要走。
　　春芳见含笑径直便走，慌忙又拉住含笑的胳膊，赔上笑脸道：“我和妹妹多久没说上话了，今日难得碰上，正该说些体己话。”说着，春芳不由分说，死死的将含笑拽住，生拉活扯的往寥风亭去了。
　　“姑姑一家去了庄子上，妹妹一个人留在府里也没个人照应，真叫人心疼。我常和我妈说，既是亲戚，就要多多的帮衬些才好。日后妹妹一个人闷了，直管找我做伴。韩姨娘那里你不好去，我过来也使得。这样吧，以后我做绣活的时候，都过来找妹妹，咱们姐妹俩一边说话，一边干活，两不耽误。”
　　春芳自说自话，根本不给含笑说话的机会，擅自决定了要多多的来陪伴无依无靠的含笑。含笑也不是傻子，一看春芳这架势，再想起她素日的行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安家哥儿是够不着了，秦家的爷们却生的好相貌好体态，只怕要知情解趣些。想必是春芳那看大门的娘露了秦松风的行迹，叫春芳上了心。
　　“姐姐若是有心，不如来伺候姑奶奶，咱们早晚一处，岂不更好？”含笑暗骂春芳不知耻，怪笑着说道。
　　春芳果然双眼放光，喜道：“我可不是这么想的么，不如妹妹替我求求姑奶奶吧。姑奶奶疼妹妹得紧，定会准的。”
　　含笑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我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有这样的面子？依我看，不如从前怎么想得法子去伺候爷们，如今还想一样的办法吧。”
　　春芳面皮虽厚些，却也是年轻的姑娘家，含笑三番五次讥讽，也拉下脸，倨傲的说道：“叫你一声妹妹是看得起你，你还跟我摆谱？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姑奶奶能护你到什么时候？等日后大老爷当家，几位少爷也娶了亲，姑奶奶肯定是要住到庵堂里去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得意！”
　　含笑也不示弱，回敬道：“姑奶奶是老爷的亲妹子，便是大老爷当了家，国公府里还能容不下不成？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比姐姐美貌聪慧得多得是，大太太、二太太都容得下，却偏偏容不下姐姐，难道姐姐不知道是为什么？再说了，就算是国公爷驾鹤有人要去庵堂里住，也是姐姐先跟着去，只怕还轮不到我！”
　　春芳彻底恼了，站起来指着含笑骂道：“别以为有姑奶奶护着你就能翻天，以为攀上了姑奶奶的高枝儿就忘了本，谁不知道二姑娘不待见你？姑奶奶是嫁出去的人了，本就不是府里的正经主子，你不学着姑奶奶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还这样猖狂，你以为我治不了你么！”
　　含笑一听春芳辱及安玉湖，立刻跳了起来，啪的一声打在春芳手上，也指着她骂道：“我就是攀上高枝儿了怎么样，也不知道是谁一心想往爷们床上钻，钻不上去又打秦五爷的主意，真是不要脸！我告诉你，姑奶奶便是嫁出去了，也是姓安的，就是你的主子，你再敢说姑奶奶一句不好听的，我立刻撕烂你的樱桃嘴，打烂你的桃花脸，看你跟谁妖去！”
　　春芳不成想含笑竟然这么凶，立刻也嚷起来：“你敢打我，你敢打我！”说着就扑上来一顿螃蟹拳乱打。
　　含笑有章法得多，见拳头过来侧身一闪，一挥胳膊打在春芳背上，春芳脚下不稳，扑在了柱子上，手势不住，额头也磕了。“你……你……我跟你拼了！”说着春芳转身，又朝着含笑扑了过来。
　　含笑看准来势，就地一蹲，接着一记庐山升龙霸打在春芳肚子上。只听一声惨叫，春芳捂着屋子摊在了地上。春芳吃痛不住，往地上一滚，呜呜的哭了起来。含笑见她满地打滚，原想再踹几脚也只得算了。
　　“今儿算是给你个教训，日后你要怎么兴妖作怪我都不管，只记得一点，滚远一点，别来姑奶奶面前现眼！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含笑指着春芳又骂了一顿，觉得大为解气，冷哼一声转身想走。一转身，含笑愣住了，安广志一脸愤怒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