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风花雪月霜

15、送礼 含笑也在观

　　含笑也在观察这位秦五爷。不过她不是因为秦五爷与曹望海像又不像，也不是因为秦松风长得帅或不帅，更不是因为她天性花痴，见男则慕。含笑认真的，细心的观察着秦松风，专注热烈到秦松风本人也有所察觉，这不自在的感觉哪里来的，怎么身上觉得僵了？
　　在含笑看来，秦松风可以算是她穿越后狭窄视野中最优秀的男子了，和现代的那些阿宅或者绣花枕头相比，更是甩出几百条街去。要外貌有外貌，要内在有内在，要修养有修养，要学问有学问，要钱有钱，要官有官，什么偶像明星，一比之下，渣一样的！总之，秦松风是一个在正常范围内的完美男人，不妖孽，很正常，恰到好处的完美。
　　秦松风看老太太的时候，是这样的；老太太说笑话的时候，他是这样笑的；他与安沁心，安沁兰做目光交流的频率是多少；他多久换一次坐姿；他评价的时候采用的什么视角……含笑一边看，心里一边模拟，如果坐在那里的是自己，要如何谈笑风生，人人兼顾。总之，含笑给自己找了个好模板，她在学习。
　　安玉湖今天很高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鲜明的快乐的心情了。和莫老太太、秦松风聊着小时候的事情，有时说说秦松风小时候是怎么一副淡泊通达做出大人样的故事，或是听老太太说别人府里的八卦，安玉湖这才知道，岁月在她不知不觉中，已经轻轻巧巧的流淌过去了这么多，这么久。
　　曲终人散，安玉湖带着霞儿、含笑告退了。
　　“小姐以后该多出来陪着舅太太和秦姑娘说说话儿才是，亲戚大老远的来了，做主人的不好太躲懒。”霞儿这样说。不过安玉湖和含笑都明白，其实她的意思是安玉湖应该多与人交流，多参与社会活动，开阔心胸。
　　“可娘那孩子，真是有趣儿，得空了可以请她家来坐坐。”安玉湖轻轻的说，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咱们得了秦家送来的东西，怎好不回礼？姑娘说送点什么好？”霞儿又说道。难得安玉湖遇上愿意交往的人，她要抓住机会把自家小姐推出去，不能让她继续在家里跟个尼姑一样的生活。
　　“送什么好呢？”安玉湖有些犯难，她这里虽说不是青灯古佛，但一直尚简，说道送别人礼物，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小姐，我觉着送礼看的是心意，秦家与咱们家情谊深厚，不是别人家可比的。不拘什么秦五爷，秦姑娘和秦小少爷都会喜欢的。”含笑适时的说，她如今把让安玉湖喜欢她倚重她，培养她做大丫鬟看做第一要务。
　　“也是。”安玉湖继续凝思，半响坐起来去了偏房。
　　偏房与安玉湖的卧室相对，里面供奉着曹望海与他母亲的牌位，也收着曹望海留下来的遗物。
　　在安玉湖的指挥下，霞儿与含笑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的都是书。安玉湖从中细心的选了几本，说道：“这几本有些是望海当年的窗课和用的书，有些后来他去赴任读的，他在任上看书偶有所得也记下来，看完一本就让给我送来。日子久了，再加上他从前用的，竟有了一箱。这些书给秦相公想来会有所裨益。”
　　对于秦可娘，安玉湖选了几件首饰，都是极贵重的。但是秦竹声，安玉湖有些为难了，要是也送书，只怕是牛嚼牡丹，安玉湖舍不得。
　　含笑看出安玉湖为难，跑回自己房里拿出几件东西献宝：“小姐看这些可使得？”
　　安玉湖一看，笑了。含笑抱着几个木头小人儿喜滋滋的跑进来，哗啦啦的放到了桌上。这些东西，怎么看也都太粗糙了些。虽说是送礼看心意，可这些东西明显做工粗糙，很难说是费了心思的。
　　“小姐，这些小人儿看起来不起眼，但是你看，他的胳膊和腿可以动哦。”说着含笑便拿起一个示范给安玉湖看，“奴才给小姐请安。”含笑将小人儿的腿一掰，做了个单膝跪地的姿势，捏着嗓子说道。
　　“这倒有些意思了，这关节上是用了什么机关？”安玉湖感兴趣的问，旁边霞儿和春芝也凑上来看。
　　“算不得什么机关，这腿分开雕，用栓子连在一起的，胳膊上也一样。只要不诚心摔它，砸它，轻易不会坏的。”含笑又捡起小衣服对安玉湖说：“我做了衣服，有青衣小帽，还有蓑笠斗篷，还有铠甲刀剑。”
　　果然，穿上衣服后，小人儿上了档次，安玉湖也觉得送得出手了。“霞儿，你去给秦五爷，秦姑娘送书和首饰，含笑，这小人儿你拿去送给竹声吧。”
　　霞儿道：“小姐，不如都让含笑去吧，奴婢这里还要给姑娘把初夏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晒晒呢，走不开的。”
　　安玉湖奇怪的看了一眼霞儿，却没多说什么，只吩咐含笑去。待含笑走了，安玉湖才问道：“你怎么也懒了，让你去送个东西也不去？”
　　春芝扑哧笑了，对安玉湖道：“小姐你还不知道她这个人，怎么会躲懒。霞儿是怕含笑太穷，又去当东西。”
　　安玉湖这才明白过来，笑道：“难得我会送礼，想来赏钱是不会少的。”
　　霞儿大大方方的说道：“她一个小姑娘家，又没有亲爹亲娘照顾着，裘氏还要盘剥她，不自己存点体己万一有个难处怎生是好。我也不过是给她个机会，至于知不知道给自己存钱，就要看她自己了。”
　　安玉湖点头：“难为你这样有心。”
　　霞儿淡淡的笑了笑，对安玉湖道：“当初流云姐姐也是这样待我和春芝的。”
　　安玉湖长叹：“先是流云，后来是你和春芝。我已经误了流云许多年，不能再耽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的婚事，再不能拖了。含笑是个好孩子，有她陪着我也就够了。”
　　霞儿红了脸，春芝也是羞得不行，对安玉湖急道：“小姐快别这么说。”
　　安玉湖笑道：“那你们不嫁，陪着我当老姑娘？”
　　春芝一跺脚，嚷道：“嫁！怎么不嫁？不过得先等小姐这里有个妥当人再说。”
　　霞儿也憋红了脸说：“我和春芝说好了，等小姐身边有了贴心人伺候着，再说嫁人的事。我一直留心着，总能找到好的。”
　　安玉湖柔柔的笑了：“我其实是个有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