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一曲青衣舞》纳兰堇寒

3、暗室生存 在杀雪细心

　　在杀雪细心地照顾下，青衣身上的上基本伤已经都好了，断了的右腿也被接上了。新的肌肤慢慢生长出来变成粉红色的。只是脸上的那个烧伤却结着丑陋的痂褶皱地挂在左脸上。右边脸颊却光滑清秀。也渐渐有了些红润。
　　“青衣，看我给你做什么了？”
　　杀雪手里扬着一个黑色的像铁块一样的东西递给她。
　　青衣疑惑地仰脸看着杀雪温润的微笑。
　　“来，我给你带上。”
　　青衣沉默地任杀雪把那东西戴在脸上，铁块接触脸颊时带来阵阵的凉意。她也知道了，那是面具，用来遮住她丑陋的左脸。正好免得楼主看到她最不堪的一面。
　　“这是玄铁，对你脸上的伤也没有任何坏处。”
　　青衣点点头道谢。
　　“傻丫头跟我谢什么。今天楼主就来接你了。你要好好准备一下。”
　　今天就来了？青衣起身往屋里走去。她要换上和他相配的衣服。这几个月，杀雪给她买了很多东西，有些女孩子家的小玩意，她却一个都没收，只要求把所有的衣服都换成绿色。淡绿，碧绿，湖绿，更多的是墨绿色的。她只是知道楼主穿着的绿色衣衫很好看。
　　在傍晚的时候即墨来了。不过让青衣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穿那件墨绿色的长衫而是换成了月牙色的儒衫。但是无妨，还是那么好看。青衣歪着脑袋细细打量。
　　“身体恢复怎么样了？”
　　杀雪本想代青衣回答，谁知她却抢先一步。用略显沙哑却稚嫩地声音低低地说。
　　“已经好了。”
　　低首乖巧的模样让杀雪心里不是滋味，这几个月她从未开口和他说过一句话。
　　“恩。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杀风习武。我墨云楼从来不养闲人。”
　　“是”
　　“我再重申一次，你以后就是墨云楼里的暗影，青衣。”
　　“青衣明白。”
　　“很好”
　　这个小孩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坚毅。眼睛掠过她脸上的黑色玄铁面具。意有所指地淡淡瞄了杀雪一眼。
　　“你打算怎么处置荣府？我可以帮你报仇。”
　　在她还没有能力之前墨云楼会给她提供一些帮助，让她用一辈子来偿还。
　　“不要。”
　　沉默了许久，青衣终于开口了。慢慢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直视即墨，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完好的右边脸清秀可人。
　　“曾经的羞辱他日青衣必定让整个荣府偿还。”
　　声音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人震惊。杀雪把满满的心疼压抑在心底。才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背负这样的仇恨又怎能有快乐的生活？其实他是完全的多虑了，踏入墨云楼里的人有几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活着的？
　　“好。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即墨深墨色的眸子里闪跃着火光。今日救下的这个女娃他日必定成为墨云楼里最忠实的奴隶。
　　于是在当晚，即墨牵着五岁的青衣走出了生活了三个月的小楼。一步步，坚定毫无迟疑地走出杀雪的温暖。走的那样无怨无悔。不仅因为牵着她的人是即墨，她的主人更因为她脸上刻骨铭心的伤。
　　她被交给了一个叫杀风的男人。那个男人看她时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感情。整个人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青衣，这是你师父，记得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希望这些年你能有所成就。”
　　青衣站在杀风身后对着即墨郑重地点头。
　　“楼主，她是第一百九十八个。”
　　“恩。那些怎么样了？”
　　“现在还在训练中。这个孩子晚了半年。”
　　“无妨。我相信她。”
　　清淡的话停在青衣的耳朵里却引起不小的震撼。相信她！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平静地看着她说一句话，也从来没有人会鼓励她更别提信任他她。青衣捏紧手指，指甲陷入手掌里钻心的疼。她要提醒和督促自己。
　　“青衣。我要你超过那些人你有信心吗？”
　　杀风诧异地看着从进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孩，她一直低着头，他甚至没去注意她的相貌，只是对楼主的信任感到诧异。
　　青衣抬起头，神情坚定，带着惊人的成熟。
　　“楼主放心。青衣一定不负所望！”
　　即墨满意地点头。
　　“杀风，她就交给你了。十年后给我一支满意的暗影。”
　　“是！”
　　即墨离开了。青衣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倔强地跟着未和她说一句话的杀风来到一处暗室。